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裴砚枭卡莱尔互殴酒意让秦稚反应慢了半拍,脸颊绯红,眼神也有些迷蒙。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其他人:“我接个电话。”
随后拿着手机走向包厢支起的窗口那边。
指尖划过接听,裴砚枭那张无论看多少次都令人心悸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看背景他在蓝鹰湾的书房。
“在干什么?”
男人率先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秦稚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酒意让她的脑袋有些发晕。
看着屏幕里裴砚枭深邃的眼睛,不自觉地就带上了平时只有在他怀里才会露出的那种软糯依赖,声音也黏糊糊的:“在...在外面吃饭呀。”
裴砚枭目光在她明显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有些失焦的眸子上停留。
“又跑出去喝酒了。”
“身边有谁。”
“星淼,还有封亦珩。”
秦稚老实交代,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卡莱尔,他也刚好在这里,遇到了就一起了。”
秦稚脑袋晕晕的,说得有点颠三倒四。
屏幕那头,裴砚枭的眸色瞬间沉了些。
“位置发我。”
“啊?不用不用,青雀在呢,等会儿我们就回去了。”
秦稚连忙摆手。
她话没说完,就发现屏幕里的裴砚枭忽然不说话了。
男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整个人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传递过来,沉郁得吓人。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也或许是他此刻沉默的压迫感激起了她心底一丝莫名的逆反。
秦稚看着他那张仿佛结了冰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委屈,又有点烦躁。
她不想听他命令,也不想立刻回去。
女孩伸出手,用掌心盖住了屏幕上半部分,恰好挡住了裴砚枭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
“裴砚枭,我真的很快就回去了,你不要...不要故意黑脸吓我。”
秦稚声调软软的。
说完,不等裴砚枭有任何反应,她指尖在屏幕上一滑——
视频通话被猝不及防地挂断了。
露台上只剩下晚风和手机屏幕暗淡下去的光。
秦稚靠在墙上,胸口微微起伏,说不清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刚才那一瞬间冲动挂断电话带来的心悸。
握着发烫的手机,心里乱糟糟的
被挂断后裴砚枭没再发信息过来。
挂断那一刻,秦稚有一股叛逆般的畅快感,可这点畅快感又很快被更深的烦闷取代。
她走回餐桌,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季星淼已经喝醉了,封亦珩趁机坐到她身边...正在给她讲一道高中物理题。
卡莱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秦稚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拿起自己那杯还剩大半的起泡酒,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接下来的时间,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只是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比平时酒量好得多的季星淼喝得还要凶还要急。
封亦珩正被季星淼折磨着,没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
相反,卡莱尔坐在她对面,平静地看着秦稚一杯接着一杯,并没有出声制止。
酒精迅速侵蚀着她本就晕乎的意识。
秦稚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季星淼和封亦珩的声音渐渐远去,变成嗡嗡的杂音。
她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身体也越来越软,像是要飘起来,却又被沉重的困意往下拽。
“之之。”
秦稚听到有一股熟悉的男声叫自己之之,第一反应就是秦观澜,她咻的一下抬头。
却发现面前的人是蹲着看她的卡莱尔。
不是秦观澜。
“还记得卡莱尔哥哥吗?”卡莱尔贪恋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秦稚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卡莱尔的话,歪着脑袋怔怔出声:“卡莱尔哥哥...”
听到久违的称呼,卡莱尔笑了一下:“对。”
“卡莱尔哥哥...”
秦稚皱着眉好像在用力思考,不自觉又喊了一声。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
室内的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卡莱尔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鸷。
另一边封亦珩则缓缓停下了给季星淼讲题的声音,看向来人。
裴砚枭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趴在桌边,脸颊红透,眼神涣散,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身上。
秦稚没察觉到他的到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直接无视了在场的其他人。
就在裴砚枭弯下腰准备打横将醉醺醺的秦稚从椅子上抱起来时。
一直沉默观察的卡莱尔,忽然站了起来挡在他身前。
“她喝多了,让她再休息一下,这么贸然抱她会不舒服。”
“让开。”
裴砚枭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
卡莱尔却纹丝不动,甚至微微向前踏了半步,笑容不变。
“裴先生,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秦小姐也是成年人,她有权利选择何时离开,以及和谁离开。”
最后半句,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某种隐晦的挑衅。
这句话,像一根点燃引线的火柴。
没有任何预兆,裴砚枭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朝着卡莱尔那张脸挥了过去!
卡莱尔脸色也不好,他反应极快,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避。
两人都是练家子,打起来跟不要命似的,拳拳到肉。
不一会儿,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相交,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季星淼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封亦珩身后。
裴砚枭的拳头擦着卡莱尔的脸颊砸在了他抬起的小臂上。
力道之大,让卡莱尔整个人都向后踉跄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卡莱尔浅棕色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冰冷刺骨的戾气,如同被激怒的毒蛇。
他稳住身形,抹了一下被拳风扫到,有些刺痛的脸颊,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
几乎在两人动手的同一时间,包厢门口已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拨人。
一拨是裴砚枭带来的气息沉凝如山的黑衣人,另一拨是卡莱尔的。
双方无声对峙,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空气紧绷得宛若一根被扯到极限,下一秒就要断裂的钢丝,杀气四溢。
“唔……”
一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嘤咛在包厢内陡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