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想抱就抱
回闻家的路傅煊开了许多遍。
越开越觉得这路短。
明明没怎么踩油门,怎么就到了呢?
傅煊探身给她解安全带,整个上身倾到副驾驶,近得能看清她微红的眼眶和脸上细软的绒毛。
他伸手在她眼尾搓了搓:“你这样子回去,你爸爸妈妈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闻韵栀抬了抬手,犹犹豫豫的。
傅煊抓着她手一把放上自己腰身:“想抱就抱,又不是第一次抱了。”
闻韵栀收紧双臂,脸埋他胸口:“阿煊对我好,不会欺负我。”
傅煊心头痒痒的,像羽毛轻拂,说不清也道不明这种感觉。
怪异。
却又…安心。
“我对你好你才心疼我啊?”
“嗯。”
傅煊揉她后脑勺,欣慰:“这还差不多,不算是小白眼狼。”
时间不早。
傅煊没敢任她抱下去, 亲自搀着人进门,又跟客厅里三位长辈打了声招呼,这才开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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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凌晨三点。
闻家宅子上上下下的灯全亮了。
闻韵栀例假到访,半夜生生痛醒,给夏书仪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睡衣和头发。
闻东急着打电话到医院请医生。
夏书仪扶着她去换弄脏的睡衣,吩咐芬姨去煮红糖水和羊肉汤。
她从小身体都被夏书仪照料得很好,青春期刚开始痛经的时候就被调理好了,这些年除了偶尔腰酸之类的反应,几乎没再痛过。
谁都没想到这一次把所有人都打个措手不及。
连闻韵栀自己都没想到。
医生来得很快。
闻韵栀怀里和脚下都塞着个热水袋,恹恹地躺在床边,任由医生给她检查了一通。
医生看她嘴唇发白,浑身冷汗,问了句:“闻小姐,最近有没有吃什么比较寒凉的东西?比如海鲜,或者是冰的。”
冰的……
闻韵栀头昏脑涨,却也第一时间想起:“我最近好像吃了很多冰淇淋。”
“很多?”夏书仪急问,“昨晚在舅舅家吃了多少?”
闻韵栀:“一个冰淇淋球。”
夏书仪擦她额头的汗:“按理来说,只吃这点也不至于疼成这样啊?”
闻韵栀不敢瞒她了:“但是这些天,阿煊带我吃了很多,最多的时候……一天、一天吃三个。”
“一天吃三个?!”夏书仪惊到合不拢嘴。
她就说。
怎么女儿这么愿意跟傅煊出去。
合着找到个一个劲惯着她的。
简直太不像话了。
医生赶忙接话:“那就是了,冰淇淋这种东西偶尔吃一次问题不大,但不能没有节制地吃,再加上闻小姐身体本来就比较寒,容易手脚冰冷,这连着几次下去,问题就出来了。”
医生下着诊断,说着先开些温经止痛的药,等她生理期过了再慢慢吃药调理。
夏书仪在一旁听着,直到把医生送出房门,才冷着脸回来。
闻韵栀知道。
妈妈生气了。
生大气了。
夏书仪给她贴暖宫贴,闻韵栀顺势窝进她怀里,小猫似的撒娇:“妈妈,对不起,都是我太贪吃了,这事和阿煊没关系,您别怪他。”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傅煊就更不会知道了。
夏书仪没好气把她推开,掖好被子:“妈妈不会怪他。”
闻韵栀一张笑脸还没送上。
夏书仪接着道:“妈妈会亲自打电话给他跟他说明,以后你再想吃,看谁还给你买。”
闻韵栀笑容消失,抓着她嗷嗷嚎:“妈妈,你不要告诉他,我不吃了真的,我再也不吃了。”
夏书仪盯她半晌:“怎么?怕他?”
闻韵栀连连点头:“他会凶我的,还会大喊大叫,您是不知道,他什么都要管我。”
她不想因为这个事被傅煊拎着耳朵教训。
最重要的是,以他的性子,以后少不了拿这件事来说她。
想想就烦。
夏书仪意味深长“哦”了声:“那妈妈更要说了,有个人管着你,是好事。”
“妈妈!”
夏书仪不听她叫唤,放好热水袋转身就下楼去看汤了。
任凭闻韵栀后来怎么央求她也不管用。
吃过药和暖乎乎的羊肉汤,接近天亮,闻韵栀总算踏踏实实睡下。
她做了个梦。
梦见傅煊把她吊在树上倒挂,对着她肚子邦邦两拳,叫她把吃过的冰淇淋全吐出来。
闻韵栀在梦里吓得直哭,大喊着“没有了,没有了。”
傅煊不信,说再不吐出来就拿勺子进她嘴里挖。
这个梦不足以让人惊醒,却让闻韵栀睡得不大安稳。
睡梦中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她……
闻韵栀是睡到下午两三点才起来的。
醒来的时候,夏书仪坐她床边给她梳头,芬姨把午餐端上来给她吃。
闻韵栀拿着勺子喝汤,双手绵软无力。
唉~
要是现在有人伺候她就好了。
“要妈妈喂你吗?”夏书仪像是看穿她的心思。
闻韵栀摇摇头,索性把整个汤碗捧起来喝。
“妈妈,”她看似不经意问道,“你跟阿煊打过电话了吗?”
夏书仪梳头的动作顿住,笑意幽深:“打过了。”
闻韵栀眼珠子咕噜噜转,觉得有些古怪,又问:“那他说什么了吗?”
夏书仪:“没说什么。”
闻韵栀:“没说什么是说了什么?”
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夏书仪直接告诉她:“妈妈就跟傅煊说了你昨晚的事,人家说,知道了,他以后会注意的。”
闻韵栀眨了眨眼,睁大:“然后呢?没有了吗?”
夏书仪忍着笑:“没有了啊,怎么了吗?”
“……没事。”
用完饭。
闻韵栀以想继续休息为借口,把夏书仪哄出去了。
她摸着手机钻进被子,给某人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
那头声线柔缓:“睡醒了?”
闻韵栀没回答他,而是问:“你在干嘛?”
傅煊沉默两秒:“在上班,准备去开会,要听我开会吗?”
闻韵栀还是没回答他:“那你下班后要干嘛?”
傅煊又沉默了。
一声微不可闻的笑传来,声调里含着戏谑:“下班后啊,下班后有事,去一趟城西路那边买个东西。”
“……买什么?”
“巧克力。”
傅煊举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逐渐清晰的呼吸声,刚想开口,闻韵栀直接给他来了个听觉盛宴。
“那你就买去吧!你就当我没有打这个电话给你,还有,我这几天都不想看见你,你别来我家,我不欢迎你!”
傅煊耳膜都要炸了也没舍得拿远。
闻韵栀说完就挂。
瞧着……
气得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