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掌中沙
闻韵栀往年的生日宴都是和家里人过，最多会因为许信锦，请一请许家人。
但今年明显和往年情况不一样。
正商量着这事，夏书仪瞥见楼梯上下来的人：“小栀？睡醒了？”
闻韵栀点头，迷迷糊糊去冰箱里找酸奶。
夏书仪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征求她的意见：“小栀今年的生日想怎么过？”
闻韵栀撕开酸奶盖子舔：“我都可以，爸爸妈妈安排就好。”
闻东扶了下眼镜：“爸爸妈妈想个两个方案，一个是简单点，只有爸爸妈妈爷爷陪小栀过，咱们吃个团圆饭，一家子人出去玩两天。”
这样的话更清静。
也免了些不必要的人主动上门来祝贺。
“再一个就是办得隆重些，小栀这些年连成人礼都没办过一场像样的，爸爸妈妈心里一直是觉得亏欠你的。”
闻东和夏书仪把选择权交到她手中。
闻韵栀一时选不出来。
离她生日还有一个星期，夏书仪也不急，索性让她慢慢想。
－
晚饭时分。
闻家来了个不速之客。
许信锦带着礼物登门，说是那天拍卖会没能拍下她喜欢的项链，这几天特别费了大心思，给她找了条更好的。
顾及着两家的面子。
夏书仪心底再不喜，也不好在此刻把人赶走。
许信锦倒是没有留下吃饭的意思，亲自把项链交到闻韵栀手上，就要离开。
往常夏书仪会面上客气，亲自到门口送送他。
可自从听女儿说起那些事后，她实在扯不出什么好脸色。
“芬姨，送一送小许总。”
“诶。”
走到大门，许信锦突然转身挡住芬姨关门的动作。
他温和有礼，不经意问起闻韵栀的近况：“刚刚不好意思打扰闻总和家人用饭，我想问问小栀的近况如何，我看着，她比以前好了很多。”
芬姨皱了下眉：“我们小姐一直都很好。”
“一直？”许信锦嗓音不明，“小栀之前可是从不肯出门的。”
芬姨防备地看着他：“许先生究竟想问什么？”
天色微微暗下。
许信锦背对路灯，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芬姨，您别多想，我陪在小栀身边这么久，是除了她家人以外最关心她的了，她现在的状况，说不定有恢复的可能，您一直在她身边伺候，有些事，你是最清楚的。”
说到这。
许信锦从口袋里掏出名牌，递给她：“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芬姨摸着名片不对劲的触感，底下居然藏着张同样大小的银行卡。
见她没拒绝，许信锦接着道：“你伺候小栀多年也辛苦了，这算是我替她给你的，往后小栀有什么事，还请你告诉我一声，免得，让我担心。”
虽说他当时没信张施华的话。
可这些天许信锦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那天收到苏意发给他的照片，傅煊和闻韵栀又一块出门了。
自从傅煊出现以后。
闻韵栀对他的态度就大为转变。
许信锦原以为变数出在傅煊身上，却忽略了闻韵栀本身的变化。
她从前脾气就大。
开心了拿他当哥哥，不开心了就拿他撒气，许信锦没少受她大小姐脾气的羞辱，所以长年累月下来对她厌烦不已。
她现在脾气也大。
但细究起来，和从前还是不一样的。
比如……
那天拍卖会他和傅煊打擂台的事。
闻韵栀只是顾着拦傅煊，对他不痛不痒地骂几句，可若放在以前，她直接朝他脸上泼水都不过分。
所以他那天既是在试探傅煊，也是在试探她。
如果闻韵栀哪天真的好了……
许信锦想不出来自己要怎么办。
这种感觉像手中的水晶突然变成流沙，等他尝试握紧的时候，却以无法掌控的速度飞速从掌心溜走。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冥冥之中，许信锦觉得闻韵栀就是属于他的，这就是他的东西。
可，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失控的？
－
周一。
闻韵栀照常去闻氏。
她最近把办公地方换了，换进了闻东办公室里，弄了张小桌子。
毕竟原来的位置太显眼，她看点网课做点笔记什么的都能被人看见。
现在还没到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
加上闻东最近开始计划彻查闻氏的事，这事一时半会急不来。
上午。
夏泽扬带着助理到闻氏来谈投资项目。
作为夏书仪的娘家人，闻东可谓是给足了夏家面子，连夏泽扬自立门户，也大手笔投资下去。
闻韵栀坐在小桌上旁听。
手边是夏泽扬来时特地给她买的奶茶和鲜切水果。
她喜滋滋地吃着，键盘噼里啪啦响，不知在干什么。
等夏泽扬谈得差不多，起身去看她时，屏幕上的聊天界面迅速缩小化。
他愣了下，旋即笑道：“我还以为咱们小栀在认真工作呢，原来是在摸鱼啊。”
闻韵栀像被抓包，羞着脸：“我才没有。”
夏泽扬单臂撑在椅背上，随口一问：“和谁聊天呢？”
闻韵栀抬眼看他，眼神有些揶揄：“梦梦。”
夏泽扬眉眼一挑，不知道怎么接她这话。
闻韵栀却来了兴致：“表哥上次和梦梦出去约会做什么了？最近有和梦梦聊天吗？我问梦梦她都不告诉我。”
她像只好奇的小狐狸，璀亮的眉眼闪烁着好奇。
夏泽扬扶着额，没忍住往她额头弹了下：“小小年纪就这么八卦，以后可怎么得了。”
闻韵栀捂着额头不服：“这不是八卦，这是关心！”
一旁的闻东笑眯眯附和她，老父亲的纵容：“对对，这是关心，关心好朋友和表哥，没错嘛。”
夏泽扬被这父女俩调侃一通，耳尖无声无息地红了。
半晌。
他像是败下阵，主动道：“那我邀请小栀喝下午茶，让你慢慢关心？”
闻韵栀含笑摇头：“下午不行，我没有空。”
“嗯？”夏泽扬问，“去做什么？”
闻韵栀咧出一口整齐白净的牙齿：“我要睡觉。”
“……”
夏泽扬一脸无奈：“那只能晚饭了？”
“叫上梦梦吧！”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