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吃不消秦稚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听起来是很有意思，但是爸爸还没找到。”
而且她现在充其量就是个高中毕业生。
“助理工作起点不要求多高。”
“秦观澜也不是你坐在家就能等来的。”
裴砚枭看着秦稚:“关键在于你想不想去。”
男人身体微微后靠，接着给秦稚分析利弊。
“首先能接触到你真正感兴趣的领域，将书本理论和实际结合，是很好的学习机会，也能让你在明年入学打下基础。”
“其次季柏航的公司相对干净，项目正规，安全性有保障，而且公司就在裴氏附近。”
“再加上有季星淼这层关系，环境会相对简单，不至于让你一开始就面对太复杂的人际关系。”
他每说一点，秦稚的眼睛就亮一分。
“但是。”
裴砚枭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更明显的权重:“弊端也很明显。”
“助理工作不会太轻松，这意味着你待在蓝鹰湾，待在我身边的时间会大幅度减少。”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避讳地指出这一点，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占有。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的安全问题。”裴砚枭的声音沉了沉。
“虽然季柏航的公司相对干净，但一旦你有了固定的对外活动轨迹，遇到危险的风险就会增加。”
秦稚有点苦恼，腰身一弯，小脑袋跟着侧趴在手腕上，整个人都趴在餐桌上。
裴砚枭被她动作逗笑，身体前倾，拉近了与她的距离。
将她因为趴着垂落下来的碎发勾到了耳后，顺势捏着小小软软的耳垂开口给她总结:
“稚稚，去或不去，都取决于你。”
“如果不去，我会在蓝鹰湾整理出一间小书房，你白天无聊可以在里面看书或者尝试设计图纸。”
“如果要去，我必须要在你身边安排人跟着一起。”
“对我来说，你比什么都重要。”
男人的语气冷静平淡，不再是十分钟前哄她吃饭那种单纯的宠溺，更像一位深思熟虑，为孩子权衡利弊的家长。
“不急着做决定，你今天都可以好好想想，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最后秦稚拿着手机给季星淼发信息，说自己考虑考虑，晚上给她答复。
季星淼发了个好。
早饭过后，裴砚枭便像身上多了个专属挂件，将秦稚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他说不去公司还真就没去，一直在家陪着秦稚。
可这都是有条件的。
早上还温柔哄着她的男人，转眼就又给她戴上了羊脂玉。
只不过这次是用的2号。
勉强在秦稚的接受范围内。
上午十点，是集团雷打不动的高层视频会议时间。
裴砚枭没让秦稚独自待在卧室或客厅，而是牵着她径直走进了书房。
书房宽阔肃穆，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是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架，陈列着各类典籍与文件。
电子屏幕已经亮起，隐约传来等候接入的提示音。
裴砚枭松开她的手，指了指主位旁边靠窗位置一张极为舒适的皮质单人沙发。
“坐这儿。”他示意。
秦稚在帝都大学的专业也在那份文件里。
所以上次从波士顿回来，他就让助理放了不少相关书籍在书房里。
这两天秦稚偶尔也会来翻阅。
裴砚枭从书柜抽了一本关于飞行器动力原理的英文原版书籍，又拿了一叠质地精良的空白绘图纸和一支削好的铅笔，放在沙发旁的小几上：“无聊就看书，或者画画。”
秦稚抱着柔软的羊绒毯坐进沙发里，皮质将她微微陷进去，带来包裹感。
她翻开那本厚重的专业书籍，里面是复杂的公式与剖面图，英文术语密密麻麻。
很快会议开始，旁边裴砚枭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传来。
秦稚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书页上，但异样感加上裴砚枭的声音都让她难以静心。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铅笔，她瞥了一眼那叠空白的图纸。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铅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犹豫了片刻，然后落下。
起初只是无意识的线条，勾勒着窗框的轮廓，或是书籍封面的边角。
渐渐地，笔尖似乎有了自己的记忆，开始游走。
她画得很专注，微微蹙着眉，慢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膝上的毯子滑落了一半也浑然不觉。
羊脂玉随着她身体前倾的姿势，存在感变得若有若无。
裴砚枭目光大部分时间锁定在屏幕上或手中的文件，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不着痕迹地扫向窗边的沙发处。
秦稚的侧影沐浴在光晕里，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图纸上隐隐约约已经出现了某个机翼零部件的雏形。
他算是知道秦稚开枪的天赋是从哪来的了。
母亲是枪械设计师，自己又对这方面感兴趣，打不好才怪了。
时间缓缓流淌着。
——
秦稚给季星淼的答复，不用等到晚上，午饭过后她就答复了。
她要去。
原因很简单，那堆静静躺在丝绒盒里，排队等着她的羊脂玉，让她从心底里发怵。
裴砚枭在这方面十分强势，秦稚觉得如果自己待在蓝鹰湾的时间少一些，需要学习和佩戴的时间自然也能相应减少。
能拖一时是一时，她吃不消。
而裴砚枭的私心，其实是不愿她去的。
这倒并非因为那些玉石，而是源于他下意识的本能。
对他而言，将秦稚妥帖地圈养在自己打造的绝对安全的蓝鹰湾领域内，隔绝一切潜在的风雨与窥伺，是最省事，也是最安心。
可他也清楚，人是需要土壤的，特别是秦稚现在这个人格还未完全被塑造成熟的年纪。
长期囿于他精心打造的温室，隔绝风雨的同时，也可能让她逐渐失去探索外界的勇气，磨灭那份天赋，最终丧失对自我价值的认同感。
那不是他想要的。
——
蓝鹰湾一楼客厅，秦稚拿着手机准备给季星淼发信息。
裴砚枭身体向后靠进沙发，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落在秦稚的小脸上。
“想好了？”他问，声音不高。
秦稚用力点头。
“可以，但是我有要求。”
“第一，上班的时候全程位置共享。”
“第二，你午休的时间过来裴氏待着，我会安排司机接送。”
“第三，私人聚餐或者非必要的团体活动，能拒绝就拒绝，拒绝不了的要向我报备。”
他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晰，条件分明，将自由框定在绝对安全的栅栏之内。
“这些条件，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