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吃撑了要消食傍晚,蓝鹰湾顶楼主卧。
等秦稚再次恢复意识时,窗外天色已是傍晚。
落地窗外橘粉色的霞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暖昧的光带。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裴砚枭带回了蓝鹰湾。
与前面一周不同的是。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足。
就连此刻身体沉甸甸地陷在极度熟悉的柔软里,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吸饱了安宁。
秦稚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意识渐渐回笼,睡前的记忆也慢慢涌来。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动了动,视线微转,下一秒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人。
裴砚枭就坐在单人沙发里,长腿随意交叠。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但因为室内光线太暗,秦稚没看清。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苏醒,裴砚枭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暖光下显得比平日柔和。
“醒了。”
秦稚撑着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身上已经换好的丝质睡裙。
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问:“博物馆那边最后怎么样了?”
裴砚枭将东西握在掌心,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解决了。”他言简意赅,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睡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韩泰带着团队抢修,核心故障已经排除,剩下的是一些校准和测试工作,不影响。”
他顿了顿,看着秦稚的脸色,补充道:“韩泰给你放了三天假,让你好好休息。”
今天周三,加上周末,正好五天。
五天假期!
秦稚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有了光。
然而她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展开,目光就触及他掌中那抹温润的白色。
下一秒笑意僵在脸上,渐渐消散。
不嘻嘻。
一周之前的记忆飘来。
裴砚枭离开前的那个晚上,对秦稚说了两句话。
“这一周,好好学习。”
“等我回来,这块玉就用不上了。”
这趟回来,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秦稚的心跳莫名加速,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丝质床单。
“稚稚偷懒了吗。”
秦稚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深邃的注视,声音微不可闻:“没..没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他抬起手,指尖勾着羊脂玉的红绳,温润的玉石在他指间轻轻晃动,折射出柔和内敛的光泽。
“嗯。”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那我们最后再戴一次”
裴砚枭知道她撒谎了,但不重要。
整整6周的时间,四十多天,足够了。
裴砚枭当着秦稚的面,拿了湿巾慢慢把那块玉擦拭干净。
......
半个小时后,秦稚戴着玉被抱着下楼。
蓝鹰湾的佣人似乎早被吩咐过,此刻也不过傍晚五六点的光景,竟然空无一人。
餐室内,长桌上只摆着两人份的精致餐具。
今晚看起来格外丰盛,因为都是大补的餐食。
海鲜粥,酒酿圆子炖蛋,红枣乌鸡汤...
裴砚枭小心翼翼放在铺着软垫的檀木椅上。
“唔...”
几乎是刚接触到软垫那一刻,秦稚忍不住惊呼。
裴砚枭自然也能听见,手上的动作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伸臂盛了小半碗温热的粥,用瓷勺轻轻搅动散热。
“先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贴着她发顶响起,低哑而平缓。
秦稚睫毛颤了颤没有抗拒,或者说,此刻她连抗拒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微微张开嘴。
勺子递到唇边,温度适宜。
粥熬得极好,米粒几乎化开,融着海鲜的清甜。
裴砚枭喂得很慢,每一口都等她完全咽下,才递出下一勺。
秦稚吃得也很慢,不敢咽太快...
粥,蛋,肉,鸡汤。
最后一口温热的鸡汤下肚,秦稚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似乎变得有点费力。
她不自觉地微微蹙起了眉,小手悄悄按在了胃部。
裴砚枭放下手中的汤盅和勺子,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极其自然地替她擦拭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的目光落在她下意识按住胃部的手上,眸色微深。
“吃饱了?”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指尖已轻轻搭上了她的手腕,似乎是在探查她的脉搏和体温。
秦稚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声音细小:“嗯...有点难受。”
裴砚枭没说什么,将用过的餐具简单归置到一旁,然后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起来,走一走。”
?
秦稚说什么也不肯。
“稚稚,起来消消食,不然晚上睡觉容易积食。”
秦稚最终还是被他稳稳地拉起来。
双脚落地时,胃部随着动作传来更明显的不适感,她轻轻吸了口气。
裴砚枭察觉到了。
他手臂一伸,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让她把身体大部分力量依托在自己身上。
“慢慢来。”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揽着她腰的手臂稳固有力。
裴砚枭带着她,开始在宽阔的客厅里缓缓踱步。
步伐放得极慢,每一步都稳而轻。
从餐室绕到沙发区,路过那面收藏着艺术品的墙壁、后院,然后又慢悠悠地踱回客厅中央……
裴砚枭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偶尔在她脚步略显虚浮时收紧手臂,或者在她因为胃部不适而微微停顿呼吸时,用指腹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两下,无声地安抚。
半个小时后,裴砚枭让她走回三楼主卧。
从二楼到三楼主卧的最后一层楼梯,秦稚终究是没能自己走完。
她停下脚步,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带着哭腔小声嗫嚅:“裴砚枭...我走不动了。”
裴砚枭一直在她身侧,手臂虚虚地环在她身后,随时准备着。
闻言,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灯光下,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窘迫而泛起薄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下,一副可怜又倔强的模样。
“娇气。”
他低声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反而有种纵容的意味。
话音未落,他已弯腰,一手抄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轻易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秦稚低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沉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裴砚枭的怀抱坚实而温暖,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剩余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