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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犯规,裴爷他要亲自罚第 131 章 我放过你了两个小时的飞行,跨越国境,掠过沉睡的山川。0%

第 131 章 我放过你了两个小时的飞行,跨越国境,掠过沉睡的山川。

一直到天边开始泛起青白色。

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朝着山脉深处,最后在一座孤峰之巅的城堡上空盘旋了一会,缓慢降落。

血鹰十多架直升机迅速散开,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将这座山峰和城堡严密包围。

卡莱尔的直升机稳稳落在城堡前宽阔的石板广场上。

开飞机的男人率先下来,很快就被血鹰的人压制住。

现在估计也就是当地时间五六点,外面天寒地冻。

机舱内。

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幽幽的冷光和外面投射过来,来回扫动的探照灯光柱。

卡莱尔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松开了紧握秦稚的手。

透过舷窗,看了一眼月光下城堡巍峨的轮廓,尖塔,厚重的石墙,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这座他花费了十年心血,一砖一瓦暗中重建,准备作为他与秦稚永恒家园的城堡,此刻却仿佛成了他最后的坟墓。

“之之。”卡莱尔开口,声音很轻。

“这座城堡...我准备了很久,从确定位置,到买下它,到按照记忆中你可能会喜欢的样子,一点点重建,花了差不多十年。”

秦稚惊讶,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跟他开口:“卡莱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从小时候的记忆里走出来吧,大家都长大了,更何况这世上肯定会有比我好的人呀,太多了。”

秦稚是真的想卡莱尔放下,他对她的沉没成本太大了,大到让秦稚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对她坚持了十几年的情感。

“不会再有了,只有你,只能是你之之。”

“你知道吗,我幻想过无数次带你来到这里的情景。如果阳光好的时候,露台上能看到远处的雪峰和湖泊。冬天这里的壁炉里的火会很暖和,书房占了一整层,你可以坐任何你想做的,画任何你想画的图,地下室有个小实验室,你可以邀请秦叔一起过来。”

他描述着那些从未实现,也永远不会实现的画面,语气平淡,却让秦稚感到一阵心悸的悲伤。

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劝了,现在劝他放过自己,似乎无异于让他直接...

“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卡莱尔笑了笑,那笑容苍白而脆弱。

秦稚立刻摇摇头。

他却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开口:“也许我是吧,但从八岁那年,你从那个洞爬进来那一刻起我这辈子就只想拥有你。”

他深深地看着秦稚的眼睛,仿佛想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我爱你。”

秦稚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不是因为感动,而是一种被厚重到无法承受的情感以及这情感背后注定悲剧的结局所压垮的无力与悲伤。

卡莱尔看着她流泪,伸出手,用拇指极其温柔地拭去一滴泪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指尖的冰凉却让她心头发颤。

“别哭。”

他低声说,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却异常明亮,“我的小天使,不该为这种事流泪。”

他收回手,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来维持平静。

他看了一眼舷窗外,血鹰的包围圈已经形成,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冰冷的锁链,交叉扫过城堡古老的石墙。

卡莱尔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轻柔:“下去吧,我放过你了。”

秦稚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卡莱尔转头看了一眼城堡,低声喃喃:

“好像..永远留在这座城堡里...也不错。”

“卡莱尔哥哥...”秦稚终于哽咽着吐出他的名字。

卡莱尔却只是对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去吧,回到他身边去。”

他示意了一下舱门的方向。

舱门外,裴砚枭就站在几步距离的地方,刚刚卡莱尔与秦稚的动作,他都能看见。

在凛冽的寒风和刺目的探照灯光中,他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山峦,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卡莱尔亲手给她解了安全带,把秦稚推了出去。

秦稚的脚刚踏上冰冷的石板地面,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拽了过去!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紧紧箍进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是裴砚枭。

他抱得很紧,手臂如同铁钳,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没事了。”

“没事了,稚宝。”

十多天没听到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秦稚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剧烈而沉重的心跳,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服。

而就在她被裴砚枭紧紧抱住,隔绝了外界视线的同一时刻,她身后那架载着卡莱尔的直升机,引擎忽然发出异常尖锐的啸鸣。

螺旋桨的转速骤然提升,卷起狂暴的气流,吹得广场上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卡莱尔坐在驾驶座上,直升机猛地向上拔升,姿态极其不稳,在空中剧烈地晃动盘旋。

血鹰的人枪口瞬间抬起,瞄准了那架失控的直升机。

秦稚挣扎着回头:“不要!”

“不要开枪!”

裴砚枭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所有人放下手中瞄准的武器,只是用目光追随着那架直升机。

只见直升机盘旋着,似乎在最后看一眼下方那座在晨光熹微中露出巍峨轮廓的城堡,下一秒猛地调转方向,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朝着远处那片在灰白天幕下泛着冰冷铁灰色的海域,直直地冲了过去。

引擎的尖啸划破寒冷的空气,越来越远,最终——

一声来自深海沉闷的巨响传来,伴随着隐约的水花溅起的声音。

直升机消失在遥远的海平面之下,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和一片被血色黎明浸染的天空。

秦稚在裴砚枭怀里猛地一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不安起来,作势要挣脱开裴砚枭的桎梏,却被裴砚枭牢牢按住。

“别看。”他声音低沉。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秦稚下机,到被裴砚枭抱住,再到直升机失控坠海,不过是短短几十秒。

中央广场上寒风呼啸,探照灯的光柱依旧冰冷地扫射着。

那座耗费十年心血的城堡,孤零零地矗立在孤峰之巅,在渐亮的天光下,像一座巨大而荒凉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