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会不要我?
用完晚饭。
闻韵栀直接拉着人往楼上走。
一进卧室,傅煊就被她摁到门上,腰身被紧紧环住
“阿煊,想……”
“你”字还没出口。
闻韵栀原本占据主导的位置瞬间被逆转,整个后背贴在门板上,下巴被托起,迎接着他汹涌而至的情意。
大概是好几天没见。
傅煊积压的思念太多,强势地迫使她承接下。
闻韵栀呜咽了几声,也被他一同吞入腹中。
卧室的气氛急剧升温。
两人有身高差,闻韵栀即便被他托着腰身半垫着脚,也要仰起头。
脖子酸啊……
实在受不住了,趁着傅煊给她呼吸的空隙。
闻韵栀直接一头躲他怀里,声线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黏腻勾人:“阿煊,脖子难受。”
傅煊满腔心思都在她身上,俯首绕到她后脖颈,轻轻吻住一小块肌肤:“那换个地方。”
“……”
闻韵栀被他扛起来:“还要亲吗?”
傅煊放她到床上,一同压下去:“嗯,要。”
“……”
窗外的天好黑,不知道几点。
闻韵栀嘴唇麻麻的,时不时还有些微微的刺痛感,可男人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甚至察觉她分神,还将她脸捞回来,贴着唇道:“宝宝,专心点。”
不知过了多久。
亲到最后,闻韵栀不知道是缺氧的还是困的,等被放开的时候,眼皮沉沉地耷拉着,整个人软乎得不行。
傅煊用鼻尖蹭蹭她的,满心欢喜:“宝宝,爱你,只爱你。”
闻韵栀大概是真困了,迷迷糊糊“嗯”了声,侧过身子想睡觉。
傅煊好笑地将她扶正:“没洗澡呢,不能睡。”
闻韵栀睁眼瞧他:“那你能帮我洗吗?”
傅煊想也没想:“不能。”
“那你还说爱我!”闻韵栀登时清醒,把他推开,“洗个澡都不帮,那你爱什么爱?”
傅煊情欲残存的双眸微眯:“爱一个人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我主观上想帮你,但我不能,因为如果我跟你就进去,就不止是洗澡了。”
闻韵栀脸蛋酡红:“还、还会发生什么?”
傅煊怜爱地亲她眼皮:“以后再告诉你。”
闻韵栀没敢继续下这个话题。
她又好奇。
又怂。
傅煊没走,在卧室里等着她洗澡,顺手还给她收拾了一下房间。
闻韵栀房间很大,露台的地方是专门给她画画的,旁边还有一个木架子,专门用来存放她画画的东西。
傅煊之前就在这里看过。
他不懂画画。
但他觉得她画得很好看。
视线一一扫过,不知看到哪一幅,傅煊忽然顿住。
架子的角落,有幅装裱好的画,非常小,大概只有他巴掌心大。
画作上是一只小狗,眼睛上挑,呲着尖牙,凶巴巴的,浑身红色的毛发像是燃烧的火焰。
鬼使神差的,傅煊打开了架子将这幅画拿了下来。
他看向画作背面。
黑色记号笔写着一个“煊”,旁边还有落款时间。
傅煊细细算着,依稀记得是当初两人认识没多久的时候。
那段时间闻韵栀干什么来着?
三天没理他。
然后一回头就哭着找他,说做了噩梦。
想到这,傅煊眉眼变得温柔。
小骗子。
鬼精鬼精的。
那个时候就开始骗他了。
他看不出来吗?
其实从一开始,他带她去医院检查脑子的时候,就是不信的,可后来还是信了。
他信的不是自己的直觉。
而是信她。
哪有什么天衣无缝的演技和谎话,这场她自以为的独角戏,从始至终,都有另一个甘心陪她演着。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傅煊凝着那只小狗,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他看了许久,直到浴室那边传来声音。
“阿煊,你还在吗?”
闻韵栀出来了,身上穿着睡裙,看见他走过来,黏糊糊地就往他怀里钻:“阿煊,你今晚要走吗?”
傅煊拨好她弄湿的碎发,把人抱到腿上:“明早有个股东大会,我得去,而且,今晚回家有事要找老头说。”
闻言,闻韵栀把手撤了:“那你走吧。”
傅煊好笑,一把扣回她的手:“我又不急,哄哄你再走。”
闻韵栀打了个哈欠,眼角溢点潮湿:“你真的可以走,我想睡觉了。”
傅煊:“我不舍得。”
他现在有种冲动。
想立刻、马上、现在,和她有个正当名分,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
幽静的夜。
床上的女孩被哄睡着,露出半张恬静的睡颜,傅煊撑在床边看了许久,才舍得起身关灯。
-
回到傅宅时。
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宅子里四处灯火通明,连客厅灯都是亮的。
傅煊走进去。
沙发上神态垂朽,仿佛老了好几岁的人幽幽抬起头看,沧桑的双眼浸了点光亮,像是终于等到他回来。
傅老爷子晃晃悠悠起身,傅明昌在旁边扶住他。
他招招手:“阿煊,好孩子,来爷爷这。”
怎么会心不疼呢?
他唯一的孙子,他这命苦的孙子。
傅煊低头走到他面前。
傅老爷子苍老的双手一把抱住,不停地叹息:“阿煊,爷爷的阿煊,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傅煊的手抬起又放下。
最终还是落到那因岁月压弯了弧度的背脊上。
“爷爷,我回来了。”
当初。
傅老爷子不同意傅明昌这样做。
如今,他也不同意傅明昌再将真相说出来。
可有一句话他不得不认,来日若他和傅明昌都老去,留下傅煊一人,难道就这样让他一辈子在仇恨中度过吗?
他现在有了喜欢的姑娘,他该有更好的生活。
对于这件事,傅老爷子谁都怪不了。
三个人难得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处。
安静了好一会儿。
是傅明昌率先开口:“我听说,闻小姐去找你了。”
傅煊不太习惯他这么温和的说话方式。
也不太习惯自个对他温和,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是。”
傅明昌点点头,又问:“她也喜欢你吧?”
说到这。
傅煊认真坐直:“当然!她从小到大就谈过我一个,以前你们听说那些什么姓许的,那都跟她没关系,她吃饭要我喂,睡觉要我哄,我做的饭是她最爱吃的,见不到面就要找我,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他难得对她说这么长一串话。
傅明昌在消化之余,还不禁在想。
他只是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需要……说这么长一段话来证明吗?
他不懂。
“既然喜欢,”傅明昌说,“那就好办了。”
傅煊知道他想说什么:“结婚的事不急,她年纪小,我年纪也没有很大,依我看,可以先订婚,结婚的事慢慢计划。”
“……”傅老爷子插话,“什么时候说让你结婚了?”
傅煊沉默一瞬,头也不抬地往对面一指。
傅老爷子看过去:“你说让他结婚?”
傅明昌连忙解释:“我是说,如果合适,可以去闻家谈婚事。”
结婚。
和谈婚事。
这可是两码事。
傅老爷子懂了:“这都没谈呢你就结婚订婚,人家都没说要你。”
傅煊深呼吸:“她不要我?她刚刚都舍不得我走,她会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