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不是狼,是狗
午饭吃完。
傅煊就把人送回闻氏了。
车直接停在闻氏大门,一点也没让闻韵栀晒到。
傅煊没下车,偏头看她:“你有地方睡午觉吧?小床、被子,有吗?不要趴桌子上睡。”
闻韵栀手里捧着杯珍珠奶茶,点头:“我爸爸给我弄了个小休息室。”
“行,”傅煊放心了,“进去吧。”
闻韵栀没动,鞋尖在光滑的地面上一点一点的。
傅煊瞥了她两眼,轻啧:“进去啊,难道要我送你上去吗?”
真要送的话,他这一进去可就成大新闻了。
闻韵栀倒是想。
但现在还太早了点。
有些事情她可以主动,但有些事,得傅煊自己愿意做,否则她强求来的没有意义。
鱼没咬钩的时候都白搭。
“阿煊,”闻韵栀眼睛亮亮的,“你还记得要带我吃蛋糕吗?”
傅煊还以为她要说什么舍不得他走的话。
闹半天,惦记着蛋糕呢。
他一脸难以言喻:“……记得,后天晚上,你跟家里人打声招呼,八点出门,十一点前送你回家……”
说到这,傅煊看了眼她呆呆的模样:“算了,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说,你什么也不用说。”
“哦~”
-
闻韵栀在公司的第一天。
依旧装傻维持好人设,混进了同事堆里。
她长得好看,性子软,大家路过都喜欢逗逗她,和她说话,怕她无聊。
大概是对她没有防备,所以同事之间说八卦、吐槽上司的时候也不避着她。
闻韵栀默默听着,心里一点点记着。
偶尔装傻充愣地问一嘴,等问到自己想听的了,就回工位上偷偷把这些话记了下来。
她这些天时不时的还会做梦。
如果梦是真的,那闻氏能落进外人手里绝对不是一日之功,公司里一定有内鬼里应外合。
可她记忆中,那些大股东都是闻氏的老人了,和闻氏的利益都是一体的,她实在想到底谁会背叛闻氏。
一直琢磨到下班时间,闻韵栀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闻东出办公室的时候都看见她在工位上埋头写着什么,头上还夹了个一弹一弹的发夹。
他悄无声息走过去。
阴影落下,闻韵栀吓了一跳,惶惶回过头看清人,手下意识在平板上挡着:“爸爸……”
闻东一脸慈父微笑,看不出半分异样:“小栀在干什么呀?”
闻韵栀不好意思地把手挪开一半:“在画画。”
屏幕上的画很灵动。
草地上燃着一团篝火,一个穿着黑袍的小女巫挥着魔法棒,火燃烧的方向随着女巫的动作而动。
闻韵栀从小就学画画,即便是出事后,闻家也会请私教到家中给她上课。
但闻东看见画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熟悉的记忆翻涌而出,冷静的面容下,瞳孔却是在颤动的,像是压抑着什么。
良久。
闻东才回过神,伸手摸了摸她发顶:“这么漂亮的画,咱们带回家给妈妈看看吧。”
-
闻家。
夏书仪拿到画的第一眼,反应比闻东还要强烈。
当母亲的心思更细腻,闻东尚且能发现的细节,在夏书仪眼中只会更加清晰。
她捂着嘴,不敢让声音惊动外面的人:“是小栀的画、是小栀的画!”
她不会认错的。
闻韵栀出事前后的画风很像,但细看就能发现,还是有区别的。
趁着闻韵栀回卧室,夏书仪直接捧着画跑上了三楼尽头的小房间里。
房间里全是小孩的东西,还有满满两面墙裱好的画作,她颤抖着双手,一点一点地比对着。
闻东刚追上来,夏书仪就扑进了他怀里。
攥紧的手骨节泛白:“怎么办、怎么办……小栀是不是好了?可她、她……”
闻东知道她想说什么,安抚着她的情绪:“咱们得冷静点,如果小栀真的好了却不告诉我们,可能……可能有什么苦衷吧,咱们得帮帮她。”
夏书仪泣不成声:“好。”
……
闻韵栀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二人一同下来。
她瞧见夏书仪泛红的眼眶,立马凑上去:“妈妈,你怎么了?你哭了?”
夏书仪面上没有悲伤的神色,反而是隐隐有些高兴:“对,哭了。”
闻韵栀顿时紧张:“为什么哭?”
“问你爸爸去吧。”说完,夏书仪就把父女俩甩在身后先下了楼。
闻韵栀看看她,又看看闻东,小脸垮下:“爸爸,你为什么惹妈妈?你跟妈妈吵架了?你欺负妈妈了?”
“……”闻东百口莫辩,“如果爸爸说和爸爸没关系,小栀信吗?”
闻韵栀:“不信。”
闻东:“……小栀这么疼妈妈,也疼疼爸爸吧。”
“不!”闻韵栀也把他甩在身后,“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坏男人,我才不要心疼男人。”
闻东:“……”
这话谁教的?
简直胡说八道。
替夏书仪出完气,闻韵栀转头跟着她屁股后跑进厨房。
“妈妈,阿煊说后天晚上带我出去玩。”
夏书仪刚尝了口阿姨炖好的汤,被她这话刺激得呛了下:“后天晚上?去玩?”
闻韵栀拍她的背,一副懂事乖巧的模样:“是呀,后天晚上,他说十一点前会送我回家的。”
夏书仪没表态,放下碗,神色不明:“宝宝最近喜欢傅煊好像多过以前喜欢信锦。”
拍在她后背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下:“阿煊他……长得好看,妈妈不喜欢阿煊吗?”
傻乎乎的语气。
好像和从前没两样。
夏书仪到底忍着没把话说开,顺着她道:“怎么会,妈妈觉得他人挺好的,但妈妈觉得好不算好,要宝宝觉得好才算好。”
夏书仪五官模子和闻韵栀很像,尤其是眼睛。
但她年长,眼里多了些深不可测。
母女俩对上视线,是闻韵栀率先败下阵来。
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妈妈,您放心吧,我长了腿,要是阿煊对我不好,我自己会跑的。”
夏书仪被她这话逗笑:“傻孩子,要是他这头大狼不想让你跑,有得是法子牢牢抓住你这只小绵羊。”
她不知道女儿究竟想干什么。
可她怕女儿把自己搭进去。
毕竟傅家可不是许家,要真动起真格来,傅煊那样的性子也不是肯轻易放手的。
闻韵栀笑滋滋窝进她怀里,丝毫不担心:“妈妈,他不是狼,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