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绽放没有了束缚,秦稚总算能够完整喘口气。
裴砚枭那只原本搭在她身后池壁上的手臂,缓缓收紧,真正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完全倚靠在他胸膛上。
秦稚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温水和紧贴的胸膛传来,与她急促的心跳渐渐趋于同步。
“放松,只是帮你洗澡。”
....
半个小时后。
当裴砚枭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秦稚仔细包裹从水中抱起时,她浑身都泛着被热气熏蒸后的淡淡粉色,像一枚熟透的水蜜桃。
把她头发吹干后,裴砚枭才再次抱着她走出氤氲着水汽的浴室回主卧。
大床上,男人伸出手指尖轻轻挑开她紧攥着浴巾的手指。
“看着我,宝宝。”
他的声音低哑。
秦稚缓缓抬起眼,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眸中。
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欲念,还有更深沉的,令人心悸的专注。
得到了她的注视,裴砚枭的唇角弯了一下。
他倾身向前,吻,也跟着落了下来。
“怕吗?”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秦稚说不出话,点头又摇头,身体却又不自觉地向他贴近,渴望更多的温暖与抚慰。
“别怕。”
“交给我。”
裴砚枭吻着她的耳垂。
秦稚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沉浮在情潮的浪尖。
“稚稚...”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压抑着汹涌的欲望,“叫我。”
“裴..砚枭...”她破碎地吐出他的名字,带着哭腔。
......
夜色渐浓,暖室生香。
娇气的花终于彻底绽放。
直至窗外的天光隐隐泛起鸦青色。
蓝鹰湾顶楼昏暗的暖灯终于熄灭,只余下一室餍足的暖香。
——
北美,某处能俯瞰城市天际线的顶层公寓内。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古董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摊在桌面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以及屏幕前卡莱尔那张俊秀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一段视频。
正是早上帝都航天博物馆展演失控的全程。
卡莱尔靠在宽大的座椅里,眼眸映着屏幕的光。
面前的视频已经循环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
“废物。”
一个轻柔得近乎叹息的词,从他唇间吐出,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不知道是在评价视频制造混乱的拙劣手段,还是别的什么。
而当画面里出现那抹始终站在台下望着秦稚的高大身影时。
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着一丝连卡莱尔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细微焦躁,悄然漫上心头。
就在这时,书桌一角的手机发出了低沉规律的震动。
卡莱尔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费里姆。
他眸色瞬间沉了下去,方才那点复杂的情绪彻底被冰冷所取代。
“我自作主张了,没想到那个华国娃娃有两下子,难怪血鹰那位指挥官这么看重。”
“费里姆。”
卡莱尔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们和血鹰之间的恩怨,不要去打扰到她。”
费里姆在通讯器那头呼吸一窒,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男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粗嘎:“卡莱尔,你脑子坏了?她现在是裴砚枭的命门,动了她,比炸血鹰都管用!”
卡莱尔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秦稚沉静的侧脸,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所以呢?”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却冷得刺骨。
费里姆低吼:“所以既然我都打明牌站队了,那我已经不需要顾忌什么了,裴砚枭上周不仅搅了我们的合作炸了你的据点,他还端了我两条最重要的运输线,我的人现在还在公海上飘着,你跟我说别动他的女人?”
“你现在放着这么一个机会不利用,你在干嘛?”
“那是你无能。”卡莱尔轻飘飘地下了结论。
“最重要的运输线都能被他摸清端掉,你该反省的是自己的防备。”
费里姆:“......”
卡莱尔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危险轻柔:“更重要的是,费里姆,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现在不是裴砚枭的女人。”
她只会是他的。
“她父亲是澜,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比血鹰先端了你的老巢。”
通讯器那头瞬间死寂。
费里姆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充满了震惊和被羞辱的暴怒,却死死压抑着,不敢爆发。
“f**k!”
“我怎么不知道那个澜还有个女儿,你不早说。”
卡莱尔打断他:“现在你粗糙的爪子,差点碰坏我的计划,这笔账,我后面再跟你算。”
说完不等对面费里姆再说什么,卡莱尔径直挂断了通讯。
室内重归寂静。
视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暂停,画面定格在秦稚的脸上。
卡莱尔伸出手指,隔着冰冷的屏幕,极轻地描摹着女孩的轮廓。
“差一点...”他喃喃自语,浅棕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与后怕。
“你就被那些肮脏的蠢货碰坏了。”
——
意识如同穿过厚重的云层,缓慢地降落。
当秦稚终于从深度睡眠中挣脱,缓缓睁开眼时已经是傍晚了。
她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
卧室里也不止她一个人,裴砚枭竟然也在。
他就坐在离床不远处的单人沙发里,面前小桌上面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散落着几份文件,手边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男人穿着另一套深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秦稚不知道的是,裴砚枭今天一天都没离开过蓝鹰湾,就在她沉睡的房间里,处理着他的工作。
而他坐在这里办公的唯一目的,就是确保她睁开眼的瞬间,第一眼就能看到他,不必经历丝毫独自醒来的茫然与惶惑。
卧室内,一开始秦稚并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侧躺着,目光描摹着他工作时的模样。
这与昨夜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判若两人,却又奇妙地统一在同一个人身上。
无论是极致的亲密,还是此刻沉稳的守护,都源于他。
都是裴砚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