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又被金屋藏娇了黑色的迈巴赫如同沉默的巨兽,早已等候在云顶专属通道出口。
司机见两人出来,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
裴砚枭先将裹得严严实实的秦稚塞进去,随即自己坐入,车门关闭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窥探。
车子很快汇入帝都夜晚依旧繁忙的车流,朝着另一个顶级商圈的核心地带驶去。
“裴砚枭,你们怎么了?”秦稚开口问。
“没事,今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放在心上,他最近看我不顺眼,过一阵就好了。”
说完裴砚枭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
冬夜,通往晚宴的林荫道上车辆稀少。
裴砚枭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滑过铺着薄霜的路面。
车内暖气充足,秦稚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树影。
裴砚枭闭目养神,手臂松松环着她。
突然,后方传来引擎低沉的咆哮,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认出是谁的车后眉头微蹙,未作声,只稍稍握紧了方向盘。
几乎是眨眼间,两道刺目的白色车灯撕裂后方的黑暗,一辆线条流畅、通体哑光黑的兰博基尼Urus如同狩猎的猛兽,以近乎挑衅的姿态,从迈巴赫的右侧猛地加速超车。
“嗖——!”
轮胎碾过路面,带起一点因为快速摩擦而引起的焦味。
超车的瞬间,Urus的车窗并未完全关闭,隐约能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以及驾驶座上,贺庭临那张在掠过车灯时一闪而过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似乎随意地搭在窗沿,还肆无忌惮地朝被超车的迈巴赫瞥来一眼。
另一边副驾上,云颐的身影依稀可见,长发被灌入的风吹得飞扬。
那辆兰博基尼全程没有减速,如同离弦之箭,眨眼间便甩开迈巴赫数个车身,猩红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嚣张的光轨,迅速消失在道路前方的弯道后。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较劲与漠视。
迈巴赫的车速未变,依旧平稳。
裴砚枭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眼眸透过前挡风玻璃,望着那两道红色尾灯痕迹扫了几眼。
司机从后视镜再次看了裴砚枭一眼,见后者并无指示,便继续保持原有速度前行。
几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宴会外场。
远远地便看到那辆嚣张的哑光黑Urus,以一个极其张扬的角度,斜停在最靠近主入口的VIP车位上,引擎盖似乎还散发着高速行驶后的微热气息。
而贺庭临和云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灯火辉煌的酒店大门内。
裴砚枭的车,最终停在了稍远一些的隐蔽车位。
他先下车,替秦稚拉开车门,然后伸手将她牵出。
冬夜的寒风立刻包裹上来,好在他提前用大衣将她裹紧。
男人的动作依旧细致从容,仿佛刚才路上那场无声的较劲从未发生。
秦稚扶着他的手出来,压着心底的各种疑惑,跟着裴砚枭接入宴会现场。
裴砚枭并未带她走向觥筹交错的主宴会厅。
而是揽着她径直走向另一条更加安静私密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极其宽敞奢华的贵宾休息室,风格典雅,沙发柔软。
室内温度适宜,安静得与一墙之隔的宴会喧嚣恍如两个世界。
“外面人多,你待在这里会舒服点。”裴砚枭将她带到沙发边,让她坐下,自己则单膝蹲跪在她面前,替她解开那件厚重大衣的腰带。
“等会儿我让祁烬过来陪你,他就在附近。”
秦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砚枭已经起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无聊的话,里面小书房有书和投影。我尽快结束。”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休息室,门被轻声关上。
秦稚独自在偌大的休息室坐了会儿,才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能看到远处宴会厅隐约透出的璀璨灯光和人影晃动。
大约只过了十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随即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嗨,好久不见啊妹妹,又被裴哥金屋藏娇了?”
“不过看着好像长高了点,看来在蓝鹰湾过得不错。”
祁烬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头发微微凌乱,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里还端着杯香槟,整个人像只刚从宴会人群里溜出来的华丽狐狸。
“祁烬哥。”秦稚转过身。
“别跟哥客气,坐坐坐。”祁烬自来熟地在她对面坐下,将香槟放在茶几上,翘起二郎腿,打量了一下四周。
“裴哥怎么老把你藏起来,你一个人待着多闷啊。”
他说话向来直接又夸张,秦稚早已习惯。
奢华的贵宾休息室内,与一墙之隔的宴会喧嚣恍如两个世界。
祁烬不知从哪儿变出两个最新款的游戏手柄,连接上休息室里的超大屏幕,兴致勃勃地邀请秦稚一起打一款最近很火的竞技手游。
“快来妹妹,哥哥带你飞!”
祁烬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将另一个手柄塞到秦稚手里,自己已经熟练地进入了游戏界面。
秦稚握着冰凉的手柄,有些心不在焉。
屏幕上色彩绚烂的打斗特效和激昂的背景音乐,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头的迷雾。
她操作的游戏角色失误好几次,不是走位呆滞就是来不及撤退,很快就在祁烬大呼小叫的掩护下壮烈牺牲。
“哎呀小秦稚专心点,你这操作,对面人机都比你强。”祁烬叹气,一边手指翻飞,试图以一敌多挽回颓势,但最终还是屏幕一灰。
Game Over。
很快,祁烬放下手柄,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秦稚。
她微微蹙着眉,眼神没有聚焦在屏幕上,明显神游天外。
“啧。”祁烬咂了下嘴,身体向后一靠,拿起那杯香槟喝两口然后双臂枕在脑后,语气随意:“想什么呢?”
秦稚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抬起眼眸看向祁烬,声音很轻:“祁烬哥,裴砚枭和贺庭临之间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