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农民翻身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吧?
闻韵栀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来蹭个饭,就把自己干的好事给暴露了。
又或者是说,早就暴露了。
她后背紧紧贴在房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木文琦朝她招了招手。
闻韵栀不敢过去。
木文琦觉得好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闻韵栀欲哭无泪,木文琦不会吃了她,但楼下某个男人会。
要是被他知道,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像是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木文琦朝她眨眼:“你与其担心我表弟会不会知道,不如先来讨好我。”
闻韵栀站军姿似的,满眼警惕:“可你跟他是亲表姐弟。”
木文琦:“我帮理不帮亲。”
闻韵栀脑瓜子呼呼转:“……我是理?”
她有理?
木文琦看着她,没忍住噗嗤一笑:“你都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装傻骗人,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理。”
真是。
傻得可爱。
“……”闻韵栀挪到门后的夹角,背过身,“我想回家。”
木文琦凑到她耳边恶魔低语:“说吧~说吧~再不说楼下的人该等急了,难道你想等他上来再说吗?”
闻韵栀现在的处境简直是小辫子全捏别人手里。
毫无退路。
她露出只红彤彤的眼睛,楚楚可怜:“姐姐,我告诉你,你真的能不告诉阿煊吗?”
木文琦微微笑:“当然,只要你别骗我。”
这话闻韵栀不敢看她。
她可以半真半假告诉木文琦,但不能把她当家人一样全盘托出。
……
“你是说,你选中我表弟,是因为怕自己守不住你家的产业?”
闻韵栀坐在椅子上点头:“是,我才好没多久,我什么都不会,我怕等我会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她这话倒是不假。
情真意切。
木文琦没从她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她若有所思:“那你要这样想的话,你是不是该嫁给我表弟啊?”
闻韵栀扑哧扑哧的睫毛停下,怔愣抬头。
“嫁、嫁嫁……”
她惊讶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整,显然是没想过这回事。
木文琦挑起眉:“你没想过?”
啧。
那就难办了。
她表弟还挺惨,被钓得团团转,结果人家压根没想过要高攀他。
纯粹是想用完就扔。
惨。
真惨!
闻韵栀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能嫁给他吧,我是利用他,我……我不是好人,他是好人。”
木文琦抬手制止她,一脸认真:“不,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来说,你们俩绝配。”
“而且,”木文琦道,“你敢说你这段时间里对他就没有一点点动心?妹妹,既然你想利用他,他也心甘情愿被你利用,那你就应该利用一辈子。”
闻韵栀几乎是下意识:“这对他不公平。”
木文琦直视她:“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他想要的是公平吗?”
闻韵栀哑口无言。
是啊。
他是想要“公平”吗?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傅煊坐不住了,起身往楼上走。
走到最后几级台阶,正好碰见闻韵栀怀里抱着个一大一小两个盒子走出来。
他站在楼梯上没动,恰好能和她对视上,轻轻挑起眉,带着点不满:“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木文琦摸摸女孩脑袋,率先开口:“带她参观了下我房间里的东西,她对我的塔罗牌感兴趣,我给她送了副,多聊了会儿。”
傅煊不动声色拂开木文琦的手,看向女孩:“胆子还挺大,头一回来就敢要东西了。”
闻韵栀低着头,细声细气:“是姐姐送给我的,不是我开口要的。”
姐姐?
傅煊古怪地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两眼,拉着人下楼:“聊什么了?给我说说呗。”
“不说。”她看起来兴致不高,“说了你也听不懂。”
傅煊直接停下脚步,手却紧紧握着她手不放,面色沉冷。
闻韵栀被他拽了下。
回头时揉了揉眼睛,吐出的气都是软绵绵的:“我困,我想回家睡觉。”
她睡惯午觉,到点就困。
那双眼睛被揉得红红的,傅煊心尖子顿时软下:“你这,吃饱就困啊,还想着带你再玩会的。”
“下次嘛。”闻韵栀是真困了。
他指腹在她眼尾轻抚,语气宠溺得不行:“好,那就回去吧。”
傅煊领着她跟三人道别。
上了车,闻韵栀躺在副驾驶上侧着身,眼神清明又湿软地直盯着他。
傅煊被她盯得败下阵,俯身过去:“我的祖宗,又怎么了?”
闻韵栀想了想,伸手。
傅煊直接把手塞过去给她。
“阿煊,”她不敢看他,“要是我有个事,瞒你一辈子,你会怎么办?”
傅煊看着她黑乎乎的头顶,反应过来后实在没忍住笑。
闻韵栀不知道他笑什么。
男人眼底浸着光,笑意分明雀跃:“一辈子啊?”
“……”
怎么感觉,还给他说高兴了?
傅煊指骨抵着唇笑:“闻韵栀,先别说什么事,你这句一辈子可不得了啊,要瞒我一辈子,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后半辈子都跟我过?”
“……”
慕七…哦不,木文琦说得对。
有些人是用不着什么公平的。
你骗他一辈子他估计还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
回到闻家。
傅煊笑了一路,还不忘问刚刚那事:“闻韵栀,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有什么事骗我了,我现在心情好,绝对不生气。”
傻子才会说。
闻韵栀赌着气:“我没有事骗你。”
傅煊端详着她精致的面容,心情的确好:“你看你看,现在就是在骗我。”
“……”
“不过,”他难得的温柔语调,“如果你能骗我一辈子,让我不知道,那就不算是骗。”
闻韵栀莫名觉得他这话瘆人。
就好像是能瞒他一辈子,那就没事。
如果瞒不住,中途让他发现了,她就要死翘翘。
车门锁着。
闻韵栀打不开:“我要下车了。”
傅煊不紧不慢:“你先跟我说说,除了我以外,你还想过跟什么人一辈子吗?”
比如什么姓许的……
闻韵栀一犯困脾气就大,没轻没重往他小腿踹了脚:“我要跟我爸爸妈妈爷爷过一辈子行了吧!”
烟灰色的裤腿沾了个脚印。
傅煊笑得荡漾:“那我,跟你爸爸妈妈爷爷是同一个地位?”
他这是……
老农民翻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