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孔雀开花
傅煊拎着盒巧克力到闻家时,正好碰到闻韵栀从楼上走下来。
她怀里抱着只绿色长毛怪,身上只有一条轻飘飘的睡裙,脸蛋嫣红,像是刚从被窝里起来。
看见他时明显愣了。
傅煊几步走上楼梯,和她平视:“怎么下来了?肚子还痛不痛?怎么也不穿袜子?”
闻韵栀凝视着他,一言不发。
傅煊挑起眉梢。
下一秒,闻韵栀直接将手里的长毛怪甩到他身上,转头就走。
傅煊下意识接住,心底咯噔一下:“闻韵栀,我给你买了巧克力……”
女孩像炸了毛:“我不要!”
“我特地去买的……”
“不要,你别跟着我。”
闻韵栀率先进门,反手一甩,凌厉的风像只巴掌甩到傅煊脸上。
傅煊紧接着开门,还没看清,一堆五颜六色的玩偶砸到他身上。
他伸手接了几个,还有几个掉到地上。
傅煊弯腰捡起,挨个拍了拍,边打量着她的脸色,边把玩偶放回床头。
动作里说不出的窝囊和小心翼翼。
闻韵栀坐在床边看着他来回忙活,还去柜子里拿袜子,心里闷得想撒个大泼。
傅煊刚蹲在她面前,那双脚就一缩。
他伸手抓,反倒把人抓急了,一脚没轻重地往他身上踹。
傅煊整个身形都晃了晃,手下意识捂着胸口,皱起眉头。
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没控制好力道,闻韵栀慌神:“我…你没事吧?”
傅煊摇摇头,眉心却没松,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闻韵栀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下地扶他:“真的没事?我怎么看着你好像出大事了?我、我去给你找医生?”
“不用,”傅煊坐上床,“可能是踹到心窝了,我缓缓就好。”
“心窝?!”
闻韵栀手足无措,站在床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傅煊拉她坐下:“没事,我揉揉就好。”
他青筋凸起的手背在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揉,闻韵栀盯了半晌,大概是心底愧疚,鬼使神差说出那句:
“要不,我帮阿煊揉吧?”
傅煊意外地挑起眉:“好啊。”
说完,他双手往后撑,身体微微后仰,一副……
任人“蹂躏”的架势。
闻韵栀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又琢磨不透,试探着伸出手,往他心口处放。
手心刚碰到,她又触电似的收回,眼神更慌乱了:“阿煊…那个…”
傅煊:“嗯?”
闻韵栀咽口水:“怎么有点软软的?”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软,又不是很软,是那种带有韧劲弹性的软。
好奇怪!
傅煊低头看了眼,不明所以:“我又不是皮包骨,有点软不是很正常吗?”
他是下了班买了东西就过来的,还穿着那身衬衫西裤,上衣下摆掖进裤子里,勾出劲瘦的腰身。
往上看,是他撩起半截袖子的小臂,厚实的宽肩,完完全全是一副成熟男人的身板,连胸口处的衬衣都被顶起些许弧度。
闻韵栀在他胸口处瞥了两眼。
想到最近玩手机刷到的“男妈妈”,脸一红,低着脑袋说不出话。
傅煊没错过她脸上每一个小表情。
眼神从疑惑变成了然,逐渐盈满笑意。
“闻韵栀,”他大大方方的,“这是我的胸肌。”
倒不是他多爱健身。
是家里老爷子为了让他锻炼身体,规定他每天都得锻炼一个小时。
傅煊偶尔偷懒个一两天,虽说没练出人家那种大块肌肉。
但网上说他这是什么来着?
好像叫“薄肌天菜”是吧?
反正意思是女孩子大多数都喜欢这样的。
闻韵栀想把头埋进床底,支支吾吾:“肌、肌肉不应该是硬的吗?”
她看那些一身腱子肉的健美冠军,身上的肉感觉都硬邦邦的。
居然是软的吗?
傅煊理所当然:“肌肉也是肉,肉当然是软的。”
“哦、哦……”闻韵栀低头装鹌鹑。
傅煊宛如孔雀开花附体:“闻韵栀,要不要给你看看?我今天早上才练过。”
练完还站在镜子面前欣赏了十分钟。
闻韵栀想说不要,可一抬眼看见他,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她觉得傅煊现在……
像老鼠面前的米缸,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她不说话,傅煊就当她同意了。
心窝不疼了,动作也利索了,抬头挺胸,指尖迅速挑开两颗扣子。
闻韵栀眼睛粘在他身上。
室内不热,可她却一反常态,觉得身上热热的,分明她昨晚还凉凉的。
傅煊手指落到第三颗扣子就停下来了,面色有几分犹豫。
闻韵栀望眼欲穿:“怎么了?”
傅煊缓缓摇头,想了想,又道:“真的要看?”
她小姑娘一个,看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可她又这么好奇。
万一不给她看,她去看外边那些脏东西怎么办?
想到这,傅煊果断挑开了第三颗扣子:“就看这么多吧,再脱就有点暧昧了。”
领口下露出的肌肤比其他部位略显白皙,呼吸起伏时衬衫被顶得一鼓一鼓的。
闻韵栀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心里想到什么就要干什么。
“阿煊,我帮你揉心口吧。”她笑眯眯伸手。
“不……”
傅煊一句“不行”说到一半,房门啪嗒一下开了。
夏书仪突然出现在门口,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定定地看着闻韵栀伸出的那只魔爪。
场面静默。
她转身就走。
闻韵栀和傅煊无措的眼神刚对视上,门又开了。
夏书仪脸色深沉:“小栀,跟妈妈出来一下。”
闻韵栀一脸欲哭无泪,着急忙慌地找拖鞋。
傅煊三两下扣上扣子,摁住闻韵栀,起身跟上去:“夏姨,我跟您说吧。”
走到门口,他还不放心回头:“没事,误会解释一下就行了,乖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