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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天才绑系统:攻略冷脸小师妹第24章 红衣0%

第24章 红衣

任务结束后,沈木兮回到小院休息了几日。

直到清晨又被孟莞堵个正着。

"小木头!"

丸子头少女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册画本,"最新力作,限量传阅!"

《高冷师兄与剑痴师妹の日常》几个大字旁边,画着Q版的江无漾和沈木兮。

其中一页赫然是食堂里冰花四溅的场景,配字:"师兄の绝对领域!"

沈木兮:"......"

她看向身后。

江无漾不知何时出现在三步外,脸色羞赧。

"师、师兄......"孟莞缩到沈木兮身后。

江无漾的目光盯着地上散落的画页,耳根通红。

孟莞拽着沈木兮就跑,直到转过山道才拍着胸口停下。

"吓死了!江师兄什么时候来的?他看见了吗……”"

沈木兮回头望去,练剑坪上已空无一人。

三日后。

"乙级上等任务,报酬两百灵石......"

她轻声念着,目光扫过任务说明。

周家夫人疑似被魅妖附体,已有三名修士受伤返回。

这报酬抵得上她扫三个月山门,但以她刚入金丹的修为......

"算了。"

沈木兮摇摇头,正要转身。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她耳畔穿过,摘下了那块木牌。

熟悉的冷松气息袭来,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正好差一个人。"

江无漾的声音依旧冷淡。

他指尖夹着任务木牌,冰蓝剑气在木牌表面凝出薄霜。

【叮!宿主主动邀请女鹅组队,好感度+5!】

系统的机械音在江无漾脑中欢快地响起。

他眉头一皱:"闭嘴。"

沈木兮疑惑抬头:"什么?"

"......没说你。"

江无漾别过脸,耳尖微红,"接不接?"

沈木兮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幽冥谷那次。

这人也是这副别扭样子,结果背地里偷偷在她包袱里塞了三张护身符。

"接。"

她伸手去拿木牌,指尖不小心擦过他手背。

江无漾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手,木牌"啪嗒"掉在地上。

两人同时弯腰去捡,脑袋"咚"地撞在一起。

"嘶。"

沈木兮捂着额头抬头,正对上江无漾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此刻映着她的倒影,竟显出几分慌乱。

"笨死了。"

他直起身,把木牌塞进她手里,"午时山门集合。"

沈木兮看着那道玄色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

……

山门外,孟莞正往沈木兮包袱里狂塞符咒。

"这张是驱邪的,这张是避毒的,这张是......"

她突然压低声音,贼兮兮地掏出一张粉红色符纸。

“这是合欢宗特制姻缘符,贴在剑上能让人......"

"孟!莞!"沈木兮一把抢过符咒就要撕。

"别别别!"

孟莞赶紧拦住,"我开玩笑的!这是加强版神行符,跑路用的!"

沈木兮将信将疑地收下,转头看见宋矜礼蹲在路边喂一只花斑野猫。

"师妹此去小心。"

他挠着猫下巴,头也不抬地扔来一个小布袋,"里面有三颗见鬼丹,含在舌下能看破幻术。"

沈木兮接住袋子,闻到一股辛辣气味:"这名字......"

"我现取的。"

宋矜礼咧嘴一笑,"副作用是可能会打喷嚏,别在潜行时吃。"

正说着,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江无漾御剑而来,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在山门前。

他目光扫过沈木兮鼓鼓囊囊的包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走了。"

沈木兮刚要掐诀唤出自己的飞剑,却见江无漾的霜天剑突然横在她面前。

"上来。"

他盯着远处的山峦,"省时间。"

孟莞在后面疯狂掐沈木兮的腰,挤眉弄眼得整张脸都要扭曲了。

沈木兮硬着头皮踏上飞剑,刚站稳就感到腰间一紧。

江无漾单手虚环着她,虽未真正触碰,却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势。

"抓稳。"他低声道,剑光骤起。

狂风扑面而来,沈木兮下意识抓住江无漾的衣袖。

透过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对方紧绷的肌肉和体温。

不知是不是错觉,环绕她的手臂似乎收紧了些。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

系统欢快地在江无漾脑中放起了烟花。

江无漾:"......"

他咬牙切齿:"再吵就把你屏蔽。"

……

王家宅院坐落在山阴处,即便在正午时分也透着股阴冷。

管家引着二人穿过回廊时,沈木兮注意到院中花草全都蔫头耷脑。

池水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老爷,仙师到了。"

厅堂里,王老爷搓着手迎上来。

他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眠:"两位仙师,求你们救救内人......"

据他所说,半月前夫人去城外观音庙上香,回来后就性情大变。

起初只是食欲不振,后来渐渐不肯见人,最后干脆把自己锁在卧房,任何人靠近都会引发剧烈反应。

"前几日请来的仙师说是有魅妖作祟,可做法时却伤了自身......"

王老爷掏出手帕擦汗,"内人从前最是温柔和善,如今却......"

沈木兮与江无漾交换了个眼神。

魅妖善附体,但通常不会让宿主产生如此强烈的排斥反应。

"我们先查看院子。"

……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突然一黑。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条陌生的街上。

青石板路,两边是木头的房子,挂着布幌子。

天灰蒙蒙的,像是傍晚。

街上没什么人,远处有狗叫。

沈木兮低头看自己,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霜天剑也在手里。

她转头,江无漾站在她旁边,红发带在风里飘,眉头紧皱。

“幻境。”

他说,“”是那个魅妖的。”

“什么时候?”

“不知道。往前走走。”

两人沿着街往前走。

走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座破庙。

庙门口的石狮子裂了一条缝,门上的红漆掉得差不多了。

沈木兮刚要往那边走,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菩萨保佑……求菩萨保佑我活得久一些……”

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沈木兮顺着声音看过去,庙里跪着一个人。

穿着淡青色的粗布衣裳,头发用木簪别着,背影很瘦。

她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转身。

沈木兮看清了她的脸。

三十岁左右,五官清秀但不惊艳,脸色有点黄,眼下有青黑。

是那种过得很累的女人的脸。

是阿沅。

周家的夫人。

虽然比现在年轻一些,但沈木兮认出了她。

阿沅往庙门口走,经过角落的时候,突然停下来。

她转头看着一堆破布和稻草,蹲下去拨开。

一个人蜷缩在里面。浑身是伤,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脸上全是血和泥。

是个姑娘,十五六岁。

沈木兮心里一紧。

一个受伤的,快死了的小姑娘。

“姑娘?姑娘!”阿沅轻轻推了推她。

那人没醒,嘴里含混地说了一个字:“水……”

阿沅从怀里掏出水囊,托起她的头,慢慢喂水。

那人呛了一下,咳了几声,睁开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像秋天被阳光照着的河水。

“你是谁?”那人问。

“我叫阿沅。”

沈木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知道这是幻境,是过去的事,但她还是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江无漾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只能看。不能碰。”

沈木兮收回脚,继续看。

阿沅把那个姑娘扶起来。

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又抬头看阿沅。

“你救了我?”

“不算救,就是喂了口水。”

“那也算。谢谢你。”

姑娘笑了一下,露出一颗小虎牙。

沈木兮看着她,心里有点酸。

阿沅问她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姑娘摇头,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有人叫她“红衣”。

谁叫的?不记得了。

“你先跟我回去吧。”阿沅说。

红衣看着她。“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

“怕我是坏人。”

阿沅笑了一下。“你这样子,打不过一只鸡。怎么当坏人?”

红衣也跟着笑了。

阿沅扶她站起来。红衣站不稳,整个人靠在阿沅身上,瘦得像一把柴禾。

两人慢慢走出破庙。

外面太阳很大,红衣眯着眼睛看天,看了一会儿,说:“天好蓝。”

沈木兮听见这句话,眼眶突然红了。

她想起自己在剑冢里第一次看见天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画面一转。

周家后院,一间小屋子里。

阿沅在给红衣擦洗身上的伤。泥擦掉了,血擦掉了,露出来的脸很好看。

眉毛弯弯的,鼻梁挺挺的,嘴唇不涂胭脂也是红的。

皮肤很白,白得有点不健康。

“你长得真好看。”阿沅说。

红衣歪着头看她。“你也好看。”

阿沅笑了。“我好看什么,普普通通。”

“就是好看。”

阿沅给她上了药,换了干净衣服。衣服是自己的,穿在红衣身上有点大,空荡荡的。

“你先在这住着,把伤养好。等你想起来了,再走。”

红衣看着她,眼圈红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受伤了。”

“受伤的人多了,你怎么不都救?”

阿沅想了想,说不上来。

沈木兮知道为什么。因为阿沅在红衣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都是没人疼的人,都想被人拉一把。

日子一天一天过。

阿沅每天给红衣送饭,红衣的伤好得很快,第七天就能在院子里蹦跶了。

红衣什么都吃,不挑食。

白粥咸菜也吃得香,馒头蘸菜汤也吃得高兴。

阿沅问她好不好吃,她说好吃。阿沅说你以前没吃过这些?

红衣想了想,说可能吃过,但不记得了。

有一天,阿沅给红衣梳头。桃木梳子,齿都磨圆了。

她一下一下地梳,把红衣的头发梳顺了,编成一条辫子。

“好了。”

红衣低头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好看。”

“是头发好看。”

“是你梳得好看。”

阿沅笑了一下。

沈木兮看见她笑,心里想,这个人很久没这么笑过了吧。

又过了几天,阿沅带红衣去街上买菜。

红衣像个小孩子,看见什么都新鲜。

糖葫芦要看看,面人儿要摸摸,糖画儿要站那看好一阵。

“你没逛过街?”阿沅问。

“逛过,但忘了。”

“那你记住现在。”

“好。我记住。”

阿沅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红衣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你没吃过?”

“可能吃过,但不记得了。”

“那就当第一次吃。”

“嗯。第一次吃。”

红衣把那串糖葫芦吃得干干净净,连竹签都舔了一遍。

沈木兮看着这一幕,想起江无漾给她买的桂花糕。

她也总是吃得干干净净,因为以前没吃过。

画面又一转。

周平第一次看见红衣。

他提前回来了,阿沅在院子里晾衣服,红衣在旁边帮忙。

推门进来,看见红衣,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谁?”

阿沅的声音有点紧。“我表妹。家里遭了灾,来投奔咱的。”

“表妹?怎么没听你说过?”

“远房的。好久没联系了。”

周平上下打量了红衣一番,目光从脸看到腰,从腰看到脚。

沈木兮看见那个眼神,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江无漾在旁边,脸色也很冷。

那天晚上,周平喝了很多酒。

他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阿沅。

“你那个表妹……长得不错。”

阿沅的手僵住了。“她是我表妹。”

“表妹怎么了?又不是亲的。”

周平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你让她来陪我喝两杯。”

阿沅转过身,推开他。“她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周平的脸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沈木兮看着阿沅被推开,看着她摔在地上,胳膊肘磕破了。她想冲上去,但江无漾拉住了她。

“这是过去的事。你改变不了。”

沈木兮咬着牙,站在原地。

阿沅没跟红衣说这件事。但红衣自己感觉到了。

她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有一种本能,能感觉到人的恶意。

“阿沅姐,你丈夫是不是不喜欢我?”红衣问。

“没有。他就是那个脾气。”

红衣看着阿沅,没说话。

又过了几天,周平在饭桌上说:“你那个表妹,在家住了一个月了。让她去铺子里帮忙。”

阿沅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她不会记账。”

“学就会了。”

“她笨,学不会。”

周平放下筷子。“你是不是跟我作对?”

阿沅低着头,没说话。

晚上,阿沅去找红衣。

“红衣,你走吧。”

“去哪?”

“去哪都行。别待在这了。”

“阿沅姐,是不是你丈夫要赶我走?”

“不是——”

“那就是他要对我做什么。”

阿沅抬头看着她。

红衣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没有害怕。

“你别管了。”红衣说,“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第二天,提前回家。

阿沅在厨房做饭,听见后院有动静。

她跑过去,看见周平站在红衣的房门口,手按在门上。

“夫君!”

转头看她,眼睛是红的。

“你让开。”

“她是我表妹——”

他一把推开阿沅,推开门。阿沅摔在地上,胳膊肘磕破了。

屋里,红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别过来。”

周平笑了。

“拿个剪刀就想吓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红衣没退,剪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你再走一步,我就扎下去。”

停了。

他不是怕红衣死,是怕死在他家,惹上官司。

“行。你厉害。”

他冷笑一声,转身走了。经过阿沅身边的时候,踢了她一脚。

“没用的东西。”

阿沅趴在地上,红衣跑过来抱住她。

“阿沅姐!阿沅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

“你胳膊在流血。”

“皮外伤。”

沈木兮看着这一幕,眼泪掉下来了。

她想起自己在沈家的时候,也是这样。

被打、被骂、被当出气筒。

没人帮她,没人问她疼不疼。

江无漾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但手一直按在她肩膀上,没松开。

画面再转。

阿沅蹲在路边,满脸是泪。

她被两个婆子推开了,红衣被拖走了。她追出去,追了两条街,跑不动了。

胳膊上的伤裂开了,膝盖上的伤也裂开了,额头上全是血。

路过的行人看她,指指点点。

她蹲在路边,哭不出来。

沈木兮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明知道她看不见自己,还是伸出手,虚虚地放在她肩膀上。

“阿沅。”她轻声说,“你不是没用的东西。”

画面突然扭曲了。

街景消失了,阿沅消失了,红衣消失了。

沈木兮和江无漾站在一片白光里。

“幻境在转。”江无漾说,“下一个场景。”

白光散去,他们站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

阿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红绸子。

她在哭,无声地哭,眼泪一颗一颗掉在红绸子上。

门被推开了。

红衣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

不是嫁衣,是她自己常穿的那件红衣,但比平时更红,像血。

“阿沅姐。”

阿沅抬头,看见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红衣走过去,蹲在她面前,“阿沅姐,我带你走。”

“去哪?”

“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江南,塞北,随便哪。我带你走。”

阿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丫头,我走了,他怎么办?”

“他该死。”

“你不能杀人。杀了人,你就回不了头了。”

“我本来就不是人。”

阿沅愣了一下。

红衣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妖气。

不是凶狠的妖气,是悲伤的妖气。

“阿沅姐,我是妖。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怕你怕我。”

阿沅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不怕你。”她说,“你什么样我都不怕你。”

红衣的眼泪掉下来了。

沈木兮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画面最后一次转动。

悬崖边。

阿沅抱着红衣的腰,身后是举着火把的家丁。

周平脸上有血,是被红衣抓的。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红衣的妖气四溢,十指变成利爪。

阿沅摇头,泪水混着雨水流下。“你若杀了他,天师府不会放过你……”

“我不怕!”

“我怕。”

阿沅把红衣的脸扳向自己,“我怕你魂飞魄散,怕你再也不能吃糖葫芦。”

……

周平狞笑着一剑刺来。

阿沅转身护住红衣,剑锋穿透了两个人的身体。

沈木兮看见那把剑从阿沅的后背穿进去,从红衣的胸口穿出来。

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被雨水冲淡,流到地上,流进泥里。

红衣抱住瘫软的阿沅,发出一声尖叫。

不是人的声音,是妖的尖啸。

妖气冲天而起,所有家丁瞬间爆体而亡。

惊恐后退,被一根红线勒住脖子——

画面碎了。

沈木兮站在黑暗里,满脸是泪。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直到江无漾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别看了。”他说。

“她死了。”沈木兮说,“阿沅死了。红衣也死了。”

“嗯。”

“红衣想救她,没救成。”

“嗯。”

沈木兮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干。

“走吧。该破幻境了。”

江无漾看着她,点了点头。

白光重新亮起来。

沈木兮知道,下一个场景,就是那场婚礼了。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