第24章 是她的，都是她的！
闻韵栀是真怕傅煊留了她妈妈的电话告状。
迫于某人的淫威之下。
闻韵栀关了游戏，熄了平板，心里把他骂了一百零八遍，却也不得不乖乖躺进被窝睡觉。
傅煊听着那头窸窸窣窣的动静，幽幽道：“躺下了？”
女孩的声音似乎不太情愿：“躺了。”
傅煊：“被子盖好没？”
闻韵栀听着他问弱智一样语气，忍了又忍才想起自己要装傻子：“好了。”
电话两头突然静默。
时弱时强的呼吸声不知道是谁的。
闻韵栀也不急着挂电话，跟走任务流程似的，凑近手机，甜甜唤了声：“阿煊。”
这个称呼。
都是傅煊身边亲近之人才叫的。
父母这样唤他，从小到大傅老爷子也是这样唤他，陈宥他们是他的好友，也是这样唤他。
细细数来，好像这样唤他的人不少。
但此时此刻。
傅煊身边却空无一人。
父母早逝。
爷爷不止是他的爷爷，还是别人的父亲，不是他一个人的。
而那些好友，各自有各自的家。
他一个人，心飘得没有归处，好像去哪都行，哪里都是他的家。
哪里也都不像他的家。
电话传来女孩念经似的一句句“阿煊、阿煊……”
傅煊开了免提，闭上眼睛，整个车厢都回荡着她的声音，恍惚还有种人就在他身边的错觉。
闻韵栀大概是喊累了，又或者是困了，声音渐渐弱下来。
傅煊怕她睡着，咽了咽生涩的喉咙：“闻韵栀，我要变成流浪汉了。”
闻韵栀打了个哈欠：“为什么？”
傅煊随手扯了个小谎：“和老头吵架，叫我滚出去不要再回来了，怎么办，我变成穷光蛋流浪汉了。”
闻韵栀压根没把他这话当真，但还是顺着说：“那我把我的小金库给你吧阿煊，你拿去吃饭睡觉。”
傻里傻气的话。
但傅煊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触动：“用不着，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没钱也能自己赚。”
倒是她。
瞧着养她要花不少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直到闻韵栀实在是困得连打三个哈欠。
傅煊才颇有些恋恋不舍道：“该睡觉了。”
闻韵栀脸蹭蹭被子，闭上眼睛：“那阿煊呢？阿煊回家吗？”
她像是不放心。
硬撑着困意不敢睡。
“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先睡。”傅煊话音顿了会，“乖乖听话，过两天带你出来玩，去吃蛋糕。”
闻韵栀甜滋滋地笑：“真的吗阿煊，我喜欢吃蛋糕。”
“真的，快睡。”傅煊受不了她这副黏黏糊糊撒娇的劲儿。
“阿煊……”
“嗯？”
“你真好。”
“……嗯。”
夜色愈浓。
大好人傅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
停在会所门口的车直接开回傅宅，傅煊在院子里甩了个漂移，弄出不少动静。
进门时还把各种东西弄得噼噼啪啪响，像是故意要引起谁的注意似的。
傅老爷子花白的头发乱糟糟，披着件外套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盯着楼下客厅里的某条疯狗。
半晌后，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爷爷的，你火气旺睡不着可以不回来，犯不着在这折腾人。”
傅煊从老爷子身边擦过：“您不想我回家，有的是人想我回，我凭什么不回？”
“……”
往日里“离家出走”总要闹上个把星期。
这回到底是谁把这祖宗劝回来的？
造孽！
－
清晨。
闻韵栀特地起了个大早，早餐还没上桌，她就顶着鸡窝头一屁股坐到闻老爷子身旁了。
闻老爷子连看了她好几眼，又看了看手表，直接冲另一头喊：“书仪、阿东，快出来瞧瞧小栀，是不是不舒服……”
闻韵栀：“……”
夏书仪和闻东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卧室，几乎是同时跑出来的。
闻韵栀坐在沙发上，被团团盯着。
夏书仪看了她一圈，深吸口气：“宝宝今天还要出门？”
闻韵栀犹豫片刻，点头。
夏书仪又吸一口气：“跟谁出去？许信锦？还是……”
闻韵栀抠着手指，连摇了好几下头，转身看向闻老爷子：“我想跟爷爷和爸爸去公司。”
“公司？”闻东松了口气，“小栀怎么突然想去公司了？”
闻韵栀小时候没少去闻氏。
上会议桌唱歌、在老爷子的文件背后画画、在公司里当吉祥物……
只是这几年不出门，就再也没去过了。
闻韵栀在傅煊面前演得一手好戏，但在家人面前就演不出来，总觉得被看透了似的。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就是想去嘛，我想出去，不想闷在家里了。”
闻东和夏书仪对视一眼。
夫妻俩又和闻老爷子交汇了下视线，心照不宣地传递着什么信息。
闻韵栀低着头，全然没发觉。
闻老爷子清清嗓子：“不就是去公司嘛，整个闻氏以后都是咱们小栀的，想去就去！”
吃了早饭。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发去了闻氏。
闻韵栀和闻老爷子坐同一辆，下车后，老爷子没带她坐直达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而是走向员工电梯。
正值上班时间，公司人来人往，但从闻韵栀进门的那一刻就集体安静了下来，许多打量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能挽着董事长的手进门的，除了闻大小姐也没有别人了。
在闻氏手底下吃饭的人，对闻韵栀自然不会有那些所谓的轻视，反而还跟闻韵栀打起招呼来了。
闻韵栀在一声声“大小姐好”中渐渐放松。
瞧瞧，这么好的闻氏。
怎么能落入外人手里呢？
是她的，全都是她的！
好不容易一路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闻老爷子还没坐下，只见身旁的人像只猴子似的窜到办公椅上。
像个皇帝似的昂首挺胸、指点江山：“爷爷，我也要来闻氏上班，您给我安排一下吧。”
闻老爷子愣了半晌，看着乖乖孙女霸占自己的位置：“小栀……要做董事长吗？”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