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关进精神病院
挂了电话。
闻韵栀好似无事发生一样躺上午睡小床，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后。
她猝然睁眼站起，左一脚右一脚地把枕头、玩偶全踢到了地上，孤零零一个站在床中央，捏着双拳，气得想引爆地球。
－
一句“以后不再来往”。
闻韵栀足足半个月没再见过傅煊，仿佛这个人从此从她生活里销声匿迹。
连慕七闲暇时给她发信息问攻略进展。
闻韵栀也只是回了句：【任务失败。】
随后便没再管慕七那一连串的疑问。
她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按时去闻氏上班，固定安排在下午的工商管理课和经济课也从不迟到早退，生活规律得不像话。
但落在闻家人眼里。
只觉得她越来越反常。
晚饭时分，夏书仪意外接到个来自傅家的电话，她听着电话里的内容，眉头一寸寸拧紧。
回到饭桌时。
闻韵栀瞧见她不太好的脸色，笑盈盈凑上去，嗲声嗲气：“妈妈，谁的电话呀？”
夏书仪复杂的眼神落她脸上：“先吃饭，吃完一会儿妈妈有话要问你。”
闻韵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是不是……
不应该问的？
吃完饭。
闻韵栀假意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试图伪装成透明人，悄无声息地溜上楼。
然而没等她踏上台阶。
夏书仪头也不回：“过来，别惹妈妈生气。”
客厅里三位长辈分别坐在不同的方位，空的那一边位置是特地留给她的。
闻韵栀带着即将接受审判的觉悟，惴惴不安坐上去。
电视没有开，闻老爷子也没有看平板，连芬姨都站在一旁。
夏书仪也不绕弯子：“刚刚我接到傅爷爷的电话，他老人家问我，你和傅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你三点一线，除了上班就是上课，还整天心不在焉的，妈妈也很想知道，你们究竟怎么了？”
闻韵栀瞳孔一阵阵地缩。
心虚地像个小羊羔子，抬头观察每一个人神色：“我、我有心不在焉吗？”
夏书仪抱着双臂：“今天早餐吃的什么？”
“……”
闻韵栀微微瞪大双眸，试图给自己找补：“我今天早上太困了，没注意……”
夏书仪看她“狡辩”，心里只觉得难以言喻的失望：“小栀，我们是你的亲人，为什么有什么事情你总要瞒着爸爸妈妈爷爷，连你……”
“书仪！”
话音未落，闻东像是察觉她想说什么，突然起身打断。
夏书仪哽了哽，难以控制的情绪化作眼泪，低头捂着眼睛：“我是一个母亲，我只是一个母亲，我只想知道自己的孩子究竟好没好，究竟有什么秘密要自己扛着不说，这难道也不行？”
闻东：“书仪，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走远一点……”
闻韵栀看着二人，脑子里一点点拼凑起夏书仪话中的意思。
见两人在拌嘴，她转头看向闻老爷子：“爷爷，爸爸妈妈在说什么？”
什么秘密什么扛着？
难道……
闻老爷子淡定得像个局外人：“哦，你爸爸妈妈在说你装傻瞒着咱们的事。”
“……”
！！！
墙上的复古西洋大摆钟滴答滴答响，整个空旷的客厅只听见闻老爷子小口嗦热茶的声音。
夏书仪下意识看向女儿。
闻东反应过来：“爸！您怎么能说呢？咱不是说好这事再等一等吗？”
“哎呀，”老爷子说，“都这样了就说呗，是你们没张嘴还是小栀没张嘴？与其在这你瞒我瞒的，还不如直接摊开了讲，毛病！”
闻东无以反驳，将目光投到女儿身上。
如果地上有洞，那闻韵栀会把头塞进洞里做一个深刻思考。
可是地上没洞。
她也没时间思考。
看了一圈，闻韵栀选择面对现实：“爸爸妈妈爷爷…都知道了？”
夏书仪还气着，脸扭去一边。
闻东点点头：“都知道了。”
闻韵栀看向整场最为淡定的芬姨：“那芬姨也……”
芬姨笑眯眯：“知道知道。”
“……”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瞒着所有人想干一件惊天大事，实际上其实早就被身边人看穿。
只是在背地里暗戳戳陪着你演戏，看着你若无旁人似的拉了坨惊天大史。
闻韵栀试图把头埋进沙发缝里：“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夏书仪没好气：“你当爸爸妈妈都是傻子吗？整天看着你画不一样的画，做不一样的事，今天来一个移情别恋，明天来一个智商停留在八岁的小傻子去上工行管理课，小栀，你的脑子是摔坏的，不是遗传的。”
“……”
夏书仪还没说完：“你这伎俩只能骗骗外头人，还不能骗脑子太聪明的，人家傅煊早就对你怀疑过了，要不是妈妈替你明里暗里地遮掩，你能把人家骗得团团转？”
“……”
听到这。
闻东突然“诶”了声：“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人家发现被骗了吧？”
夏书仪挥了挥手，心累：“问那边那个装乌龟的去吧，我只知道人家傅煊现在可是跟傅老爷子说，以后和闻家不要往来了。”
闻东：“还有这事？！”
一个是装傻被发现。
一个是傅煊。
闻韵栀被这两件事逼得无处可逃，满屋子的人都等着她交代，于是选了好应付的那一件。
“傅煊……”她支支吾吾，“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结婚，如果不愿意就要跟我断了来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夏书仪惊讶：“他跟你求婚？”
闻韵栀想了下，摇头：“应该不是。”
夏书仪：“那你究竟喜欢他吗？”
闻韵栀继续塞沙发缝：“不知道。”
夏书仪：“你是什么时候好的？是不是上次烧了三天那次？”
闻韵栀：“是……”
夏书仪：“好了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妈妈爷爷？为什么要瞒着？为什么好了之后不要许信锦要傅煊？为什么要进闻氏？”
她问了一连串，全然没打算让人松口气。
闻韵栀掀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她，但显然这套现在不管用。
“妈妈，如果我说了，你会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吗？”
“你再不老实交代你妈我就要进精神病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