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还有这种好事?
车从院子里开走。
床上装睡的人倏地睁开眼,也不管脚踝钻心的痛,蹭蹭蹭跑下楼,站在大门前闻着车尾气,神情落寞。
傅煊前脚刚走。
闻东和夏书仪的车后脚就回来了。
看见坐在门口台阶的人,夫妻俩连忙跑上前:“宝宝?怎么自己一个人坐这里,傅煊呢?”
“这脚还敷着药呢……你自己走下来的?”
闻韵栀从膝盖上抬起头,嘴一扁:“爸爸妈妈,你们还我男朋友。”
“……”
夏书仪长舒了口气:“怎么?你男朋友跑了?”
闻韵栀望向大门:“是吧,大概是吧。”
“没跑吧,”闻东安慰她,“他不是还训爸爸妈妈,让爸爸妈妈赶紧把你嫁给他呢。”
他们夫妻俩活了大半辈子。
到头来一个还没当上他们女婿的人都能训上他们了。
真是……
自家乖巧可爱的女儿怎么找了这么个脾气爆的主。
真要结婚了,家里的老鼠都得归他管。
-
傅煊那头还得慢慢哄。
闻韵栀先给陈梦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陈梦前所未有的成熟冷静,没有伤心埋怨。
打完没多久。
陈宥就陪着她来到了闻家。
两个小姑娘面对着面,陈梦强忍了会,还是没忍住。
张嘴嗷地一下嚎:“小栀!小栀!!!你没事吧?我刚刚听你说完我心都要吓掉了!!!”
闻韵栀被她一把抱住。
陈宥在身后“诶诶诶”地拉她。
耳边听着陈梦急声急气的问候,闻韵栀有些愣:“梦梦,你不怪我吗?”
陈梦声音小了点,耿直道:“我为什么要怪你?”
“因为……”闻韵栀垂下眼睫,“因为你和他谈恋爱……”
她似乎说不下去。
陈梦和夏泽扬算是她牵桥搭线的。
她当初提醒过陈梦,可当时没想起从前的事,又因为陈梦坚持,所以不了了之。
后来她想起来了。
却也没敢在成功把人送进去前告诉陈梦。
因为陈梦和夏泽扬这段恋爱,陈梦从来没说过不好。
闻韵栀也并非不信任她。
而是在家人和陈梦之间,优先选择了家人。
她应该向陈梦道歉的。
“梦梦,我对不起你。”
陈梦望着她笑,抬手替她一把抹去眼泪:“傻瓜小栀,你根本就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闻韵栀吸了吸鼻子:“要的,我对不起你,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陈梦:“你再说我就揍你。”
“……”
陈宥真是服了这姑奶奶了。
人家爸妈在这,她在口出什么狂言?
陈梦在想怎么宽慰她:“其实,我跟他谈恋爱完全是我自己的事,你跟我说过他并非好人的,但我没听,因为我只是想谈恋爱,我也没想到他的坏竟然能坏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她不是恋爱脑,喜欢就谈不喜欢滚,也不会因为失去男人痛哭流涕。
她要是早知道。
不仅不会和夏泽扬谈。
还会让她哥哥找人把他打个半死。
从闻家出来。
陈梦心里总觉得有股气咽不下去:“哥哥,人进去了还能打得到吗?”
陈宥:“能,要几个人?”
陈梦想了想:“五个会不会有点多?不会把人打死吧?”
陈宥冷哼一声:“打死了算帮你删除黑历史。”
“……”
“什么东西你都谈,以后再谈我打断你的腿,让你从此以后都不会有黑历史!”
“……”
-
一个端午节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
闻东忙前忙后,一边处理着公司,一边处理着夏家余后的事。
夏书仪生了场小病。
闻韵栀觉得大概是心寒寒病的,所以这几天她都待在家里陪着夏书仪。
而某个男人。
自从那天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踏过闻家的门了。
几天没见,说不想是假的。
闻韵栀午睡醒来,情绪莫名汹涌,床都没起就拨了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十来秒接通。
傅煊还没说话,就听见她鼻音很重的黏腻哭腔:“你在哪?你现在就来见我。”
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和引擎声,傅煊开着车,速度放慢,语气也放缓:“怎么了?午睡做噩梦了?”
“没有,”闻韵栀听到他声音就往枕头上蹭眼泪,“我是想阿煊想的。”
那头微不可察的轻叹:“这几天不是都在给我打电话吗?”
她发来的信息,电话,他都会回,也会接。
没舍得真晾着她。
但也确实想给点教训。
索性憋着自己不去见她,也不知是在教训她还是在教训自己。
闻韵栀脸埋枕头,溢出细微的抽泣声,埋怨他:“打电话不够,你都气三天了,都说事不过三,你今天应该来见我了。”
傅煊心里的气早散了:“见不到就哭鼻子?”
闻韵栀连着抽了几下气:“见不到我就去找你。”
傅煊:“怎么找?”
他要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哪,连傅老爷子也找不到他。
闻韵栀索性撒起泼来,对着手机喊:“你怎么这么狠心?哪有男女朋友三天不见面的,人家都说三天不联系就默认分手,你要是再不来……”
“闻、韵、栀。”
闻韵栀的话被他打断。
男人一字一顿,暗含着某种警告:“你敢再说那两个字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你算账。”
闻韵栀抽泣声停了:“真的?还有这种好事?”
“……”
傅煊是真怕她敢说,赶在她开口前先截下话:“乖乖把嘴合上,不许哭也不许乱说话,我晚上到你家吃饭。”
“真的?”闻韵栀麻溜抹掉眼泪,雀跃藏在语气里,“那你现在要去干什么?你在开车?”
傅煊应了声:“去个地方。”
闻韵栀不舍得让他挂电话,叽叽喳喳的。
“什么地方?”
“你之前也说想带我去个地方,是这个地方吗?”
“你不带我去了吗?”
“我想去,你现在来接我行不行?我这就起床换衣服。”
“你要是不想来接我,那我打个车过去也行嘻嘻,阿煊,你在哪呢……”
傅煊听着她电话里絮絮叨叨,嘴角挂着笑,停在了墓园大门,还没下车,他像是后知后觉,嘴角的笑忽然凝固住。
这个地方,他来这里从来没笑过。
“阿煊、阿煊……你在听我说话吗?我怎么听见你刹车了?你到了?”
傅煊望着湛蓝的天,阳光灼得眼睛有些发烫。
他眉目一寸寸变柔,笑痕加深:“到了,我不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