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对峙
沈若绵站在坑边，手里那枚血色玉佩红得刺眼。
她穿着淡紫色的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点不像在秘境里待了两天的样子。
沈木兮看着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根本没去打灵兽，她一直在找这个地方。
“姐姐，你那把剑挺好看啊。”
沈若绵的目光落在沈木兮手里的霜天剑上。
“从万剑窟拔出来的？运气真好。”
沈木兮没理她，问：“你来这干什么？”
“找你啊。”
沈若绵笑了，“从进秘境开始，我就在找你。”
江无漾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沈木兮前面。
他的霜天剑已经出鞘半寸，冰蓝剑气在剑身上流转。
“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很冷。
沈若绵看着江无漾，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江师兄，你对姐姐真好，“”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护着人呢？”
江无漾没接话。
沈若绵也不在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又抬头看沈木兮。
“姐姐，你知道这个坑里埋的是什么吗？”
沈木兮摇头。
“是剑。”
沈若绵说，“但不是普通的剑，是三百年前，那场大战里碎掉的剑，那些剑的主人，都死在那场大战里。”
她说着，把玉佩举高了一点。
红光更盛了，照得坑里的剑都在微微颤抖。
沈木兮左臂的剑纹突然剧痛。
不是之前那种烫，是疼，像有人用针在扎。
“你手里的玉佩是哪来的？”江无漾问。
“捡的。”沈若绵说，“你们信吗？”
当然不信。
“是有人给我的。”
沈若绵自己回答了，“一个黑衣人，他说，只要我拿着这个玉佩进秘境，就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沈木兮问。
沈若绵看着她，笑容慢慢收了。
“我想要你消失。”
话音刚落，坑里的剑突然飞起来。
不是一把两把，是几十把。
那些锈迹斑斑的断剑残剑，像被什么力量操控了，全部悬在半空，剑尖对准了沈木兮。
楚瑶吓得脸都白了：“什么鬼！”
赵小石直接瘫坐在地上。
沈木兮握紧霜天剑，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没跑，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剑。
她能感觉到，这些剑不是冲她来的。
不对，是冲她来的，但不是要杀她。
是在试探她。
“姐姐，你说这些剑要是一起飞过去，你能挡住几把？”
沈若绵歪着头，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木兮没回答，她在看那些剑，也在看沈若绵手里的玉佩。
那玉佩的红光，跟秘境里的红光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来源。
“那玉佩不是你的东西。”
沈木兮说，“你控制不了它。”
沈若绵脸色变了一下。
“你拿着它，它给你力量，但它也在吸你的血。”
沈木兮指着沈若绵的手，“你看你的手指。”
沈若绵低头一看，握玉佩的那只手，手指已经发黑了。
皮肤变黑，像被火烧过。
她吓得差点把玉佩扔了，但没扔。
她舍不得。
“你骗我。”
沈若绵咬着牙，“你就是在骗我。”
“我没骗你。”
沈木兮说，“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沈若绵盯着自己的手，手在抖。
但她还是没扔玉佩。
“就算这样，我也要先让你死。”
她把玉佩举过头顶，红光炸开。
那些悬在半空的剑，突然全部朝沈木兮射过来。
江无漾出手了。
冰蓝剑气横扫出去，最前面的一排剑被冻住，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但剑太多了，一波接一波，根本挡不住。
沈木兮也动了。
她没后退，反而往前冲。
霜天剑在手里转了个圈，剑气形成一个冰蓝色的圆盾，把射来的剑全部弹开。
她一边挡一边往沈若绵那边跑。
沈若绵慌了，往后连退几步。
“你别过来！”
沈木兮没停，她冲到了沈若绵面前，霜天剑劈下去。
不是劈人，是劈玉佩。
“铛！”
剑砍在玉佩上，玉佩裂了一条缝。
沈若绵惨叫一声，不是疼的，是玉佩裂开的时候，有一股力量反噬到她身上。
她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摔在地上，嘴角流血。
那些悬在半空的剑，全部掉了下来，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沈木兮喘着粗气，低头看自己手里的霜天剑。
剑身上有一道红色的痕迹，是玉佩的血染上去的。
那痕迹在慢慢消失，被剑本身的蓝光吞掉了。
“姐姐……你……”
沈若绵趴在地上，想爬起来，但手撑不住。
沈木兮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
“你被人利用了，那个给你玉佩的人，不是想帮你，是想借你的手做别的事。”
沈若绵嘴唇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少在这装好人……”
“我不是好人。”
沈木兮打断她，“我只是不想当别人的刀，你自己想清楚。”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江无漾跟在她身后，路过沈若绵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玉佩别再用了。”
他说，“再用，你的手就废了。”
沈若绵趴在地上，看着他们走远，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
楚瑶追上沈木兮，小声问：“你就这么放过她了？她刚才可是要杀你。”
“她杀不了我。”
沈木兮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楚瑶没再问，但心里觉得沈木兮这人真奇怪。
明明可以报仇，却不报。
赵小石跟在最后面，腿还在抖。
他看看沈木兮的背影，又看看身后那个大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比那些剑还可怕。
走了一段路，沈木兮突然停下来。
“师兄。”
“嗯。”
“那个玉佩，跟幽冥谷里我们遇到的那个东西，是一样的气息。”
江无漾点头。
“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沈木兮说，“沈若绵只是棋子。”
“我知道。”
“你知道是谁？”
江无漾沉默了一会儿。
“还不确定，但快了。”
沈木兮看着他，没再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剑纹还在发烫，但没之前那么厉害了。
刚才那些剑飞过来的时候，她其实感觉到了。
那些剑不是要伤她，是要确认什么。
确认她是不是它们等的那个人。
沈木兮把袖子拉下来，盖住剑纹。
“走吧，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