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意外撞破“来了?”
李岚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比平时温和些,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不用紧张。”
李岚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玄鸟的难度和压力,跟你之前接触的所有东西都不是一个量级,但我觉得,你能行。”
秦稚心头一热,那些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不禁挺直背脊:“谢谢李工信任,我会尽全力。”
“嗯。”李岚点头,直接切入正题。
“项目所有前期资料,包括历次迭代的设计图、仿真数据、会议纪要和待攻克的关键问题清单,都已经打包发给你。”
“给你一周时间,全部过一遍,不要求你完全吃透,但要建立起整体概念。”
“过程中有任何想法、疑问,或者看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李岚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的门对你完全敞开。在我这里,提出问题比假装听懂更重要,我们是一个团队,你的视角,也许正是我们需要的突破点。”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李岚之所以会同意她进项目组,是因为他们玄鸟现在遇到了瓶颈,秦稚的加入,说不定能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而这其中利害关系,早在前几天韩泰提出给他转岗时,裴砚枭已经给秦稚分析过了。
秦稚看着李岚,点点头,表示自己都明白。
李岚对于她的反应倒是有点意外,她还以为秦稚至少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结果秦稚只是平静地接受一切。
秦稚今天和季星淼约了晚饭。
季星淼最近期末周,复习得整个人都憔悴了,今晚这顿说什么都要吃顿好的给自己补补。
于是两人约了帝都顶级的餐厅云顶。
这地方秦稚被裴砚枭带过来好几次,不算陌生,裴砚枭甚至还给了她张卡,但秦稚很少过来这边。
傍晚,帝都的空气冷冽,霓虹初上。
云顶餐厅巨大的玻璃幕墙折射着流动的光彩,像一座矗立在繁华里的水晶宫殿。
秦稚裹紧大衣下车,走向那扇沉重的黄铜大门。
季星淼已经等在门口,裹着厚厚的羊绒围巾,小脸埋在毛绒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看见秦稚时,眼睛立刻亮了,冲过来挽住她胳膊。
“快走快走,饿死我了,今晚老娘要大吃特吃。”她语气夸张。
两人在侍者引领下穿过一楼。
一楼一如既往的低调奢华,桌与桌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水晶吊灯的光柔和地洒在银器与深色桌布上,空气里是昂贵的香水,雪茄与食物混合的隐秘气息。
秦稚和季星淼被引向专用电梯。
电梯需要特殊权限卡。
秦稚拿出裴砚枭给她的那张黑卡,轻轻一刷。
电梯内部是镜面与胡桃木装饰,光滑如冰。
数字无声跳动,载着她们迅速上升。
季星淼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小声嘀咕:“我还是第一次上来,听说上面是另一个世界。”
很快,电梯叮一声,停在顶层。
门滑开的瞬间,一种与楼下截然不同的,更极致的静谧扑面而来。
走廊更宽,地毯更厚,灯光设计成暖调的隐藏式,勾勒出墙上艺术品的轮廓,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更昂贵的熏香。
整个顶楼不像餐厅,更像顶级私人画廊或藏馆。
侍者躬身示意方向。她们沿着走廊向前。
就在经过一个转角时,前方一间包厢的门恰好从里面被拉开一半。
暖黄的光线泄露出来,同时泄露的,还有压抑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秦稚和季星淼脚步一顿。
只见那半开的门内,贺庭临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一道纤细的身影完全压在门边的墙壁上。
他一手撑着墙,一手紧扣着怀里人的腰,正低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姿态,深深地吻着对方。
被他困住的女人是云颐。
女人卷发有些凌乱,仰着脸承受着这个吻,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贺庭临肩上,指尖蜷缩,看不出是推拒还是迎合。
贺庭临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视线,动作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散漫不羁的眼眸,此刻深沉锐利。
他显然也看到了秦稚,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东西。
随即男人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一个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警告意味的弧度。
很快他收回视线,重新覆上云颐的唇,另一只手砰地一声,将包厢门彻底关严。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走廊重归寂静,仿佛刚才那幕炽热又冰冷的纠缠只是错觉。
季星淼也看见了,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秦稚的胳膊,小声抽了口气,脸上有些尴尬和不安。
“你们认识?”她低声问。
贺庭临的气场太强,那画面里的掌控与对抗感,让她这个旁观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秦稚抿了抿唇,心跳同样有些快。
自从上次聚会之后,她知道贺庭临和云颐的关系特殊,但亲眼撞见这样充满冲击力的场面,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认识但不熟,没事,我们走吧。”她轻轻拉了拉季星淼,低声说。
引路的侍者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和距离,将她们引向裴砚枭的包厢。
推开包厢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巨大的落地窗如同一个无边框的巨幕,将帝都最核心的璀璨夜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近处是流淌的车河光带,远处是高楼林立,天空是深邃的丝绒蓝,整个城市的繁华仿佛触手可及。
包厢内部则是极致简约的奢华风格,巨大的水晶吊灯还未点亮,只有几处壁灯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晕,与窗外的冰冷辉煌形成对比。
“我的天!”季星淼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走到窗边,近乎着迷地看着脚下这片景象。
“这也太夸张了。”
季星淼忍不住转头看秦稚,表情复杂:“秦小稚,这种好地方你现在才带姐妹过来?”
秦稚走到她旁边:“我也是第一次来。”
虽然裴砚枭很早之前就给了她云顶的卡,但之前她来这边的时候大多数都是被裴砚枭带过来的。
并且去的也不是这个包厢,这显然是裴砚枭自己的私人包厢,比较小一点。
之前秦稚去的大多是他们几个男人之间聚会的大包厢。
那里的景色更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