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去给你的女人玩命祁烬脸上的玩世不恭淡去了一些,他挠了挠头,难得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随后他移开视线,舌尖顶了顶腮帮,半晌才含糊道:“这个嘛说来话长,也挺复杂的。”
“是因为我吗?”秦稚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想起晚上在云顶包厢贺庭临看她眼神里那股居高临下的戏谑。
秦稚被裴砚枭带着和贺庭临那群人私底下聚过不少次,唯独今晚贺庭临给她的感觉不太对劲。
祁烬立刻坐直了身体,摆手:“哎哎,这话可不敢乱说,跟你没关系。”
“呃...反正主要不是你的问题。”
“他们俩之间的事儿,掺杂的东西太多了,反正过几天就好了,别担心啊妹妹。”
他看着秦稚依旧困惑而担忧的脸,叹了口气:“小秦稚,不是哥不告诉你,是这事儿我真没法说,也不该由我来说。”
他顿了顿,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你想知道,得去问正主。裴哥他如果觉得该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
“如果他不说,那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别瞎猜,也别往自己身上揽。”
秦稚抿紧了唇。
刚刚的话她不过是试探问了一句,可祁烬的话却意外让她证实了他们之间那怪诞的氛围是因为自己。
为什么呢。
秦稚想不通自己和贺庭临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
休息室厚重隔音门外,隐约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起初只是模糊的音节,但随着声调提高,那两道嗓音的特征逐渐清晰起来。
一道压抑冰冷,是裴砚枭。
一道透着烦躁与讥诮,是贺庭临。
他们就在门外。
秦稚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垫。
祁烬也皱起了眉,侧耳倾听,脸上的轻松神色彻底消失。
“...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贺庭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酒意未散的激动。
裴砚枭的回应似乎很短,很低沉,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即便隔着门也能感受到。
“兄弟们的命不是这么算的,裴砚枭。”贺庭临的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尖锐的愤怒。
紧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发出闷响。
秦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站起来。
祁烬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对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别动,别出声。
门外的争执并没有持续很久。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脚步声响起。
一道沉重而略显踉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另一道沉稳却散发着骇人寒意的脚步声在原地停留了几秒,然后,朝着休息室的门走来。
咔哒。
门锁被从外面打开。
裴砚枭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仿佛刚才门外那场激烈的对峙未发生。
西装依旧笔挺,唯独领带似乎被他自己用力扯松了些,添了几分罕见的戾气。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秦稚身上,随即,他扫向一旁的祁烬,微微颔首。
祁烬识趣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裴哥回来了,那我这个临时保姆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外面还有人等着我呢,先撤了!”
祁烬说完很快就溜了出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裴砚枭和秦稚。
裴砚枭走到秦稚面前,蹲下身。
“这里说话不方便,回家跟你解释好不好?”
——
一周多前。
在博物馆意外发生的几天后。
中东某个私人医院。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冰冷刺鼻。
重症监护室外,贺庭临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框,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门内,躺着两个他一手带出来的兄弟。
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像钝刀,一下下刮着他的神经。
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裴砚枭出现在拐角。
他同样是一身风尘仆仆,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最终在贺庭临面前几步远处停下。
医院是私人医院,手术室的长廊被贺庭临的人清掉了,没什么人过来这里。
拐角阴影处,一个护士端着托盘静静站着,已经许久未动。
她的视线并不在手中的药品上,而是悄无声息地投向手术室的方向。
贺庭临目光越过空旷的走廊,与对面走过来的裴砚枭极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只一刹那,两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裴砚枭在贺庭临对面长椅坐下,指尖在膝上轻叩两下,一场心照不宣的戏,就此拉开序幕。
“情况怎么样。”
裴砚枭率先开口,声音是惯常的低沉。
贺庭临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全是冰冷的讽刺:“怎么样?”
“一个还在鬼门关晃荡,另一个,以后就是个残废,满意了?这个教训够不够让鬼面那杂种记住,要动你裴砚枭的女人,得付出什么代价?”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裴砚枭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注意你的言辞,庭临。”
“注意言辞?”贺庭临向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未散的硝烟味和怒火。
“我他妈该注意什么?注意下次你再因为秦稚皱下眉头,就得把我更多的兄弟往鬼面的枪口上送?”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是,鬼面差点动了那位小菩萨,但你是怎么做的?情报都没完全摸透,就让我的人直接扑过去?”
他猛地指向身后的监护室:“报复是报复了,然后就变成我的兄弟就躺在这里了!就为了一个与血鹰毫无关系的女人?”
裴砚枭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行动前风险评估做过,情报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出现意外伤亡,是这条路上的常态,至于抚恤和后续,我会安排好。”
贺庭临低低地笑了起来:“裴砚枭,我们混这条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死了残了,是命,兄弟们没怨言,但不能死得这么憋屈,不能因为你的私心,为了一个女人就让他们去承担本可以避免的风险。”
他盯着裴砚枭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刀子:“这次是在鬼门关前抢救回来了,下次呢,你是不是要拿整个行动组,去给你的女人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