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失落
清晨，天剑宗外门。
沈木兮拎着扫帚刚走到练剑坪，就看见一群弟子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过来，立刻噤声，眼神却止不住地往她身上瞟。
她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小木头！”
孟莞突然从人群里蹦出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来来来，我问你点事儿！”
沈木兮被她拽到一旁，还没站稳，就听孟莞压低声音道。
“你和江师兄……是不是有点什么？”
沈木兮：“？”
她皱眉：“什么有点什么？”
孟莞挤眉弄眼：“就是那个啊！他天天来这儿练剑，不就是为了看你吗？”
沈木兮：“他只是喜欢在这儿练剑。”
孟莞“啧”了一声，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
“整个天剑宗谁不知道，江师兄以前练剑都是在凌云峰闭关的，自从你开始在这儿扫地，他就天天来，风雨无阻！”
沈木兮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江无漾每次练完剑，都会“顺手”帮她清掉落叶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他可能只是嫌我扫地慢。”
孟莞：“……”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沈木兮的肩，语重心长：“师妹，你还是太年轻。”
说完，她神秘兮兮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唰唰翻了几页，指着某处道。
“你看，根据我的观察，江师兄每次练剑的时候，余光都会往你这边瞟，而且……”
“而且什么？”沈木兮下意识问。
孟莞压低声音，兴奋道：“而且他每次练完剑，都会在原地多站一会儿，直到你扫完地离开，他才会走！”
沈木兮：“……”
她忽然觉得，江无漾可能不是嫌她扫地慢，而是嫌她走得太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可能吧？
另一边，凌云峰
“江师兄！江师兄！”
几个内门弟子匆匆跑来，脸上写满了八卦，“沈师妹今天又被孟师姐拦住了！”
江无漾正在擦拭霜天剑，闻言手指一顿，冷声道：“关我什么事？”
弟子甲挤眉弄眼：“孟师姐好像在问沈师妹……和您的关系。”
“咔嚓！”
江无漾手里的剑鞘裂了。
弟子乙赶紧补充：“不过沈师妹说，您只是喜欢在那儿练剑！”
江无漾：“……”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剑气一震，吓得几个弟子连连后退。
“滚。”
弟子们一哄而散。
等人走光了，江无漾才低头看了眼裂开的剑鞘，烦躁地“啧”了一声。
系统适时出声：【宿主，需要我帮您分析女鹅的心理活动吗？】
江无漾：“闭嘴。”
午后·藏书阁。
沈木兮正在翻看一本《灵根淬体术》，忽然感觉背后有人靠近。
她头也不回：“孟师姐，你又想打听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宋矜礼的脑袋从书架后探出来。
“哟，沈师妹，现在连孟莞都盯上你了？”
沈木兮合上书，无奈道：“你们最近怎么都这么闲？”
宋矜礼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递给她。
“还不是江师兄太反常了？他以前一年都不下山几次，现在倒好，天天往练剑坪跑，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沈木兮接过蜜饯，默默咬了一口，没接话。
宋矜礼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沈木兮差点被蜜饯呛到：“……你想多了。”
宋矜礼“啧”了一声，一脸不信。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他每次练完剑，都要在原地站半天？”
沈木兮：“……”
她忽然觉得，这天没法聊了。
傍晚。
沈木兮推开房门，发现孟莞正坐在她床上，奋笔疾书写着什么，见她进来，立刻“啪”地合上本子。
“师妹！你回来啦！”孟莞笑得一脸灿烂。
沈木兮眯了眯眼：“师姐，你在写什么？”
孟莞把本子往身后一藏，义正言辞：“修炼心得！”
沈木兮：“……”
她信了才有鬼。
她走上前，伸手去抢：“给我看看。”
孟莞“嗷”地一声跳起来，把本子护在胸前：“不行！你还小，看不得这些！”
沈木兮挑眉：“我比你小两岁。”
孟莞严肃摇头：“年龄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这里面写的东西，会玷污你纯洁的心灵！”
沈木兮：“……”
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深夜。
烛火摇曳，孟莞伏在案前，笔下生风。
【……江无漾一把扣住沈木兮的手腕，将她抵在树上，声音低沉：“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去练剑坪，只是为了多看你一眼？”】
【沈木兮别过脸，耳尖泛红：“江师兄，请自重。”】
【江无漾低笑一声，指尖抚过她的唇：“自重？你在我梦里可没这么客气……”】
“啪！”
孟莞猛地合上本子，捂着脸无声尖叫。
啊啊啊！太好磕了！
她决定了，明天就去练剑坪蹲点，搜集更多素材！
翌日。
江无漾刚练完一套剑法，就发现不远处的大树后。
孟莞正探头探脑，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写两笔。
他眉头一皱，剑气一扫。
“唰！”
孟莞头顶的树枝应声而断，砸了她满头的叶子。
“再写，下次断的就是你的笔。”江无漾冷声道。
孟莞：“！！！”
她抱着本子撒腿就跑。
沈木兮拎着扫帚走过来，看了眼孟莞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眼江无漾：“……你吓她干嘛？”
江无漾冷哼一声：“她活该。”
沈木兮无奈，低头继续扫地。
江无漾站在原地，看着她扫地的背影，忽然道：“明天我不来了。”
沈木兮动作一顿：“……哦。”
江无漾盯着她的后脑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一句。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0！】
江无漾：“你闭嘴！”
……
“听说没？江师兄今天放话，明天不去练剑坪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天天去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腻了……”
沈若绵坐在角落，听着周围的议论，唇角微微勾起。
她放下筷子，柔声道：“傅师兄，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傅辞面无表情地起身，跟在她身后离开。
贺荆州见状，连忙追上去：“小师妹，等等我！”
沈木兮坐在另一头，默默扒着饭，耳边全是关于江无漾的议论。
孟莞凑过来，神秘兮兮道：“师妹，江师兄明天不来，你失落不？”
沈木兮抬头，一脸平静：“我为什么要失落？”
孟莞：“……”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沈木兮的肩：“师妹，你这样是追不到道侣的。”
沈木兮：“？？？”
直到第二日，沈木兮拎着扫帚走到平时扫地的地方，发现地上干干净净，一片落叶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抬头四顾。
……江无漾真的没来。
她抿了抿唇，低头继续扫并不存在的落叶。
远处的大树后，一道玄色身影静静站着，红发带在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