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放松稚稚裴砚枭的气息将秦稚完全笼罩,秦稚发不出声音,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秦稚忍不住更加往裴砚枭怀里缩了缩,像是害怕自己这种反应。
裴砚枭感受到了,稍稍放松了手臂的力道,手掌一下接着一下轻轻落在她肩胛骨处:“睡吧。”
——
深夜两三点。
秦稚在卧室彻底睡熟,她身边的男人却是不见踪影。
裴砚枭在书房里。
电脑屏幕显示的加密文件里满满的文字。
这些文字,裴砚枭在近一个月里看过无数次。
其中包括秦稚四岁之前都是在恶徒骸长大的。
半年后,秦稚被父母带到国内,秦观澜在夜城站稳脚跟后,秦稚也开始慢慢到了记事的年纪,认识两个很好的朋友,封亦珩和季星淼。
文件中有一大段被重点标记。
父亲秦观澜是当时恶徒骸的首席制药师。
母亲林青黛是枪械设计师。
秦观澜林青黛退出后,恶徒骸失去核心成员,核心技术与战力断层,势力锐减。
Mortis是笑面虎,早在一家三口离开前,就给林青黛下了Echo。
毒素是秦观澜早期的作品,林青黛等不到秦观澜研制出解药,在夜城身亡了。
亲自制的毒药,最后用在了自己的妻子身上,可笑又讽刺。
也难怪秦观澜花费十多年时间,也要把Mortis杀了。
裴砚枭这几年跟恶徒骸打过不少交道,按照Mortis的性格,他要是要留着秦观澜或者林青黛,不应该只给一个人下药。
秦观澜是掌握Echo的人,没下成可以理解。
而秦稚虽然年纪小,却显然才是拿捏这对夫妇的命脉。
可资料里,秦稚从小到大,除了几次经不起波澜的绑架,体检结果都显示身体很健康。
裴砚枭盯着卡莱尔的名字,眼神暗了暗。
...
这份文件是裴砚枭在上次教完秦稚开枪觉得不对劲,第二天让夜隼去查的。
有些消息被藏得很深,夜隼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才找到这么完整的。
卡莱尔只在文件里被提到过一次。
“秦小姐在恶徒骸有个玩伴,Mortis小儿子卡莱尔。”
卡莱尔。
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这份报告里时,裴砚枭只是淡漠地扫过,将其归类为秦稚模糊童年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注脚。
混乱黑暗的世界里,孩童间短暂的依偎取暖,并不稀奇。
直到后来,这个名字接二连三地,越来越具有威胁性的方式撞入他的视野。
以铁血手腕上位,成为恶徒骸的新首领;
赛马场包厢外那道黏着阴冷的窥视目光;
以及今晚酒吧里那场策划的柔弱戏码。
裴砚枭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冰冷的金属打火机。
与秦观澜不同的是,卡莱尔从始至终,没有对秦稚流露出丝毫直接的攻击性。
卡莱尔看向秦稚的眼神,怯懦表象下藏着的一直都是冰冷而势在必得的幽光。
他就像一条耐心十足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褪去鳞片,伪装成无害的草木,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猎物的领地,缠绕上猎物的周围。
一股极其罕见的、近乎冰冷的躁意,从男人心底深处滋生出来。
屏幕暗下去,书房陷入更深的昏暗。
沙发上,裴砚枭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底深处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桌前已经堆满烟蒂。
最近一次这么抽,还是上次秦稚在蓝鹰湾学格斗的时候。
最后男人捻灭烟蒂,转身去了书房的浴室。
满身的烟味被洗净,这才悄无声息地走回卧室。
站在床边,裴砚枭凝视着秦稚沉睡中毫无防备的容颜。
女孩穿着单薄的睡裙,脸颊带着淡粉,眉心微皱,看来今晚的羊脂玉对她来说有点挑战。
良久,男人俯身掀开被子,重新躺下,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同时伸手在被褥中试探一番。
摸到红绳,扯了扯,结果却被更紧地吸了进去。
卧室里突然传来男人极轻的哼笑声。
裴砚枭抽了张纸擦净指尖的湿润,将熟睡的她再次揽入怀中。
——
秦稚第二天是在裴砚枭怀里醒来的。
裴砚枭罕见还没去上班,在卧室里。
“睡饱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带着慵懒,手臂将她圈得紧了些,掌心习惯性地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揉了揉。
秦稚含糊地“嗯”了一声,试图动一动。
却发现枚羊脂玉依然妥帖地留在原处,温润的存在感没有丝毫减弱。
她顿时不敢再动。
裴砚枭似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背部传来。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随即松开手臂,率先起身。
他随手披上睡袍,系带松松垮垮,转身看向还缩在被子里的秦稚。
“起来洗漱吧。”
他开口,语气寻常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稚慢吞吞地坐起来,薄被滑落,她脸上发烫:“这样我走不了。”
裴砚枭已经走了过来,直接将她从床上抱起。
秦稚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走不了我帮你。”他打断她,抱着她走进浴室。
他将她放在铺着地毯的盟洗台前,让她站好,自己则靠在一旁的大理石墙面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示意她洗漱。
秦稚看着镜子里自己绯红的脸和男人专注的目光,手指蜷了蜷。
刷牙洗脸这种日常小事,此刻变得异常艰难和羞耻。
她动作僵硬地拿起牙刷,刚弯下腰,就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疼?”裴砚枭立刻问。
秦稚脸颊更红,不想回他。
看出她在耍小脾气,裴砚枭走近一步,从身后虚虚地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她眼睛:“宝宝很勇敢的,对不对。”
“平时多练习,后面才不会遭罪。”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鼓励。
秦稚最终在他的注视和若有若无的肢体圈禁下,秦稚勉强完成了洗漱。
十五分钟后。
“好了...”她声音细若蚊蚋。
“稚稚好棒。”
裴砚枭亲了亲她湿漉漉的脸颊,然后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走回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
“躺好。”
秦稚依言躺下,心跳如鼓。
裴砚枭俯身,动作熟练而沉稳,低声哄着。
“放松稚稚。”
“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