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犯的贱还不够多吗?
闻韵栀陪在闻东身边,乖巧地挨个叫叔叔好、伯伯好。
正说着话呢,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将她“掳”走。
闻东跟着回头,看见来人时皮笑肉不笑:“小傅这是干什么呢?”
当着他的面挖他家小白菜。
傅煊顾不上那么多:“叔叔,我有话跟小栀讲,失陪一下。”
说完。
不等几人的反应,傅煊直接拉着人走了。
他没走多远就停下来,闻韵栀全程没挣扎,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的脸,似乎是在想从哪下手。
这人脸皮比城墙厚。
她的手也会疼吧?
傅煊弯下腰跟她平视,半点不墨迹:“闻韵栀,昨天那个是我的表姐,亲表姐。”
谁都别想冤死他。
闻韵栀眉心微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他:“近亲结婚会生傻子。”
“……”傅煊不敢生气,耐着性子继续解释,“我不可能也不会跟她结婚,还有,昨天她说是我的相亲对象那话是开玩笑的。”
话落。
闻韵栀重新垂下眼睫,有股油盐不进的犟:“就算是真的,也和我没关系。”
也不知道是谁说不要来往的。
傅煊被她这一句话顶着心肺了:“闻韵栀,你对我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是不是?”
闻韵栀抿着唇,莫名的理亏。
她就是没良心。
本来一开始就是想利用他的,哪有什么良心可言。
现在他要跟她断了来往也好,省得她看他对她那么好,整天心不安。
缄默。
看着她挣扎的神色,傅煊先败下阵来:“没良心也行,反正我现在跟你说清楚了,我没有和别人相亲,陪她逛也只是因为我有求于她,你……不要误会。”
闻韵栀轻轻应了声。
空气又安静下来。
傅煊刚动唇再想说什么,一道阴森森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小栀,你们说完了吗?”
闻东笑眯眯的,眼神却凉嗖嗖。
闻韵栀挽上他胳膊,急着想走:“说完了,爸爸咱们走吧。”
“……”
小没良心的。
-
拍卖会准时开场。
傅煊刚回到楼上包间,站在窗边就开始搜寻那道身影。
许是凑巧,闻韵栀落座的位置他看得正正好,还能看见那只小手无聊得扣手牌玩。
傅煊嘴角噙着无意识的淡笑,靠在窗边看得津津有味。
傅老爷子嫌他烦:“你能不能坐好?你站那挡着我看什么?”
傅煊头也不回,手往某个方向指:“那有屏幕。”
拍卖会第一件展品是金累丝镶宝石金镯。
傅家没有女主人,傅老爷子和傅明昌都对这些首饰类的不感兴趣。
傅煊看了两眼,也不打算拍。
太老气了。
人家小姑娘水灵灵的,戴着不合适。
他继续开始盯着人看,那架势,活像个偷窥的变态。
傅老爷子正想着怎么治一治他,窗边的人突然就站直了身体,像头被入侵领地的野兽,目光紧盯着某处,浑身僵直。
闻韵栀身旁本来是有个空位的。
现在被人坐了。
巧了。
那人还是该死的姓许的!
傅煊气到想从二楼跳下去。
察觉他的异样,傅老爷子也跟着探头看了一眼,坐回去时脸色也不太好。
恨铁不成钢似的:“你这不是活该吗?要是你刚刚下去坐,还轮得到别人?”
“我坐?”傅煊倒是想,“您是不知道她的脾气,我要是下去坐,她说不准骂完我还得换位置。”
傅老爷子喝茶顺气:“那人家怎么就能坐?”
傅煊死气沉沉:“有些话不用问太清楚,往人心窝子扎容易被人记仇。”
“……”
哦。
扎他心窝子了。
傅老爷子:“蠢东西,她能换位置你就不会跟着追过去吗?”
傅煊看着下面两人交头接耳地说话,气得咬牙:“我犯的贱还不够多吗?我还得拿这张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吗?”
“嘿!”老爷子说,“能贴上也算你的本事了,你听爷爷的,爷爷是过来人,年轻的时候总觉得面子最重要,等老了就知道,什么狗屁面子,这人一辈子就是要随心而活。”
傅煊最烦他说大道理,此刻却难得听进去。
斟酌许久,来了句:“您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下去把许信锦打到一边,然后自己坐上去?”
“……”
生怕这祖孙俩闹出事来,傅明昌连忙咳了咳:“后面不是有空位吗?不一定要坐旁边吧?”
傅煊没搭腔。
倚回窗边静静看着。
不知哪刻,他身形一动,像找到时机的猎豹,风似的窜出了包厢。
傅老爷子和傅明昌几乎同时到窗边往下看。
两分钟后。
傅老爷子骂了句:“这小子,怎么坐人家亲爸的位置去了……”
傅明昌没继续看,像是放心。
坐地上都行。
就是别给他打架惹事,否则还得他来当这个擦屁股的。
……
身旁落下个身影。
闻韵栀一个“爸”字脱口而出,迎面就对上堵犹为高大的黑墙。
傅煊理了理衣襟,若无其事地坐得安安稳稳,仿佛这位子本来就是他的一样。
闻韵栀宕机了,反应过来时,精致的脸蛋漫上愠怒:“你为什么坐我爸爸的位置?”
傅煊挑起眉梢:“这位置有人?”
明明上一个人两分钟前才离开去上厕所,他却神色无辜,好像真的不知道。
闻韵栀怒瞪着他:“那我现在告诉你,有!你马上给我让开!”
傅煊纹丝未动:“我觉得这个位置不错,看得清楚,要不然,许总怎么会也在这坐呢?”
说着,他还越过她,看向许信锦。
许信锦从他出现时脸上就没有一丝笑意,现在连做场面功夫也十分勉强:“小傅总说得是。”
傅煊收回视线,眼底掠过明晃晃的不屑。
垂眸看向女孩时,又一脸的纯良无害:“喜欢什么就举牌,不管多少钱全记我账上。”
闻韵栀气得伸手拧他:“我家有钱,用不着你在这装大款。”
傅煊淡笑:“好。”
他胳膊上的一块皮肉被女孩拧在手中,像是丝毫没有痛觉一样,望着台上的展品,目不斜视。
闻韵栀拧了半晌放弃的。
死猪是不怕开水烫的。
也不怕拧的。
她看向不远处,闻东已经往回走了。
看见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人,闻东险些以为自己记茬了:“诶?小傅怎么坐我这来了?”
傅煊礼貌谦逊,就是屁股跟在椅子上扎根了似的:“叔叔,我觉得这位置好,而且跟小栀还有许总也很近,我们年龄相仿,正好有话聊。”
有话聊也没见过抢人位置的。
闻东暗暗腹诽,面上不显:“哈哈这样啊,那你就坐着吧,我坐后面去。”
“爸爸!”闻韵栀不满。
闻东示意她安心坐着。
他今天就坐后面看着,看看这两小子究竟想对他女儿做什么。
从前他女儿的确比正常人短了一处,可也不是一般人能高攀的。
现在他女儿好了。
好了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小子更配不上他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