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小·乐于助人·秦稚私人海岛的夜晚很静。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
海风把纱帘吹得微微鼓起,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纠缠的气息。
秦稚窝在裴砚枭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眯着眼,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昏昏欲睡。
裴砚枭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指尖缠起一缕,绕个圈,再松开,绕个圈,再松开。
动作懒洋洋的,像是在玩什么好玩的玩具。
秦稚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痒,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停。
气氛安静又餍足。
秦稚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
她睁开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
“裴砚枭。”
“嗯?”
“烟花那个第一幅画。”她眨眨眼,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就是那个穿小裙子的小女孩,蹲在一个小男生旁边,他们谁啊?”
裴砚枭拨弄她头发的手指顿了顿。
“是你。”他说。
“和我。”
秦稚愣住。
“...我?”
“嗯。”
她皱起眉,努力在脑海里搜寻这段记忆。
可想了半天,什么都想不起来。
裴砚枭低头看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满是困惑。
她是真忘了。
也可能那个时候还太小,没到记事的年纪。
“你跟着父母离开恶徒骸那年,有一段时间在北美过渡,记得吗?”他问。
秦稚想了想:“我爸说是半年,但我对那段时间没什么印象。”
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她瞪大眼睛。
裴砚枭看着她的表情,唇角动了动。
“真不记得了?”
秦稚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裴砚枭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手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
“那时候我十二岁,跟着二叔出任务,回寒夜洲的路上被人阴了,受了伤。”
秦稚的手不画圈了,抬起头看他。
“什么伤?”
“刀伤,感染了,发着烧。”
“本来想撑着回去,走到一半撑不住了。”
“然后呢?”秦稚撑起身子,趴在他胸口,眼底都是好奇。
裴砚枭手搭在她腰间,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腰侧的皮肤。
“然后有个穿小裙子的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蹲在我旁边看了半天。”
秦稚眨眨眼。
“我那时候烧得厉害,脑子不清楚。就记得一个小人影蹲在那儿,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他顿了顿,眼底有了一点笑意。
“那小丫头是个话唠。叽叽喳喳的,吵得我头疼。”
秦稚:“我吗?”
裴砚枭点头:“我让你走,你不走,反而跑回家,拿了水和吃的,还拿了一条小毯子,蹲在我旁边,一直等到我醒过来。”
秦稚愣愣地听着。
“后来你父母找过来,把我接回去照顾了两天。”
他看着她:“你那时候天天往我房间跑,给我送吃的,让我讲故事。我说没有故事,你就哭,哭完自己讲,一讲讲半天。”
秦稚:“……”
“...我小时候这么热情的吗?”
裴砚枭没回答,看着她。
眼神像是在说:你现在也没差多少。
秦稚脸有点红,把脸埋回他胸口。
可惜当时裴砚枭任务在身,裴夜催他回去。
他在秦家小住了两天,等烧退了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只留下一张感谢的纸条,和一堆现金。
秦观澜察觉到他身上伤口的不一般,那段时间又是刚离开恶徒骸,所以也没深追下去。
“后来我让人查过,知道那是谁家。”裴砚枭说,“但那时候我自己的事都处理不过来,没机会再去。”
他的声音低下去。
“再后来...就是十几年后,你被你父亲送到岛上来改造了。”
“所以你那时候就认出我了?”秦稚问。
“嗯。”
“那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他看着她,“说你四岁救过我,你信吗?”
秦稚想了想,摇头。
不信。
肯定不信。
说不定还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裴砚枭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所以你那两个月也不完全是因为爸爸的解药配方才锻炼我的吗?”
秦稚忍不住问。
裴砚枭一脸你现在才知道吗的表情:“不然你真觉得我随随便便就会带个人回蓝鹰湾吗?”
秦稚愣了两秒,然后嘴角一点点咧开。
“所以——”她拖长了音。
“所以你那时候就盯上我了?”
裴砚枭没说话。
“是不是呀?”她追问,眼睛弯成月牙。
他还是没说话。
但秦稚已经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把脸埋回他胸口,蹭了蹭。
“裴砚枭。”
“嗯。”
“你这个人,真的太闷了。”
他没应。
“喜欢我那么久,都不说。”
“你就是胆小鬼。”
他还是没应。
秦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眼还是那样沉沉的,但她就是能从那层冰下面,看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么一看我当时真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
她刚张开嘴,就被他翻了个身。
秦稚:( ・.・)?
“...诶?”
裴砚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已经按在她腰间。
“叽叽喳喳的。”他说,声音低低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秦稚眨眨眼:“我...我就说几句...”
“几句?”他看着她,“从刚才到现在,嘴就没停过。”
秦稚噎住。
她冤枉啊!
谁让他说那些的!
她听完当然要问清楚啊!
她张口想辩解,还没出声,就被他按着腰翻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落在她臀上。
不重,但很响。
“裴砚枭!”
“嗯。”他在她耳边应,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还说不说了?”
秦稚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又落下一掌,比刚才轻一点,但位置精准得让人羞愤。
“说不说了?”
“不说了。”她闷闷地应,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低低笑了一声。
然后,那只手从她腰间滑下去。
秦稚身体一颤。
“裴砚枭...”
“嗯?”
“你不是说让人睡吗。”
他低头,吻了吻她后颈。
“做完再睡。”
秦稚想抗议刚刚都做了三次了,但下一秒被他的动作堵了回去。
月光静静地洒进来,海浪轻轻地拍着沙滩。
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停了。
只剩低低的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漏出来的一两声呜咽。
过了很久很久。
秦稚窝在他怀里,这次是真的彻底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想,下次一定不能在他面前太得意。
一定不能。
当年,如果秦稚没救他,经年之后的秦观澜或许找不到理由把秦稚送到他那里去。
也或许,命运终将会让他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