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婚事
闻韵栀做了笔录刚出来。
就对上门外夏书仪和闻东一言难尽的脸色。
夏书仪抱了抱她,疲惫的面色下情绪复杂,却也没多说什么。
只朝局长办公室那头示意了眼:“宝宝去看看吧,要不然,你叫来的人要在里面发疯了。”
那性子,也就对她宝宝能软下来了。
刚刚进来瞧见她们夫妻俩那眼,要不是忍着,眼看着就要开始质问了。
他这个当男朋友的,简直比她们当亲生父母的架子还要高。
偏偏他们还不敢说什么。
闻韵栀心底忐忑。
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敢抬手敲门。
敲响一声。
第二声没落下,门就开了。
男人的面色如浓墨般沉,前所未有的凝滞冰冷,比以往每一次爆发前夕都要来得更有压迫感,甚至看见她时,瞳孔里毫无波澜。
闻韵栀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站在那不知所措。
往日里他生气都是小打小闹。
现在才是真的生气了。
闻韵栀深吸气,指尖探着去拉动他的手:“阿煊。”
傅煊没有甩开,眼眸森然:“闻韵栀,你还要我吗?”
周遭空气仿佛凝结。
闻韵栀挤身进去,关上门,直接踮起脚抱住他:“我要,没有阿煊,我都被人欺负了。”
平日里。
她一挤出点委屈的调子,即便傅煊知道十有八九是装的,也会心软。
可这会他冷着脸,连头都没低:“闻韵栀,不让我去吃饭,是因为这个?因为这件事?”
闻韵栀急忙解释:“我爸爸说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应该自己清理门户,如果你知道的话,肯定会替我出手的,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让自己冒险,骗他对你动手?”
傅煊垂下眼眸,凝着那张失措的小脸,突然用虎口捏起她下巴:“是吗?”
他根本没舍得用力。
闻韵栀也不挣扎,一心想让他消气:“阿煊,我跟爸爸妈妈芬姨都商量好了的,我不会有事的,芬姨她一早就告诉我爸爸妈妈了,她不是……”
“闻韵栀!”傅煊冷硬的眉眼裹挟风霜,打断她,“如果你真的能保证自己百分百安全,你就不会不敢告诉我。”
他咬牙中压抑着怒火:“你是在冒险,你在拿自己冒险!”
傅煊不敢想。
那种情况下,只有她和芬姨二人。
纵使芬姨比常人力气大许多的,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能护住她。
万一……
如果有万一。
那她是不是要再一次从那种地方摔下去?
闻韵栀的确不能保证。
可她就是这样做了,她选择相信自己,选择相信家人。
这本就该是她们家该自己解决的事情。
就算是作为她的家人,也不应该把她完全当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永远庇护着。
那样只会让她变得愚钝、懦弱。
即便她知道这件事是在冒险,她也要做。
而不是像她一开始选择接近傅煊那样,想着利用他来保家人平安。
这种事,她不想让傅煊出手。
也不想让自己,真的变成利用他的人。
“怎么?”傅煊怒气未减半分,看着她闷头不语的模样,心里反倒更闷,“这么大的事,就只对我解释这几句吗?”
闻韵栀摇摇头:“阿煊,我觉得你骂的对。”
傅煊紧拧着眉:“你别给我来这套,还有,我没骂你。”
闻韵栀脸还被掐着,尝试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
刚想说话。
下一秒,傅煊就松了力道。
他绷着脸色,直接越过她,啪嗒一下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外闻东和夏书仪一脸懵。
紧接着就看见自家女儿也从里面追了出来。
只是没追两步,闻韵栀就一个踉跄。
夏书仪和闻东这才看出来她不对劲。
“宝宝?”夏书仪惊呼,“你脚怎么了?”
不远处男人的脚步顿住,几乎是下意识回头。
闻韵栀站在那,眼神委屈巴巴的,面上却像是不敢像往常那样朝他哭诉,一副生怕再惹他生气的模样。
傅煊血压猛飙,快步走到她面前。
她今天穿着条长裙,脚上套着小白袜。
“阿煊......”
傅煊冷冷扫她一眼:“哪只脚?”
闻韵栀细如蚊声:“左脚。”
傅煊蹲下身,大掌捞到她左脚,轻轻抬起,将袜子扯下半寸。
没了裙摆的遮挡,那寸脚踝明显有些红肿。
不知道是原本崴到的时候就这样的。
还是她自己硬撑了一路,硬生生撑成这样的。
傅煊不想问。
也懒得问。
就该让她吃点苦头,让她知道知道人间险恶。
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像是闹矛盾的小情侣,互相都不张嘴。
夏书仪哎呦了声:“这都肿了,这该有多疼呀?得赶紧去医院瞧瞧,你这孩子怎么不跟爸爸妈妈说呢?”
说完,她赶紧推着闻东去开车。
不等闻东动作,傅煊直接弯腰,将人拦腰抱起。
闻韵栀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双臂直接环上他脖颈,脑袋一靠。
“爸爸,我要阿煊带我去。”
台阶都来了。
得赶紧抓住机会。
闻东被夏淑仪肘了下,连忙道:“哦哦,那什么,小傅你帮叔叔带小栀去看看吧。”
傅煊没点头,没回应,只是抱紧怀里的人,淡淡下达指令。
仿佛不容置喙的语气中还能带着几分对长辈的敬意,已经是他容忍的最大限度了。
这几分敬意甚至还是看在闻韵栀的面子上的。
“小栀有我,闻叔夏姨就留在这处理好家里的事吧。”他淡淡道。
闻东和夏书仪对视一眼,竟莫名窝囊的点了下头。
傅煊扫了眼怀里装乖的人:“还有件事。”
闻东:“你说。”
傅煊郑重其事:“小栀也到年纪了,您二位从前就有给她物色伴侣的打算,我和小栀情投意合,在照顾她这方面上也得心应手。”
三人脑袋上挂着大大的问号。
傅煊视线和闻韵栀对视上。
女孩簌簌眨眼,却没阻止他说下去,直接闷头往他怀里一埋。
不知是装死。
还是默认。
傅煊:“闻叔和夏姨二位年纪大了,照顾小栀照顾得不好,做事也实在欠妥。”
就单单在今天这件事上。
傅煊怎么都占了理。
“依我看,等这件事处理完,咱们两家谈谈婚事吧,小栀在我这我也能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