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做噩梦
书房的门突然打开。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冲进了卧室的方向。
厨房的油烟机声音不大,掺杂着砧板切菜声,让人听得不太真切。
傅煊手里的刀一顿,猛然反应过来,围裙都没来得及摘下就跟了进去。
卧室里。
女孩趴在窗前,身影一动不动,手心紧握着手机。
漆黑的夜,雨中跪地的人映在路灯下,如同一个破碎残缺的躯壳,几乎要融着雨水一起烂在泥里。
傅煊眸光闪动,轻声踱步到她身后,双臂将她拥住,试图从她手里拿走手机:“宝宝,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闻韵栀转身投回他怀中,手脚有些冰冷:“他…在这跪多久了?”
傅煊解锁她手机,看见信息,抬手摁了删除,抱着人往外走,顺手还关了窗帘:“每天天黑就来,跪了三天,当班上呢。”
他语气轻松。
闻韵栀却手心攥紧:“为什么不让他走?他死了怎么办?”
傅煊抱她到客厅沙发坐下,手搓着她凉丝丝的手背:“担心他?”
话一出,傅煊结结实实挨她瞪了眼。
“我是怕他死在这!”闻韵栀气息起伏,“我这可是刚买的新房,多晦气。”
傅煊心情好了,使劲往她脸上啄几下:“放心吧宝宝,我不会让他死在这的。”
要死。
也死远点。
晚饭是傅煊新学的菜式,闻韵栀很给面子,吃了满满一大碗饭,还喝了两碗汤,傅煊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话少了。
平时跟他吃饭叽叽喳喳的。
吃完晚饭,傅煊收拾好碗筷在厨房里洗碗。
闻韵栀有些粘人,贴着他,像是随口一句:“阿煊,你说他现在走了没有啊?”
她问的是许信锦。
水池里没多少碗,傅煊动作很快,已经在收尾了:“我可以叫人拖走。”
闻韵栀迟钝的神经似乎意识到什么:“那你也可以让他不来的,对吗?”
只要傅煊愿意。
他大可以用一些强硬的手段,而不是让许信锦在这连跪三天。
男人腰上还系着围裙,将碗筷收拾好放消毒柜里,这些天亲力亲为做惯了这些事,竟多了几分人夫感。
闻韵栀被他牵回房间,傅煊蹲在她身前,神色认真:“宝宝,如果只是许信锦的个人行为,他大概率,也不会能在这跪上三天。”
许家也就许信修脑子机灵点,不是能成大气候的东西。
许信锦这人看似为自己筹谋许多,左右逢源,可他蠢,也就前些年利用闻韵栀的弱点,拿捏了几年。
可即便如此,如日中天的闻氏也不会为他所用。
曾经一边接受闻家的好处,一边在外面也要顾着自己的体面。
这样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男人,若是他自己,又怎么会能想到这种把自己尊严摁在地上摩擦的招数。
所以,傅煊现在是想看看许信锦背后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闻韵栀隐隐能听懂他的话:“阿煊是说,他背后有人指使他?”
这事到底还没查清楚。
傅煊不想让她多想:“这事我和闻叔交代过了,宝宝什么都别管,有任何不对劲的电话和信息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闻韵栀怔怔点头。
脑中的思绪混乱,总觉得有什么念头要破壳而出,却一时想不明白。
傅煊摸摸她手,又摸摸她脚,说着话把她思绪转移:“宝宝,手脚这么凉,去泡个澡吧。”
“哦,行。”
看着他身影走进浴室,闻韵栀突然穿着拖鞋跟进去。
她蹲在他身旁,笑眯眯的:“阿煊,你要跟我一起泡吗?这个浴缸能泡两个人。”
傅煊擦洗浴缸的动作一顿,幽幽侧头:“不好吧……”
女孩脸上天真的疑问:“这有什么不好?我们觉都一起睡了,泡个澡怎么了?”
这话说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睡的是那种觉。
热水流进浴缸氤氲出雾气。
傅煊呼吸发热:“宝宝,咱们睡的是素觉,这一块泡澡,不太素。”
闻韵栀贴上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清甜的声线带着勾人的蛊惑:“没关系,我愿……”
话音未落。
傅煊濡湿的掌心捂住了她的嘴。
闻韵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男人长眸眯出一丝精明,仿佛看穿:“闻韵栀,其实你是害怕一个人洗澡,想我陪着,是吧?”
“……其实,你可以不揭穿我的。”
傅煊鼻息里哼气:“闻韵栀,在我名分彻底落实之前,你休想夺走我的清白。”
“……”
谁稀罕。
-
闻韵栀的澡是傅煊“陪着”洗的。
隔着一扇透光的磨砂门,傅煊还要背对着她。
晚上睡觉时,闻韵栀也自觉往他怀里钻,平日里也钻了,可今天格外不同,恨不得跟他穿同一条裤子,挤进他骨子里。
傅煊被她缠得受不住,浑身燥热,像火烧似的。
“宝宝,我想去洗个澡。”
闻韵栀闭着眼,唇瓣几乎贴着他脖子:“你洗过了。”
傅煊:“我感觉没洗干净。”
闻韵栀亲亲他:“我觉得很干净,我很喜欢。”
傅煊艰难地伸了伸脖子,受不住她的撩拨:“不是那个不干净,是我现在的想法有点不干净。”
“……”
沉寂了会儿。
闻韵栀跨他腰上的腿想往下挪。
傅煊一把捞住,呼吸混乱:“乖,别碰,做噩梦怎么办?”
“……”
-
闻韵栀被他难听得钥匙的歌声哄睡着了。
但夜里。
她竟真做起了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