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兄弟陌路侍者悄无声息地送上菜单,秦稚将智能触控屏转向季星淼让她点。
自己只要了杯温水。
季星淼也不客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点单确认的提示音刚落,秦稚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裴砚枭适时地发来了消息:“结束后我去接你去个晚宴。”
秦稚指尖微顿,回了个好字。
晚饭吃得还算平和。
顶级食材在匠心烹制下,确实能带来感官的愉悦。
季星淼暂时忘却了学业的压力,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时不时跟秦稚分享着系里的八卦。
秦稚小口喝着汤,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被她夸张的形容逗笑。
可惜,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饭至中途,季星淼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是学院辅导员打来的。
“现在?好的好的,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季星淼垮下脸,哭丧着看向秦稚:“稚宝,对不起啊,系里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所有成员必须到场。”
秦稚理解地点头:“没事,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季星淼抓起包,又有些不放心地看她:“那你一个人...”
“裴砚枭说他来接我,没事的。”秦稚安抚地笑了笑。
听见裴砚枭会过来,季星淼这才彻底放心下来,随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包厢厚重的门在她身后合拢,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大约二十分钟后,包厢门外才再次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被推开。
裴砚枭走了进来。
他似乎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脱身,一身剪裁完美的墨黑色高定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眉眼深邃。
走近了,秦稚甚至还感受到他身上还带着一丝极淡的酒香与雪茄余韵。
“等久了?”他声音有些低哑。
秦稚站起身,摇了摇头。
还没等她开口,裴砚枭已走到近前,伸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掌心温热,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她的下唇,不轻不重按了下,目光灼灼地锁住她。
自从半个月前开荤后,裴砚枭看她的眼神愈发浓烈直白了。
下一秒他的吻便猝不及防落了下来。
裴砚枭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随后让秦稚坐在自己腿上。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插入她脑后的长发,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掌控着她后仰。
唇舌交缠满是他熟悉而强势的掠夺,还混合着一丝极淡的酒气与雪茄余韵,滚烫地侵入秦稚的感官。
秦稚被他亲得有些发昏,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然而这个姿势更加方便了裴砚枭,下一秒,他的手探入秦稚衣服下摆。
五指收拢。
秦稚忍不出闷哼出声却被他又堵了回去。
吻变得漫长而深入,直到秦稚呼吸彻底紊乱,发出细微的呜咽,男人才稍稍退开。
“之前怎么不知道,稚稚这么敏感。”他一边调侃着,手也不愿拿出来。
秦稚气狠狠作势要咬他。
见状裴砚枭这才恋恋不舍把手伸了出来,怕把人惹急了要闹。
“想我没有?”他哑声问,手掌托着她的腰。
秦稚脸颊发烫,不回。
裴砚枭低笑一声,也不恼。
“再亲一会儿。”
语音刚落地,男人仿佛亲不够似的又凑上来,这次不再那么激烈,他吻得细致缠绵,从唇角到下巴,再到敏感的颈侧。
也没再出格得把手伸进去,而是掌心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摩挲,隔着衣料,热度灼人。
颇有某种意味的前奏。
“裴砚枭...”秦稚被他弄得有些慌,这里毕竟是餐厅包厢。
“嘘。”他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吮了一下,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才稍稍满意地停下。
“放心,不做,只是太想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动作才收敛了些,随后将秦稚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平复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也安抚着她。
秦稚靠在他怀里依偎了片刻,裴砚枭才松开她,抬手看了眼腕表:“不早了,走吧。”
他起身拿起自己进门时脱下搭在椅背上的那件厚重羊绒大衣。
大衣还带着点他的体温。
裴砚枭展开,示意秦稚转身。
随后将大衣从她身后披上,仔细地拢好,然后绕到她面前,微微屈膝,耐心地将腰带系成一个松紧适宜的结。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动作不疾不徐。
做完后他又将大衣的领子竖起来一些,拢了拢她颊边的碎发,确保她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被暖气熏得微红的小脸。
“外面冷,别着凉。”他端详了一下,似乎满意了,这才牵起她的手。
很快,两人走出包厢。
走廊里依旧静谧,暖黄的灯光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结果刚走出没几步,对面另一间包厢的门也恰好打开。
贺庭临搂着云颐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与之前秦稚撞见时的情形截然不同。
两人显然已经整理过,还换过了衣服。
贺庭临换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着,上面有吻痕也有女人指尖划过的红痕。
他身边的云颐则换了条黑色缎面长款礼裙,卷发重新打理过,妆容精致完美,正站在贺庭临身后一点的位置。
贺庭临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他的目光在裴砚枭揽着秦稚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却没说话,眼神里却是没有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淡漠。
倒是云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率先扬起笑容,对秦稚温声开口:“秦小姐,今天也来用餐,吃得还满意吗?”
她的态度自然得体,仿佛刚才在隔壁包厢被贺庭临抵在墙上深吻的人不是她。
秦稚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对着云颐点了点头:“很好吃,云颐姐。”
反观裴砚枭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他甚至没有朝贺庭临的方向多看一秒。
听到云颐对秦稚说话,他也只是极淡地瞥了云颐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手臂收紧,带着秦稚,径直走向专属电梯,步伐亦是没有丝毫停顿或迟疑。
贺庭临也没有任何表示,抬腿走向另一部电梯,方向相反。
云颐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
两对人在奢华寂静的走廊里背向而行,谁也没有再看谁一眼。
平日里默契无间的兄弟,此刻却形同陌路。
专属电梯门在裴砚枭和秦稚面前无声滑开。
裴砚枭护着她走进去,按下楼层。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走廊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彻底隔绝。
轿厢内空间狭小,裴砚枭揽着秦稚,那双深邃的眼眸从头到尾都是波澜不惊。
一直到两人上车,裴砚枭也没提贺庭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