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忧郁男低音
突如其来的场面让整个包厢的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等众人渐渐反应过来,看清眼前的场景,每个人脸上不约而同地弥漫上惊恐,却仍旧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没别的。
是因为打人的是傅煊。
傅家太子爷,圈子里顶尖的家世财权,谁敢拦他。
更别提他现在满脸煞气,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激怒到极点的状态,狗路过都要挨他两拳。
陈宥几人也是愣的。
席思年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领口,还有那条从他身上消失,却出现在傅煊拳头上的领带。
“……草。”
他什么都没看清。
正喝着酒呢,就感觉命脉被勒住了,还以为无常来索命了呢。
转头一看。
他新买的意大利手工领带已经砸到人家脸上了。
这会眼看着傅煊还要抬手,陈宥连忙把吓呆的妹妹一扔,冲过去:“阿煊,别!”
傅煊练过拳击的。
铁人也经不住他这样打。
但怒意上头的男人根本叫不住,手上的动作半分没犹豫,两拳、三拳地砸到钟宾脸上。
惨叫一声比一声凄惨。
其余人都散到了角落里,不敢上前。
三拳,足以让钟宾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整张脸肉眼可见地浮肿起。
傅煊随手把人一放,看蝼蚁般:“他叫什么?哪家的?”
这些人平时都没有到他跟前露脸的机会。
陈梦拍了拍心口,弱弱道:“姓钟,叫钟宾。”
傅煊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一副打算秋后算账的架势。
他到底留了一手,没把人打出事来。
陈宥刚松了口气,一抬头。
好家伙!
傅煊又朝着牌桌对面几人走去了。
苏意和张施华吓软双腿,坐在地上畏缩成一团,压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有许信锦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心中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他浑身冷汗,强装镇定:“傅少、傅少……我什么都没说,都是他在自说自话……”
“没说?”
傅煊重新卷好松掉的领带,阴影下的脸笑得有一丝惊悚的邪魅。
许信锦疯狂吞咽唾沫:“是,是,我什么都没说。”
傅煊脸上的笑消失,转眼生厉:“打的就是你这句‘没说’。”
话落
硬拳砸到皮肉骨头发出重重的闷响。
许信锦第二下就被砸到没声响了,苏意离他近,吓得哭着惊叫了两声。
一人三拳。
傅煊一视同仁。
打完,他扔垃圾似的把许信锦甩开,看也没看苏意一眼,解下手上脏了的领带:“一分钟,从这滚出去,我不想打女人。”
他这话没点名。
苏意浑身一僵,控制不住哭出声:“傅少,我做错了什么?”
解领带的动作顿了下,浑身戾气未散的男人一脸不耐。
张施华都快吓傻了,不知哪来的力气,半拖半拽地把苏意拽出了包厢。
剩下地上那两个。
陈宥无奈叹了口气,叫了救护车,这节骨眼上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问他为什么打人。
人收拾完了,傅煊心里还是烦闷得很,也不想在这再待下去。
扔了领带,对席思年道:“改天赔你一条。”
席思年:“好说。”
一条领带换好戏。
值。
拿外套时,傅煊多看了眼桌上那块车厘子蛋糕,转头看向陈梦:“一点私事砸了你的生日宴,改天我买个蛋糕赔你。”
陈梦一直都怕他,受宠若惊:“不、不用了傅煊哥……”
她记得……
傅煊自打跟她哥哥玩以来,从来没跟她说过话来着。
吓人。
太吓人。
傅煊不知哪来的固执,也不理会她的拒绝:“我听说你想订国外那个皇家甜点师的蛋糕没订上,这事我能办。”
陈梦:“……”
嘶——
其实抛开别的不说,她觉得傅煊哥这人有时候还是很好的。
“那我就先谢谢傅煊哥了。”
傅煊脸色好看了些:“不必,到时候我带个人来。”
陈宥妹妹脑子也没多好,而且年龄差不多。
应该和她玩得来吧。
-
出了会所。
夜间的微凉空气吹走一丝躁闷。
傅煊望着灯火阑珊的夜景,目无归处,身形寂寥。
他眼神虚焦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一袭袭风吹散身上的温度。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下。
紧接着是一串叮叮咚咚的信息声。
傅煊想也没想就把手机掏出来了,屏幕一解锁就是他先前没关的聊天页面。
闻韵栀回他了。
回了噼里啪啦的一堆:
【没睡没睡没睡!】
【你才长蛀牙,我牙齿好着呢,白白净净。】
【我天天都刷牙,早上刷晚上也刷。】
【而且,你管这么宽干什么?】
【你肯定是不刷牙然后蛀牙,拔牙还哭过,才这样说我。】
傅煊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 含着笑,一条一条地往下看,看到最后,他抬眼扫了下时间。
发了条语音过去:“闻韵栀,十点半了你还没睡?熬夜长不高的。”
他声线低醇沙哑。
闻韵栀放播放两秒,立马触电似的调低了音量键。
【你说话就说话,喉咙里为什么卡着个拖拉机?】
傅煊看见信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拖拉机?上次体检检查耳朵没有?老子这叫忧郁男低音。”
闻韵栀被他油到了。
好一会儿没回他的信息。
傅煊吹了一阵又一阵的风,忍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两秒,接通了。
“喂~”懒懒的声线拖得绵软。
傅煊坐进车里,冷空气隔绝,心口暖暖的:“我这样的,要卡也是卡法拉利吧,拖拉机配得上我吗?”
闻韵栀的声线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块香香甜甜的棉花糖:“拖拉机适合你。”
都是声音轰隆隆的。
“拐着弯骂我呢?”傅煊笑意未减。
闻韵栀没回答他,电话那头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傅煊听着听着就板起脸来了,不可置信:“闻韵栀,你在干什么?我是不是听见你在玩游戏?”
闻韵栀听着他老父亲般的语气,莫名其妙得很:“玩游戏怎么了?”
这一句。
直接给傅煊点燃了。
“怎么了?”他举着手机坐直,“十点半不睡觉在玩游戏,你是不是想上天?”
“……”
“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你妈,是不是你们闻家养孩子是这样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