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 求婚2篝火前。
“...他陪着长辈来祈福的。”裴书宜的声音很轻。
至于那个男人怎么和裴书宜在一起的,裴书宜没细说。
只说两人第一次恋爱谈了不到三个月。
中间空窗两个月。
两个月后,那个男的又上山了,还带着行李。
秦稚咬着烤串,眼睛瞪得圆圆的:“然后呢?”
“再然后,我们第二次分手了。”
秦稚:“……”
季星淼在旁边评价:“你们俩这恋爱谈的,跟过山车似的。”
裴书宜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低头翻着手里的玉米。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恋爱谈成了这样。
秦稚刚好要去拿新的烤串,忽然发现周围安静了一瞬。
她抬起头。
贺庭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篝火旁只剩下她们几个女生。
一道亮光忽然划破夜空。
秦稚下意识抬头。
是一朵烟花。
金红色,在墨蓝的天幕上炸开,像一朵巨大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缓缓坠落。
光芒照亮了整片海滩,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哇——!”秦稚张大了嘴。
紧接着是第二朵。
这一朵是银白色的,炸开的瞬间,竟然慢慢勾勒出一个人影的轮廓。
是一个小女孩,穿着一条蓬蓬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小揪揪,正蹲在地上,好像在看着一个小男生。
烟花的光芒太亮,那个画面只持续了两三秒,就消散在夜空里。
秦稚眨了眨眼,这是谁?
第三朵烟花炸开。
这次是两年前在裴家训练基地的画面,她正在被当时的教官罚跑圈。
回忆忽然扑面而来,秦稚心脏砰砰跳,有股预感。
第四朵烟花。
她在蓝鹰湾在爬树,裴砚枭站在树下看着。
旁边还围了一圈心惊胆战的佣人。
第五朵烟花。
秦稚为裴砚枭挡枪。
第六朵烟花。
在蓝鹰湾后山那片空地上,秦稚强吻了裴砚枭。
第七朵....
第八朵....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每一朵都是她和裴砚枭。
秦稚泪已经止不住了。
最后一朵烟花炸开,是一幅画,裴砚枭跪在地上,手里捧着戒指盒,秦稚站在他面前。
画下面是一行字,金色的,悬在天幕上——MARRY ME。
烟花的光慢慢消散,夜空恢复平静。
最后,她脚下的沙滩忽然亮了。
不是火光,是灯。
无数盏小灯从沙子里亮起来,一盏接一盏,像是有人按下了开关。
它们铺成一条光带,向两边蔓延,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整个海滩都被点亮了,亮如白昼。
秦稚这才看清——这片沙滩被人精心布置过。
灯带围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心形里面,铺满了白色的花瓣。
花瓣上洒着细碎的光点,是萤火虫,正缓缓飞起,在她身边盘旋。
秦稚呆呆地站着,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轰鸣声。
她抬头。
那架直升机不知什么时候飞了回来,此刻正悬停在她正上方。
舱门打开,一道人影站在门口。
裴砚枭。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腰间系着安全绳,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下一秒,他纵身一跃。
秦稚心底一紧,怕他受伤。
好在安全绳带着他缓缓降落,男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稳稳落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单膝点地,落地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萤火虫还在飞,灯光还亮着,花瓣铺满她脚下。
季星淼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离开她身边了,正站在花圈外举着相机记录这一刻。
裴砚枭单膝跪在她面前,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衬衫上沾着几片花瓣。
他看着她,眼睛很深,很沉,也很认真。
“秦稚。”她的眼泪又涌上来。
“别哭,听我说。”他说。
“两年前,秦叔把你送过来,从你登上训练岛不到24小时就收到那边传消息说你不满宿舍环境,自己动手改造了一间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是个麻烦。”他看着她,语气平平的。
“所以一周后,我整理出时间上岛,一开始是想好好训训你。”
“可看着你即便不吃晚饭也要跑圈,我改变主意了。”
“后来带你回了帝都,你也向我证明你确实麻烦,在家惹事、在外乱跑、平时也不怎么不听话。”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稚噎了一下。
她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裴砚枭看着她那副憋屈的小模样,唇角动了动。
“直到后面你不怕死地去挡枪。”
“那个晚上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跟正常人一样,会有慌乱的情绪。”
秦稚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在此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谢谢你,让我成为一个正常人,感受七情六欲。”
独行太久,秦稚对裴砚枭来说,就是黑夜里的一抹光。
“裴砚枭...”
“听我说完。”他打断她。
“今天这个场合,我想了很久。”他看着她,目光很沉。
“我比你大八岁,可能以后我先走,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在你后面走,在这之前——”
“你惹事,我兜着。你闯祸,我扛着。你想飞,我送你上去。你想落地,我就接着。”
“学业、事业、以后想做什么,你自己决定,我不拦着,也不会让你为任何人放弃。”
他顿了顿。
“就一个条件。”
秦稚吸了吸鼻子:“什么?”
“不准离开我。”他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
“做得到?”
秦稚点头,点得下巴都快掉了。
“做得到做得到...”
他从盒子里取出戒指。
“手。”
秦稚把手伸出去。
裴砚枭把戒指套上去,大小刚好。
他握着她那只戴了戒指的手,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月底你生日,过完生日,我们去把证领了先。”
生日一过,秦稚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话题转得太快,秦稚愣了一下:“这就完了?”
“完了。”
“你都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吗?”
裴砚枭看她一眼。
“你刚才点头点得下巴都快掉了。”他说,“还用问?”
秦稚:“……”
裴砚枭站起身,把她拉进怀里。
秦稚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这个人,求婚都求得这么霸道,还把领证的事儿也算上了。”
“不浪漫吗?”他低头看她。
秦稚看了一地的鲜花,萤火虫和灯带。
“浪漫,但你的告白我还没听够。”
“话少点,记一辈子。”
“话多了,你也懒得记。”裴砚枭捏了捏她耳垂。
见她眼底还盛着泪水,男人垂头在她耳边低语:“听不够的话,晚上继续给你讲。”
跟裴砚枭鬼混这么久,秦稚要是还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就白混了。
她把脸埋回去,在他胸口蹭了蹭眼泪。
身后,季星淼的声音远远传来:“亲一个!快点!我们举相机举半天了!”
秦稚脸腾地红了。
裴砚枭低头看她,眼底有一点笑意。
“亲不亲?”
秦稚红着脸,小声说:“亲。”
几乎是同时他低头就吻了下来。
快得秦稚觉得他根本没有真的要征询自己意见。
很轻的一个吻,像是怕弄坏她似的。
唇分开的时候,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
“秦稚。”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