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谁弄哭的谁哄
傅煊觉得自己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闻……”
“啊啊啊啊!”
“……”
他插不上话,双手托着人掂了两下,抱紧安抚:“闻韵栀,不怕的。”
“怕!”闻韵栀头埋他颈窝里呜了起来,“我怕,我害怕,他好大,他根本就不是小狗,他的头比你的头还大……”
“……”
傅煊沉默地看着远处夹着尾巴,瑟瑟发抖的狗影:“真的不用怕……”
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闻韵栀撒气似的闹腾着:“都怪你!”
“闻…诶诶…姑奶奶,”她一动傅煊就招架不住,“挂我身上就算了,能不能别乱动?”
这投怀送抱越来越熟练了。
连他的反应都被练快了,人一蹦他就接住。
跟他训狗似的。
扔个飞盘就吭哧吭哧张嘴叼。
闻韵栀不动了。
埋他怀里装死,腿和手是一点也不舍得松。
傅煊在她背上拍了两下,看着一人一狗,无奈:“闻韵栀,我不骗你,这狗胆子比你还小,不信你回头看看。”
闻韵栀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傅煊大可以现在就抱她走,可他并不想。
这种遇事就逃避的性子不好。
对她现在的身体和心理状况更不好。
越是害怕和恐惧的东西,就越是要面对,直到自己克服。
闻韵栀没出门的那五年,有许信锦的手笔,也有她自己逃避的原因。
傅煊不想她的心理状况脆弱到能被别人趁虚而入的地步。
“闻韵栀,”他下巴轻靠住她,低着嗓,“相信我,好不好?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而且,有我在。”
他轻声说着:“狗叫桂花,是条阿拉斯加,只是吃得多长得大,其实胆子比鸡还小,你刚刚一叫,他已经吓跑了。”
闻韵栀被狗的名字土到了:“它是女孩?”
傅煊:“男孩。”
“……”闻韵栀露出一只眼睛睨他,“男孩为什么叫桂花?”
傅煊笑了下:“因为他姓傅。”
全名,傅桂花。
闻韵栀被他的起名艺术无语到了,又把脸埋了回去。
傅煊熟练地去捞她脸:“真的不看看?跟你一样是个哭包,我要是抱着你走,他能哭一天。”
闻韵栀还没见过狗哭。
有点好奇。
见她似乎犹豫,傅煊继续找突破口:“我抱着你呢,他碰不到,怎么样?”
闻韵栀没回答他。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望他脚下看了一圈,没看见狗。
傅煊顺着她的目光往某个方向示意:“在那呢。”
粗壮的树干后,露着条无精打采的狗尾巴,傅煊抱着人走近,还能看见狗尾巴在瑟瑟发抖。
闻韵栀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他什么时候躲这来的?”
想到刚刚滑稽的场面,傅煊闷着声笑:“你一叫他就跑没影了。”
闻韵栀还是有点怕:“他真的不会凶我?”
“我向你保证,他绝不会凶你。”傅煊抱着她又掂了两下,“而且还很喜欢你,所以刚刚远远就跑过来蹭你。”
听到这。
闻韵栀莫名有些愧疚:“那现在怎么办?”
傅煊引导着:“你叫一叫他名字,他会出来的。”
闻韵栀半信半疑。
想了想,鼓起勇气开口:“桂花~桂花~”
狗动了。
或许是搂着人,闻韵栀没那么怕了,又叫了两声。
树干后传来一阵开水壶烧开的“嘤嘤”声,壮实圆滚的身躯缓缓走出,浑身毛发喂养极好,油光水滑的,黑白交错。
分明是只长得威风霸气的大狗。
偏偏起了这么个娇滴滴的名字,还有这么个娇滴滴的性子。
狗低着头,不敢看两人一眼,也不敢靠近,一个劲儿地嘤。
嘤得闻韵栀心都软了,对着狗就是一句:“对不起,桂花。”
傅桂花嘤得更起劲了。
闻韵栀手足无措:“怎么办?他不会真的要哭一天吧?”
傅煊:“摸摸他。”
闻韵栀:“……我摸?”
傅煊:“嗯,谁弄哭的谁哄。”
“……”
“傅桂花,”傅煊直接发号施令,“过来。”
嘤嘤声一路靠近没停,傅桂花仰着巨型狗头,委屈巴巴地等爱抚。
闻韵栀又确认了一遍:“我摸?”
傅煊点头,弯下腰,将她身体放低。
抛开体型不说,傅桂花长得的确很可爱,圆头圆脑,浑身毛茸茸,像个大型毛绒玩具。
闻韵栀盯了半晌,鬼使神差伸出手,迅速往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动作快得狗都没反应过来。
傅煊莫名觉得她这个动作很熟悉,非常非常熟悉。
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傅桂花狗精狗精的,被摸了把就得寸进尺,拱着狗头到闻韵栀脚边蹭。
闻韵栀又摸了两把,冒出几声傻笑。
狗也不嘤了,绕着她跳来跳去,一副想要跟她玩的架势。
见一人一狗逐渐熟悉对方,傅煊俯身把她放下地。
找时间得教教她,不能老是对他搂搂抱抱。
给他抱得都要出毛病来着。
-
晚饭备好,傅老爷子派了管家过来请人。
傅煊冲着不远处撒欢的一人一狗喊:“别玩了,过来洗手吃饭。”
傅桂花懂事极了,扯着闻韵栀的裙摆把人拉到傅煊跟前,一副邀功请赏的模样。
傅煊对着狗头就是一巴掌。
训斥:“不许咬姐姐的裙子,也不许拉着跑,姐姐跟不上会摔倒的。”
傅桂花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低头拱了拱闻韵栀掌心。
闻韵栀反手对着他脑袋一顿撸:“没关系哒没关系哒~”
傅桂花整颗脑袋塞她怀里。
逗得闻韵栀咯咯笑。
傅煊凝了两秒,把狗推开:“行了,把饭吃了再玩狗。”
闻韵栀倒是想去吃饭,可傅桂花粘着她不放:“你看你看,他可喜欢我了,非要贴着我。”
还越贴越起劲。
傅煊冷下语气:“傅桂花,放开姐姐。”
扭来扭去的狗头停下动作,怯怯地回头看他。
闻韵栀哎呀一声:“你凶他干嘛?他还这么小。”
傅煊不可置信地笑了:“小?谁刚刚说他头比我的头还大的?”
闻韵栀沿用他刚刚的话:“他只是长得大,其实才八个月。”
傅桂花像找到靠山,哼哼唧唧地撒起娇。
傅煊跟狗对视上:“我数三个数,再不放开姐姐就关起来,一……”
二还没出来。
闻韵栀怀里一空,一阵带着小狗味的风卷走。
一转头,傅桂花已经窜出老远了,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摇摇尾巴。
闻韵栀看看狗,又看看傅煊。
没好气地瞪他,转身跟着管家走了。
傅煊:“……”
色狗。
明天就抓去做绝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