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窥探欲
上完洗手间出来。
傅煊正坐在她工位电脑面前。
闻韵栀没在意,从小冰柜里拿了瓶可乐出来。
还没打开,就听见男人问道:“宝宝,你这个课堂笔记是什么东西?我可以看看吗?”
傅煊没多想。
他知道闻家以前会给闻韵栀请老师。
所以脑子里浮现她做笔记的模样,大概会写很多可可爱爱的东西吧。
想看。
话落。
那罐可乐“哐当”砸在地上,罐身都凹陷进去一块,骨碌碌滚到傅煊面前。
他弯腰捡起,下一秒,闻韵栀就冲到了电脑面前,用身子挡住屏幕,慌乱心虚的模样肉眼可见。
傅煊手里握着冰镇可乐,刚被哄好的情绪,再度冷下。
“宝宝?”他身子后仰,好整以暇看着她。
闻韵栀心跳加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连忙解释:“我…这是我的隐私,我不喜欢给别人看。”
傅煊声音淡淡:“我是别人?”
“不是,”闻韵栀声音渐小,“我爸爸妈妈也不给看的。”
傅煊狭长的眼眸睨着她。
他当然会选择尊重她。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里面有秘密,有她非要瞒着他的秘密。
“好,”傅煊勾出笑意,“我不看。”
闻韵栀松了口气。
傅煊:“但可乐我没收了,太冰,不许喝。”
“?”
-
从闻氏出来。
傅煊没有急着回公司,而是拿出手机,在地图上搜索起那天抓包两个小姑娘的咖啡厅。
他在地图上扒拉着,放大缩小……
视线锁在了咖啡厅不远处的“蓝海教育机构”。
这个地方虽然不是傅氏投资的产业,但他也有所耳闻。
昨天他去逮人,一时气头上,没注意到两个小姑娘坐的车是熄了火的,而且从他看见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坐车里扎着安全带了。
不像是要开车走。
反倒像是刚停下不久的。
如果不是从咖啡厅出来,那会是从哪里来的呢?
想到这,傅煊直接给陈宥拨了个电话。
陈宥接通。
傅煊没绕弯子:“昨天你妹下午去哪了?”
说起这事,陈宥在电话那头突然激动:
“说起来我就生气,她最近老对着手机傻笑,昨天也是,我就问她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了野男人,好家伙,她上来就给我一顿挠,说人家不是野男人,她肯定是谈恋爱了……”
陈宥的一顿输出在电话被挂断时戛然而止。
傅煊甚至没心思听他说完。
所以,昨晚陈梦并不是和闻韵栀出去吃下午茶,而是和别人出去约会。
闻韵栀没有车。
陈梦有。
所以只能是陈梦开车来找人,替闻韵栀遮掩。
所以,到底要遮掩什么?
到底,怕他知道什么?
课堂笔记……
蓝海教育机构……
宝宝,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
闻韵栀午休的时候又把人哄了一通。
确保傅煊不会突然来找她,这才戴着口罩帽子,和闻东出去。
车停在机构大门外。
女孩下车,朝驾驶座上的人摆摆手,父女俩说了几句话,车才开走的。
她上台阶时一蹦一跳,倒真是一股的孩子气,丝毫不像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
一个长相大众的黑衣男子从另一辆车下来,也跟着进去。
这个点来上课的人不少,谁都没有太过注意谁。
闻韵栀走过长廊,身影拐进一个门后就消失了。
黑衣男子抬头望着门上的牌子。
一对一特殊教育课堂。
闲人勿进。
他转身出去,回到车上,从通讯录里翻出个没有备注的电话,拨打出去……
-
晚饭时分。
傅煊又跑闻家来了。
闻韵栀被他从楼上抓下来,略有不满:“你怎么老来我家里蹭饭,吃饭不要花钱的吗?”
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来。
现在在一起了,简直当成他自个家了。
傅煊厚着脸皮笑,掏出两张卡放她手心:“这里,一张工资卡,一张分红卡,都上交给你当家用。”
闻韵栀只觉得烫手,丢回去给他:“我不要我不要。”
傅煊看着掉地上的卡:“……我的真心就这样被你糟践吗?”
闻韵栀想蹲下去捡,傅煊直接拽住她,自己捡了起来。
“我不敢要,”闻韵栀跟他解释,“这么多钱,万一我被人骗了怎么办?”
傅煊一身痞气:“谁敢骗你,我让他连骨带肉全吐出来。”
闻韵栀不想再听他说话。
再说下去,又要冒油腻情话了。
她默默将那两张卡拿回来,打算放进自己的卡包里。
傅煊跟着她往楼上走,四处张望两眼:“宝宝,你家里有没有那种,专门存放你小时候东西的阁楼或者库房。”
闻韵栀古怪回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傅煊:“我想看。”
闻韵栀:“没有。”
傅煊沉默了会儿,跟进房间:“钥匙一般谁拿?妈妈?”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
闻韵栀莫名恼了:“你干嘛对别人窥探欲这么强?”
傅煊看着她打开那只粉色保险箱,把两张卡放进去,又锁起来,眉心依旧紧锁着。
窥探欲?
这个用词……
嘶,不像是她应该说出来的。
或许变化太过微弱,一日日的相处中,谁都没发觉其中的差别。
直到猛然被某个词惊醒,才发觉自己好像一直陷在自己给她塑造的温室之中。
女孩蹲在保险箱前,藕粉色的丝质长裙散开,长发垂落,肩颈线精致柔婉。
不笑的时候,周身气质清然。
和傅煊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而他除了第一次来闻家的时候见过她穿公主裙,其余再没见过。
第二面,她就缠上他了……
这时间,太早了。
早到傅煊都不敢再往下猜,怕自己猜出一场梦。
闻韵栀关上保险箱,一回头就对上他渗人的眼神:“怎、怎么了?”
男人的眼神淡然,太过平静的神色像是背后酝酿着大风暴,锐利的冰锥如同一把把尖刀,撞破冰面露出底下的汪洋。
“你想看那就看好了,”闻韵栀受不住他这种眼神,起身往外走,像刻意躲开,“我去找我妈妈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