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又见面了，小天使秦稚看着封亦珩那条直接切中要害的信息，一时语塞。
她瞥了一眼旁边还在跟抱枕和自己较劲的季星淼，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封亦珩。
【嗯，我陪着她。】
封亦珩的回复很快:【你们在哪。】
秦稚几乎能想象出封亦珩打出这几个字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
她没有直接把公寓地址发给他，而是问他要干嘛。
然后秦稚把手机屏幕递到季星淼面前。
季星淼看了一眼，表情更加复杂。
封亦珩最后的回复是:【回国了，晚上出来聚聚。】
似乎是猜到季星淼不想单独见他，所以封亦珩这次换了个说辞。
季星淼把脸重新埋回去，但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要他接。”
这是同意了。
季星淼的小公寓里，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厨房崭新得像样板间，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和几瓶啤酒，空空如也。
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面面相觑，肚子同时发出咕噜的抗议声。
“点外卖？”
季星淼挑眉，摸出手机。
“同意！”
秦稚立刻积极响应，眼睛亮了起来。
在蓝鹰湾，她的饮食被严格控制，营养均衡是第一位，那些她偷偷馋了很久的垃圾食品和重口味，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餐桌上。
她几乎是抢过了季星淼的手机，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指尖飞舞，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兴奋和报复性消费的快感。
“麻辣香锅来一份。”她指着屏幕上红彤彤的图片。
“还有这个炸鸡，再点份小龙虾。”
季星淼看着她这副恶鬼扑食的模样，哭笑不得：“你慢点，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秦稚头也不抬，支付完这单支付那单。
“先吃了再说，还有这个奶茶要大杯。”
“再来份小蛋糕。”
秦稚一边点，一边碎碎念：“季三水，要不咱俩对个暗号吧，下次我发个感叹号你就要找个借口把我喊来你这里，裴砚枭太变态了，都不让这些东西出现在蓝鹰湾的。”
季星淼听着，心里那点因为封亦珩而起的烦闷都被冲淡了些，只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
比起在夜城，秦稚被裴砚枭养得确实规矩了真不少。
“行行行，点，都点。”
季星淼由着她，自己也加了份惦记很久的酸辣粉和一份红糖糍粑。
下单，支付，一气呵成。
最后一共下了五六单。
等待外卖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而充满期待。
四十分钟后，所有外卖陆陆续续到齐。
两人把食物在客厅的小茶几上铺开，琳琅满目，红的辣的，金黄酥脆的，热气腾腾，香气混合在一起。
秦稚迫不及待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先抓起一块裹满酱料的炸鸡，直接就是一大口。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
“唔..就是这个味道！想死我了小鸡宝宝！”
她又舀起一勺麻辣香锅里的宽粉和藕片，辣得嘶嘶吸气。
吸溜一口加足了料的奶茶，冰凉的甜中和了辣，更是畅快。
季星淼也被她带动了食欲，夹起一筷子酸辣粉，酸爽开胃。
两人席地而坐，大快朵颐。
季星淼投了部电影，两人边吃边看，小小的公寓里充满了食物诱人的香气和女孩子轻松的笑闹声。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们在夜城读书时无忧无虑的时候。
那个时候，秦观澜没有失踪，秦稚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血鹰恶徒骸这种组织的存在。
她最大的烦恼也就是为什么父亲宁愿在挂满母亲照片的书房里待一整天，也不能花时间陪陪她。
而季星淼也还只是把那股情愫放在心底深处，活得肆意快活。
中间裴砚枭打过一次电话过来，当时秦稚正在吃蛋糕。
可能因为终于吃到好吃的，语气都变甜了不少。
裴砚枭一开始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但很快就察觉到她的不对。
“小野猫都在外面偷吃什么了。”
秦稚惊讶他这么敏锐，明明跟他聊天的时候自己什么都没吃，还欲盖弥彰地离客厅那堆美食远了点。
秦稚无辜道:“没有啊，你不要随便污蔑人裴砚枭。”
裴砚枭也懒得跟她计较。
叮嘱她不要吃太多晚上积食，后面秦稚不要想听找了个借口挂了。
挂断电话后，秦稚直接把手机静音，噔噔噔又跑回去吃她的美食。
季星淼摇摇头:“秦小稚，你这也太听话了吧，这还是我们夜城第一小魔王吗?”
“有嘛。”秦稚一顿，思考了一下自己和裴砚枭的相处模式。
“可太有了，你对秦叔都没这么乖过。”
秦稚确实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面对裴砚枭，她似乎确实是一直都是顺从的那个。
因为裴砚枭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秦稚对他也有很强的依赖，面对他她只有下意识的举动。
就好像，自己的事情可以都直接交给他，他能帮自己处理好。
所以秦稚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
跟封亦珩约的时间是七点。
傍晚六点半，季星淼才起身，进了卧室，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她换下了原来的那身家居服，穿了条简单的黑色修身长裤，配了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
头发也重新梳理过，扎成了一个利落的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些许憔悴，又恢复了平时那股清冷飒爽的劲儿。
青雀开车把秦稚和季星淼送过去的。
封亦珩订的餐厅在一处隐秘的胡同里，是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预约的私人菜馆，环境清幽雅致，只设了几个包厢。
侍者将他们引到一间包间，里面是典型的中式风格，木质窗棂，窗外是个小巧的庭院，种着翠竹，夜色初临，灯笼的光晕柔和。
落座时，气氛有些微妙。
封亦珩和季星淼面对面坐着，秦稚坐在一侧。
菜品精致，陆续上桌，但三人之间的交谈却不多。
封亦珩本身话就少，季星淼又因为心事重重而沉默，秦稚努力找话题。
但效果一般。
饭吃到一半，秦稚有点受不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起身借口说去上厕所，把空间留给他们自己。
回廊静谧，只有庭院里竹叶沙沙作响。
秦稚脚步不自觉就拐向了通往庭院侧面的月亮门洞，那边似乎连着一个小巧的露天茶座，更清净些。
刚走到门洞下，还没来得及看清庭院另一侧的景象，一个修长身影便从旁侧的阴影里缓步踱出。
卡莱尔微微侧身，眼眸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偶遇的讶异。
“又见面了，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