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秦观澜VS裴砚枭话音落地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
裴书宜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只是看向秦稚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的温和。
她微微颔首,算是正式打过招呼。
秦稚朝她微微一笑,脸色却像染上了最艳的胭脂。
秦稚没想到裴砚枭会这么直接地在他妹妹面前介绍,更何况秦观澜还在这里。
而反应最激烈的,也是秦观澜。
男人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平静面具瞬间出现了裂痕,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的安静。
裴砚枭仿佛没看到秦观澜难看的脸色,他从容地起身,对秦观澜道:“秦叔,有些事,我想我们还是单独聊吧,书房请。”
秦观澜从鼻子里沉沉地哼了一声,放下茶杯,也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厚重的实木楼梯,上了二楼的书房。
佣人悄无声息地奉上两盏热气袅袅的上好龙井,随即躬身退下。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
楼下,一时间只剩下裴书宜和秦稚两个年轻小姑娘。
紧张或局促并未出现在秦稚脸上。
她那双过分清澈灵动的眼睛,先是好奇看了看这充满古意的客厅,然后视线转回裴书宜身上,嘴角自然地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书宜姐,你无聊吗?”
裴书宜被她这毫无阴霾的笑容和跳跃的话题弄得愣了一下。
可能睡了太多年,她一时间没跟上秦稚的思路:“爷爷奶奶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大伯离家很多年,我父亲也很少回来。”
“可能,我习惯了。”
她回答得认真,秦稚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秦稚这么问只是想问问裴书宜这座老宅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但两人关注点不在同一个方向上,秦稚没想到裴书宜回答得这么认真。
更何况裴书宜的父亲几年前离世了。
秦稚脑袋瓜飞速运转,目光飞快地扫过客厅,脑袋飞速运转,话题转得急切。
她连忙问裴书宜不远处某幅油画的来历。
一边说,自己一边已经凑了过去,仰着小脸,煞有介事地研究起那幅画。
裴书宜也反应过来自己解释过度,看着秦稚这生硬却努力救场的模样,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因祸得福,气氛倒是因此打开了不少。
“我有哥哥小时候的照片,你想看看嘛?”裴书宜开口。
秦稚立刻转头:“看!”
——
四十分钟后。
厚重的书房门终于再次打开。
裴砚枭和秦观澜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秦观澜的脸色依旧有些严肃,但眉宇间那股沉郁的怒气和震惊似乎消散了不少。
裴砚枭则神色平静,倒是看不出什么。
两人走到客厅,却不见人影。
正要询问佣人,一阵隐约的属于秦稚的清脆笑声从楼上裴书宜的房间传来,还夹杂着裴书宜比平日清晰许多带着笑意的说话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裴砚枭率先迈步上楼,秦观澜也疑惑地跟了上去。
走到虚掩的房门口,里面的情景让门外两个男人都顿住了脚步。
只见房间地毯上,两个女孩正并肩坐在一起。
一本看起来并不厚重,甚至有些朴素的相册摊开在中间。
秦稚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正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得十分专注,嘴角还带着一丝新奇的笑意。
裴书宜正指着照片轻声解释:“这张是在寒夜洲的营地附近拍的,那边冬天很长,积雪很厚,他训练很辛苦。”
照片上,背景是一片苍茫的雪原和简陋的木质建筑轮廓。
一个身形单薄却挺得笔直的少年站在雪地里,穿着厚重的深色作战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异常黑亮锐利,与年龄不符地注视着镜头。
他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把保养良好的手枪,姿势标准。
照片只有寥寥几张,秦稚又翻过一页,是另一张。
背景换成了室内射击场,少年裴砚枭戴着护目镜和隔音耳罩,侧脸线条冷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远处的靶心。
照片角落还能看到一些其他模糊的,同样年轻却气质精悍的身影。
“哥哥从小不在老宅生活。” 裴书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回忆的遥远感:“我有的照片不多,大多是他在那边训练时,爸爸给他拍的。”
相册很薄,里面的照片确实寥寥无几,且几乎每一张都带着寒夜洲血鹰总部早期训练营特有的冷硬艰苦背景。
裴砚枭的童年,没有普通家庭的温馨日常,也没有搞怪的童年糗照,只有那个在极端环境中迅速褪去稚嫩,被迫快速成长的少年影像。
裴砚枭和秦观澜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上来的。
秦稚抬起头,朝秦观澜喊了声爸爸。
秦观澜点点头,脸色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
而后她看到裴砚枭,立刻扬起一个笑容,但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看照片时的触动。
秦稚举起手里某张照片:“裴砚枭,你小时候好酷啊。”
裴砚枭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又扫了一眼摊开的相册,瞬间明白她们在看什么。
裴砚枭走过去,摸了摸秦稚发顶,随后动作自然地从秦稚手里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又放回相册里。
“你想看,后面我让贺庭临去基地找找,应该一些还有留在那边的照片。”
虽然不多。
至于为什么裴砚枭不亲自去拿。
因为他已经退出血鹰了。
就在两天前。
也就是秦稚醒来的第二天,他不在医院的那个早上。
当时他给秦稚留了便签,说血鹰有急事。
实际上,那个早上他是去了寒夜洲。
做了指挥官最后的交接工作。
现在血鹰新任负责军火的人,是夜隼。
而这个消息,在刚刚书房里,裴砚枭如数跟秦观澜坦白。
裴砚枭是血鹰的人,是秦观澜内心在接受秦稚已经跟他在一起后最大的一块大石头。
只是裴砚枭似乎早有预谋,居然已经退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秦观澜还是提出了要把秦稚接回夜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