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两个男人的战争
拍卖会如序进行。
闻韵栀腿上落了件西服外套,带着清冷的木质松香混合古龙水的味道,独一份的气息。
她瞥了眼,撒气似的把衣服扫落在地。
傅煊也不恼,捡起拍了拍,再度披上:“开了冷气的,一会儿就觉得冷了。”
闻韵栀刚想说“不要”。
脑海里冷不丁地浮现那句“你不要我的要谁的?”
以往某人只要说出这句话,那下一秒就会伴随着他的怒吼和疯癫。
偌大的会场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还有媒体。
她不想明天和一个发疯的人一起上头条。
视线里看不见那双白晃晃的腿,傅煊满意了,整个身子微微往她那侧倾斜,屈指撑在额角,看似不经意却又心机拉满的姿势。
台上的拍品是只古董花瓶。
傅煊闲聊的语气:“喜欢花吗?买回去插花怎么样?”
闻韵栀不想回答他。
下一秒,男人就举起了牌子。
“250万130号……001号加价到五百万!”
平静的会场上哗然而动,这个号数是傅家的,果然大手笔。
闻韵栀不可置信地扭头,一把夺过傅煊手中的牌,压低声:“你在干什么?!”
傅煊淡定的口气不像五百万,像买了个五块钱的小玩意:“拍给你回去插花玩。”
闻韵栀摁着气:“我不喜欢这个花瓶,那么旧,还缺了个口子,凭什么要五百万?”
傅煊微笑:“这是古董,破破烂烂也值钱。”
闻韵栀:“反正我就是不要!”
由于一口气跳价跳得太高,已经超出了拍品本身该有的价值,没人再加价。
台上落槌声响:“……001牌号恭喜您!”
闻韵栀眼一闭,耳边响起傅煊找补的声音:“不喜欢就不要,我拿回去给傅桂花玩。”
虽说在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可也就他一个把钱当水泼的。
接下来的拍品里,傅煊继续死皮赖脸地问她喜不喜欢。
怕他再“一掷千金”,闻韵栀每个都如实回答。
“不、喜,欢!”
傅煊若有所思:“嗯……今天这场的拍品都不好,下次我让他们找些女孩喜欢的东西来。”
闻韵栀懒得理他。
台上的拍品一件件展过,不知到第几件拍品时,许信锦终于开口:“我提前看过单子,下一件是条珍珠项链,小栀喜欢珍珠,哥哥拍下来送你。”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闻韵栀还没开口,左侧的男人耳朵比狗还灵:“喜欢珍珠?不是喜欢钻石吗?”
傅煊笑着,眼底压抑的情绪恨不得把她生吞。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戴的是珍珠。
碰见她和许信锦逛商场的时候买的也是珍珠。
现在又是珍珠。
珍珠珍珠!
到底有什么好喜欢?!
没有钻石闪没有钻石值钱,为什么她的眼里总是看不到真正好的东西呢?
闻韵栀真想让这两人打一架算了,省得在这折腾她:“我都不喜欢,满意了吗?”
傅煊冷下脸。
许信锦笑得温柔:“那就当是我想送给小栀的好了。”
三层的天然海水珍珠,176颗,颗颗浑圆饱满,五百万的起拍价,刚开始,就有不少人举牌。
许信锦也在其中。
持续加价到一千万,举牌的人已经渐渐变少了。
到一千两百万的时候,只剩下许信锦一人。
连闻韵栀都不禁侧目望去,不知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她喜欢珍珠不假。
但许信锦这些年送她的珍珠都不算是些很值钱的货色,撑死最贵的也就一两百万。
这次一出手就是一千多万……
也罢,反正闻家这些人给他的支持也不止这点钱了,那些钱又不好意思让他吐出来,还不如让他出点血呢。
“一千两百万一次,还有没有人要加价……一千两百万两次……”
锤子即将落下。
偌大的会场里有任何声音都能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两千万。”
场上静默。
不少人纷纷探头想知道声音从何而来。
闻韵栀差点没忍住往椅子底下躲,低头压着声,狠狠拧了把他胳膊:“你干什么?!”
傅煊语气冷淡:“你喜欢?我送你。”
轮不到别人来送。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闻韵栀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都快成交了,你干嘛还要加价,还加这么多?”
这不浪费钱吗?
反正谁送,东西最后都要到她手里。
但这话落傅煊耳中就变了层意思。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关键是谁送。
就想要许信锦送。
不想要他送。
那这项链他要定了!
两千万,许信锦犹豫片刻,选择跟上。
“两千零五十万。”
在许氏奋斗了这些年,这点钱他还是有的。
傅煊轻蔑一笑,眼底的凉薄肆意张狂,浑身矜贵的气质和奢靡的会场相衬,仿佛这是他一个人的主场:“三千万。”
跟他拼是吧?
他傅煊什么没有,就是有点小钱。
场内又是一片哗然。
闻韵栀急得拉他袖子:“我不要了,你别加了。”
一条珍珠项链而已,根本不值这个价。
傅煊酝酿着低气压的眼眸锁住她:“是真的不想要?还是心疼他花钱?”
“都不是…不对,都是…也不对…”闻韵栀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傅煊!”她被他气到,“你是不是犯贱?”
傅煊自嘲:“是,你就当我是。”
话落。
许信锦的声音响起:“小栀,没关系的,只要是小栀喜欢的东西,不管多少钱,哥哥都愿意为小栀付出。”
闻韵栀对他也没有好脸色:“你能不能闭嘴!”
火上浇油的狗东西。
许信锦:“三千零五十万。”
“……”
闻韵栀仿佛站在一片荒土里,左右两脚都踩着一颗地雷,左边的还是颗惊天大地雷,能把整个会场炸平的那种。
她往椅子里一瘫,不想再管这场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
整个会场上只剩下傅煊和许信锦二人的声音。
饶是旁人也从中嗅出了一丝火药味,不知这二人打的什么擂台。
傅煊喊到八千万的时候,许信锦气焰明显熄了。
八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甚至已经超出他的预算范围,再喊下去,恐怕就要从许氏的账户里掏钱了。
许信锦往身旁看去,女孩板着脸色,很不高兴,不知道是在气谁。
但她生气也是好看的,肤如凝脂,宛如白玉的脖子上挂着条水滴状的钻石项链。
钻石……
的确是比珍珠要昂贵。
但一件东西的价值是人来衡量的,他赋予其多少价值,那这件东西就值多少。
人也一样。
“八千零五十万。”
一条普普通通的珍珠项链,变成了目前场上的最高价。
许信锦话落,场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傅煊身上。
猜测着他是继续往上加,还是就此放弃。
但后者显然不是这位傅家太子爷的作风。
“一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