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偷偷打团不带她又过了十来分钟，秦稚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从青雀怀里抬起头，小脸上泪痕交错，眼睛和鼻尖都红彤彤的。
“这封信，是怎么拿到的？”
问题砸下来，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秒。
秦稚的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脸上短暂停留，将那一闪而逝的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
她似乎也没指望能得到答案，于是自顾自地开口：“算了...你们应该也不知道。”
夜隼、苍狼和青雀：“……”
不，我们知道。
但我们不能说。
心照不宣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秦稚挣脱开青雀的怀抱，自己弯腰，手指将散落在地的信纸一张张捡起来，仔细地叠好。
“谢谢青雀姐。”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
她甚至对门口像两尊门神一样杵着的苍狼和夜隼也扯了扯嘴角，尽管那弧度几乎看不见。
“我有点累了，想先上去休息一会儿。”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
说完，她攥着那叠信纸，低着头，绕过苍狼和夜隼，一步一步走向楼梯。
青雀想跟上去，却被苍狼一个眼神制止了。
苍狼冲她微微摇头，示意给秦稚一点独处的空间。
三人沉默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
楼上，主卧。
房门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稚手里紧攥的信纸边缘已经变得皱巴巴，一把扑向大床:“骗子，都是一群骗子。”
秦观澜是骗子。
裴砚枭也是骗子。
楼下那三座大山也是骗子。
看到信那一刻秦稚确实是真的以为秦观澜抛弃她游山玩水去了，毕竟那封信写得很令人动容。
但哭着哭着，她很快就发现这封信有很多疑点。
比如裴砚枭为什么需要把这封信封存起来。
又比如按照秦稚从小到大被冷落的经验来看，秦观澜怎么可能放着夜城家里一堆属于林青黛的遗物不看，去看什么狗屁山水。
还有刚刚楼下那三个人的反应，绝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态。
他们有事瞒着她。
又是这样。
每次都这样。
他们打团不带她。
秦稚脸埋在枕头里，忽然就疲惫地叹了口气。
——
第二天清晨，七点三十分。
蓝鹰湾餐室内里。
秦稚正在用早餐。
除了眼睑下方淡淡的青影，以及比平时略显苍白的脸色，她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口喝着苗姨特意熬的粥。
青雀、苍狼和夜隼如常出现在她周围，只是三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都比平时多了零点几秒，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一丝小心翼翼。
“秦小姐，早。”夜隼如常问候，声音平稳。
“早，夜隼。”秦稚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苍狼沉默地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
青雀则轻声问：“秦小姐，午饭需不需要我带吃的给你？”
最近裴砚枭不在裴氏，秦稚也就没有再每天中午都去那边吃饭，有时青雀会给秦稚带苗姨做的午饭，但大部分时间秦稚选择吃公司员工餐。
“不用了青雀姐，公司的饭也挺好吃的。”
女孩的声音平静无波，情绪稳定得就像昨晚那个在书房崩溃痛哭，只是他们三个人集体做的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去公司的路上，车厢内异常安静。
秦稚一直低头看着手机，手指滑动屏幕，似乎在处理工作邮件，又或者只是在浏览新闻。
她没有试图和任何人交谈，没有再追问那封信。
到了星航楼下，她利落地下车，步伐平稳地走向大楼入口。
早上秦稚跟项目组的人开了个晨会，又查阅了一些资料，忙起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饭后，大家回到办公室。
秦稚靠在自己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片慵懒的静谧之中——
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嗡地一声。
秦稚睁开眼，目光落在手机上。
又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
与之前那个之前发来童年视频的方式极其相似。
强烈的预感让她呼吸微窒。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无人的茶水间，反手锁上门，戴上蓝牙耳机，点开视频。
画面显现。
起初有些模糊，剧烈晃动，伴随着滋滋的电流杂音，下一秒镜头很快稳定下来，对准了实验室操作台前的一个身影。
是秦观澜。
尽管隔着屏幕，尽管镜头角度有些刁钻，秦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他穿着熟悉的白色实验大褂，微微佝偻着，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面前一台复杂的光谱分析仪。
秦观澜的侧脸在冰冷的仪器灯光下显得比秦稚记忆中消瘦了许多，鬓角刺眼的白发比半年前更多了，几乎蔓延到了耳际。
秦观澜的动作熟练却透着一种麻木的机械感，他偶尔会停下来，对着某个数据皱眉，或者疲惫地捏一捏鼻梁。
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像是一个标准且崭新的实验室，没有明显的标志物，只有冰冷的仪器和堆放的文件。
视频大约持续了三分多钟，最后定格在秦观澜似乎完成了某个阶段性工作，缓缓摘下护目镜。
然后，画面一黑，视频结束了。
还没等她从这揪心的画面中缓过神来，第二条信息接踵而至。
这次不是视频，而是一张极其模糊，像是从某种监控画面中截取的一帧静态图片。
图片中，是一个类似实验室走廊的环境。
风格与刚刚视频里的实验室相似，似乎是同一个地方。
照片的右下角，一个男人正侧身闪入一扇门内，只拍到小半张冷峻的侧脸和标志性的寸头。
是苍狼。
而在他即将进入的那扇门的玻璃窗反射倒影里，隐约能看到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消瘦身影。
图片下方附着一行小字。
时间：20xx.12.30。
就在一周多前。
并且在那两天后，秦稚在蓝鹰湾看到了突然出现的苍狼。
秦稚还清楚地记得那天自己找他问秦观澜的下落，当时苍狼说的是还在查找。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秦稚有点头晕目眩。
直到第三条消息也接着弹出来，这次是一段文字。
【之之，本来想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去跟你正式相认。】
【但可惜，那个姓裴的，还有秦叔他们比较着急。】
【噢，对了，你知道他们瞒着你，悄悄合作了吗？秦叔为血鹰提供情报和技术，方便裴砚枭带人炸我的地盘，看秦叔对一个外人这么掏心掏肺，我都有点吃醋了呢。】
【再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也不知道裴砚枭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秦叔昨天跟我说他打算与恶徒骸同归于尽，好伤心哦。】
【我们一起去劝架秦叔回头是岸好不好？】
【明天中午12点，上来初稚创投，跟我走。】
【记住，一个人来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