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凭他该打
傅煊长臂环住她整个后背。
闻韵栀身形一颤,回过头来,看见他的瞬间,压下去的酸涩再度涌了上来。
她以为他不会管她了。
“阿煊……”不管众人在场,闻韵栀转头抱了上去。
他的出现像是一剂定心丸,别人都无所谓,只要他站在她这边就够了。
傅煊伸手掏她小脸,指腹摸到眼眶没有泪,这才放下心来。
傻或不傻又有什么区别?
还不是不让他省心,离开这么一会儿就受欺负。
两人若无旁人地相依在一起,陈梦本就震惊的大脑再一次受到冲击。
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怎么就抱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人告诉她?
不管了。
陈梦转头开呛:“看见了吗姓张的,你少在这企图破坏人家感情,我家小栀和傅煊哥感情好着呢!”
张施华瞳孔缩了缩,眉头紧紧拧住,半晌才开口:“傅少,不信的话,您可以亲自派人去蓝海调查,我说的句句属实。”
小意和她说过。
傅煊肯定是不知道闻韵栀是正常人的。
胸口前的某块布料被攥紧,傅煊掌心落在她不安的后背,语气一如既往的桀骜:“我为什么要去查?”
闻韵栀从他怀里愣愣抬头。
男人凌厉的下颌线酝酿暴戾,手上的动作却分外轻柔:“人在我面前,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信不过自己的,不如直接退场,何必,背后搞这些弯弯绕绕。”
他一番话皮里阳秋,让人听不出究竟。
众人还是听不出闻韵栀到底好没好。
唯独许信锦,亲眼看着他站在人群外犹豫,又看着他选择护在闻韵栀身后。
同为男人,傅煊在想什么、在说谁,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知道。
傅煊什么都知道。
知道闻韵栀早就好了,也知道闻韵栀在骗他。
可即便如此,他内心一番纠结之下,竟还是选择任由她骗下去。
傅煊,对闻韵栀是认真的。
许信锦眼底强撑已久的冰面在此刻破碎,这是一个他始终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傅煊对闻韵栀,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执着。
许信锦之前的失控感是源于闻韵栀。
而现在,是来自傅煊。
原本以为是一场富家公子哥一时兴起看上小可怜的游戏,到时间就该结束,仿佛宿命之中闻韵栀的结局就应该回归到他身边。
没想到,这其中的变数竟然动了真情。
在傅煊面前,许信锦看不到自己的胜算。
他望着闻韵栀。
苏意望着他,心底酸涩不堪。
“施华没有恶意,”她漂亮的眉眼里阴霾密布,“我们身为信锦的朋友,也只是想替他问清楚而已,毕竟,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
骗……
这字明晃晃不知在指向谁。
傅煊噙着凉薄的笑:“没有恶意?怎么着,意思是你们没动手摁着她逼她承认还算是好人了?”
苏意深吸着气,接不住他这话。
傅煊视线从三人脸上扫过,极其不悦地顶了顶腮:“我就不明白闻韵栀怎么你们了,从骂她是傻子到骂她不是傻子,逮着她一个人欺负是不是?”
张施华壮着胆:“谁欺负她了?这明明是她和陈梦撞了人不道歉。”
“哦,”傅煊漫不经心,“不道歉又怎样?”
张施华憋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不能怎么样。
傅煊这副明摆着撑腰的态度,谁敢说下去。
太不讲理了。
许信锦凝重的神色偏生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傅少,如果小栀好了,您难道不为她高兴吗?”
傅煊唇角扯平,毫无温度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即将被审判的败将。
泥泞中濒死挣扎的人总想着拖下所有人。
许信锦眼中闪过阴狠,嘶哑着声音:“一个缠了我五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心?一个智商只停留在八岁的人,怎么可能去上那些课?傅少如此聪明,难道从没怀疑过……”
“许信锦你闭嘴!”闻韵栀猛地回头呵斥住他。
没等她继续痛骂烂人。
手里攥紧的衣角突然抽走,连带着心也空了一瞬,她目光跟着飞速往前冲去的人影走,惊呼出声:“阿煊!”
人群哗然散开,像林里被惊吓的鸟。
来势汹汹的攻势让许信锦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到他小腹上,整个人飞出去五米远。
他像只弓背的虾躺在草坪上,死气沉沉,一动不动。
周围人也被这惊恐一幕震慑住。
半晌,直到地上的人捂住肚子猛地一咳,苏意才冲上去,挡在他身上:“你凭什么打人?”
“凭他是个混蛋!凭他该打!”闻韵栀也冲上去挡在傅煊身前,“他是陪了我五年,可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这句话,闻韵栀早就想说了。
许信锦瞠目欲裂,喉头弥漫着血腥:“小栀,你不可能没喜欢过我。”
变心了又怎么样?
他要让傅煊心里一直留着块疙瘩。
这样,迟早会分开。
苏意猛然回头:“你别再说了行不行!”
许信锦。
你否认的究竟是闻韵栀不可能没喜欢过你。
还是,你不可能没喜欢过闻韵栀。
许信锦不管不顾,僵硬着身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上画着个粉红色的爱心:“小栀,你看,这是你给我写的情书。”
话落。
那张纸倏地被一只手抽走。
傅煊凝着纸上浑圆可爱的字迹,目光一寸寸变冷,轻嗤:“许总也算是混迹商场多年的人了,难道不知道,不管什么事都是签了字,合同生效才有用,情书这种东西算什么?”
写一封情书就是喜欢了?
说不定是他家宝宝无聊写着玩呢。
“还有,”傅煊从容不迫,“有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
许信锦曾经的确有机会,但自己不珍惜。
怪谁?
再给他五年,他一样抓不住。
闻韵栀还站在原地,一脸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纸,生怕那张纸变成一条引线,引爆他这颗炸弹。
“宝宝,”傅煊语调瞬变,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过来。”
周围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都不如这个笑来得吓人。
闻韵栀像个乖宝宝似的,小碎步挪过去。
傅煊把纸摁她手心里,力道有些重:“来,你亲自处置。”
那张纸格外烫手,闻韵栀又不能扔。
这是给她“表忠心”的。
想了想,她灵机一动,三两下把纸给撕碎,随后一抛,阳光下,带着细闪的信纸如同一把彩带,绚丽,稍纵即逝。
许信锦又是一阵猛咳,咳出的唾液里带着血丝。
苏意捂着嘴吓哭。
即便心底失望至极,一时也做不到弃他于不顾:“有没有人帮帮忙,先送人去医院!”
“慢着。”
一道冷静肃穆的声音传来。
闻韵栀被傅煊揽着,惊喜回头:“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