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寻找乌尔特
暴风雨过后，莉可一行人来到海滩，从一名冲浪小子口中得知这里是赛富豪经常出没冲浪的海滩。
小点反复多次被索财灵控制而帮它寻找硬币。
当一行人准备和赛富豪一起冲浪时，小点起初没有兴致不想参与，但在涌跃鸭的影响和鼓励下最后终于参与其中。
在冲浪时，小点救下了掉进海里的索财灵。
傍晚，小点意识到索财灵和她一样有所憧憬的对象，在涌跃鸭和巧锻匠的支持下，将索财灵收服。
回到飞船上后，小点再次被索财灵整蛊。
但叶露却收到了来自蓝莓学园的信息，并从自己的亲哥和阿修口中得知，飞升伏特攻击队正在海滩边放松冲浪时，他们两个和天才黑客少女卜灵在神奥地区经历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冒险……
……
晨光尚未完全浸透英勇浅葱号的甲板，叶露便按惯例走向飞船高处的瞭望室。
“乌尔特，马德克订购的食材到了，麻烦帮忙搬运一……”
她的敲门和话语都落空了。
推开虚掩的门，室内只有几缕尘埃在光束中舞动。
那些所谓的“奇特石头”不过是些形状不一的普通矿石，杂乱地堆在墙角，而房间的主人连同他那总是隐在影子里的勾魂眼，一同消失了。
一丝不悦浮上叶露的心头。
她冰蓝色的眼眸扫过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自语，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这个家伙……是想偷懒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叶露找遍了飞船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哪里都没有那个总是一副倔强表情的少年的踪影。
怒火像被点燃的引线，在她冷静的外表下滋滋燃烧。
她回到会议室，抓起笔，用力在纸条上写下：“我去找乌尔特。叶露。”
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想了想，她又生硬地补上一句：“不必担心。”
将纸条压在咖啡杯下，叶露头也不回地离开飞船，没入饱食镇熙攘的晨光中。
她询问镇民，搜索公园，检查宝可梦中心，甚至去了镇外的小径。
时间在徒劳的奔波中流逝，夕阳将她的影子拉长。
当她独自在郊外搭起帐篷，就着冰冷的罐头解决晚餐时，那压抑的怒火已转为一种冰冷的担忧和恼火。
“乌尔特，你这混蛋到底死哪里去了……”对着跳跃的营火，她低声咒骂。
翌日，近乎直觉的引领，叶露在镇外森林深处发现了一座奇异的树屋。
树干上涂满了鲜艳的、充满童稚感的粉红色涂鸦，与周围幽深的绿意格格不入。
她本欲敲门，指尖触及，门却悄无声息地滑开。
室内光线昏暗，她一眼就看到了蜷在简易地铺上、睡得正沉的乌尔特，以及他身边同样在打盹的勾魂眼。
一路的焦躁、担忧和疲惫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叶露一言不发，抬手掷出精灵球。
“西狮海壬，水炮！”
一道激烈的水流精准地命中乌尔特的脸，将他从梦中直接泼醒。
“谁？！哪个不长眼的……”乌尔特怒吼着弹坐起来，头发和衣服湿漉漉地滴着水。
然而，当他模糊的视线聚焦在门口那个少女冰冷的面容上时，满腔的起床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掉了：“叶……叶露？”
“好你个乌尔特！”叶露的声音比雷吉艾斯的冰霜更冷，“不好好待在飞船上！跑到这里干什么？”
在叶露刀刃般锋利的凝视下，乌尔特支支吾吾地道出了原委。
不过是因为乌尔特不善收拾而造成的琐碎争吵，对象是罗伊。
少年人膨胀的自尊心无法接受在众人面前被指摘，一气之下，他选择了最幼稚的抗议——离家出走。
离开时，仅有莫丽瞥见他的背影，而他以“不想把事情闹大”为由请求她保密。
“然后我遇到了拉由。”
乌尔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属于他的柔软。
他描述那个在镇口徘徊、身边跟着一只眼神怯懦的涂标客的少年。
拉由的涂标客与他的勾魂眼，两只宝可梦仿佛有着独特的默契，非常合拍。
正是这奇妙的共鸣，让孤独的拉由向同样孤独的乌尔特发出了组队的邀请。
两个内心各有缺口的少年，在陌生的城镇边成了临时的伙伴。
“昨晚……我们聊了很久。我告诉他，这里面有一只很厉害的宝可梦，但它从来不出来，我连它什么样都没见过。我这么拼命想变强，就是想有一天，能获得它的认可。”
这番罕见的坦诚倾诉，却像火星溅入了叶露本就未熄的怒火中。
她一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揪住了乌尔特的耳朵：“长本事了！还敢离家出走！就为了这点破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会让大家担心的！”
“小声点！”乌尔特吃痛，却急忙压低声音，“别吵醒了拉由，他还在我旁边睡……”
“哦？”叶露松开手，环视这间一目了然的树屋，“那你的好兄弟呢？我怎么没看见？”
乌尔特一愣，猛地转头看向树屋内侧那个用帘子隔出的简陋小窝——空空如也。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他的脊背。
他扑向自己的背包，疯狂翻找。
没有，自己的黑暗球，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乌尔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蹲在角落的勾魂眼指了指乌尔特背包的侧面。
那里，有一个用颜料画出的、略显潦草的标记，一个箭头指向镇子的方向。
是涂标客的标记。
“拉由……”乌尔特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他抓起背包，冲向门口。
叶露紧随其后，在林间疾奔时，她忍不住讽刺道：“瞧瞧你认识的好兄弟！他的人品还不如他的搭档涂标客呢！”
“别废话了！”乌尔特头也不回地低吼，声音里混杂着被背叛的愤怒、对朋友的担忧，以及对黑暗球失窃的恐慌，“必须马上找到他！”
……
与此同时，饱食镇一家看似普通的商店门口。
商店老对自己面前的越梦公司员工说道：“非常感谢，劳你费心了。”
越梦公司员工递过一个包装严密的盒子，语气程式化：“我们才是，感谢您提供宝贵数据。强化球使用测试后，请务必填写问卷。”
拉由就是这时出现的，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也……也给我一个吧。”
员工有些意外地挑眉。
拉由鼓起勇气，举起从乌尔特那里拿来的黑暗球：“不能白给吧……用这个交换。”
员工接过黑暗球，入手是异常的沉重与冰凉。他仔细端详：“黑暗球？”
“里面装着超厉害的宝可梦！”拉由急切地补充，重复着乌尔特的话，“是让全世界的训练家都会觉得带劲的宝可梦！”
“不是，就算你这么说……”员工面露难色，这不在他的任务清单里。
“拜托了！”拉由几乎是在哀求，“也让我用强化球吧！我的涂标客，它需要变得更强！它能画出最棒的作品，只要……只要有一点力量！”
“少年，先冷静一下。”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插入。
探索队的因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商店门口，目光落在黑暗球上，饶有兴致：“用这个交换？”
他身旁的露贝拉走上前，露出一种公式化的微笑：“虽然不符合规矩，但满足一位少年渴望变强的纯粹愿望，我想……也是可以的。”
她向因迪使了个眼色。
因迪会意，伸手准备接过黑暗球：“行吧，就当是特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球体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凄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光破空而至。
“冰冻光束！”
并非瞄准人，而是精准地擦过因迪的手腕，然后猛地炸开在他脚前的地面。
迅猛扩散的冰霜像有生命的藤蔓，瞬间爬满了因迪、露贝拉、越梦公司员工和商店老板的身体，将他们牢牢冻在原地，化为四座惊愕的“冰雕”。
拉由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了两道身影。
那是一个有着蓝色长发和蓝色眼睛的少女，身着绣有鲜红“R”字的黑色制服，面无表情。
一只形如雪豹，却生着巨大剑齿、通体散发着不祥寒气的宝可梦，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侧。
正是火箭队的洛琪希，与她的搭档宝可梦——古剑豹。
拉由吓得后退一步，认出了那罪恶的标识：“火箭队！”
洛琪希对拉由的恐惧视若无睹，她弯腰，捡起因迪脱手掉落的黑暗球，放在掌心掂了掂，随即像是失去兴趣般，目光转向拉由。
“又有一个想要使用垃圾强化球的废物……不，”她歪了歪头，修正道，“是还没来得及使用强化球的训练家。说吧，你要强化球干什么？”
在古剑豹无声的威压下，拉由瑟缩着，却仍抱着一丝幻想：“当……当然是用强化球强化我的涂标客，让它画出更棒、更带劲的画！它很有天赋，只是需要力量……”
“画？”洛琪希似乎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起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笑”，“真是可怜又可恨的孩子啊。沉迷于虚假的力量，却看不见身边真实的羁绊。”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阴影：“也罢，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亲眼见识一下，强化球的真面目吧。”
她随手从那个被冻住的越梦员工手中的盒子里，取出一枚纯白的强化球。
然后，在拉由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将球朝着他怀中的涂标客轻轻一抛。
球体在空中打开，并非收纳的光芒，而是喷涌出大量诡异的粉红色气体，瞬间将惊恐的涂标客笼罩。
涂标客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颤抖。
片刻后，气体被吸收，涂标客的体型似乎膨胀了一圈，眼神变得赤红而狂乱，充满了攻击性，周身散发着一股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它变得更强大了，但也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温顺与灵性。
“看吧，这就是你想要的力量。”洛琪希的声音冰冷无波。
她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干净的画布，支在涂标客面前，语气近乎残忍的礼貌：“请画吧，涂标客，画出你最带劲的作品吧。”
“涂标客？”拉由颤抖着呼唤。
回应他的，是涂标客一声狂暴的嘶吼。
它猛地挥爪，不是作画，而是将面前的画布连同画架一起撕扯得粉碎。
碎布如雪片般飞舞。
“哎呀呀！”洛琪希抚掌，“真是好漂亮的一幅画啊！”
拉由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梦想中更绚烂的色彩、更磅礴的构图没有出现，只有最原始的破坏欲。
“停下！涂标客，快停下！”
他试图命令，但涂标客赤红的眼睛只是死死盯住了洛琪希身边的古剑豹，仿佛感受到了天敌般的挑衅。
“涂标！”
涂标客周身爆发出更强的粉红能量，猛地朝古剑豹喷出一团颜色为粉红色的污泥炸弹。
古剑豹甚至没有移动。
它只是优雅而慵懒地微微侧头，那团污泥便擦着它雪白的皮毛飞过，在后面的墙壁上腐蚀出嗤嗤作响的坑洞。
古剑豹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捕食者的戏谑。
“古剑豹。”洛琪希淡淡开口道，“恶之波动。”
古剑豹张口，一道凝聚着深沉恶意与黑暗能量的波动无声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涂标客。
没有激烈的爆炸，涂标客身上的粉红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骤然消散，它眼中的赤红褪去，恢复清明，随即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涂标客！”
拉由扑上去，抱住恢复原样却虚弱无比的伙伴，巨大的悔恨如山崩海啸般将他淹没。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用强化球了，再也不追求那种力量了！对不起……”
他嚎啕大哭，泪水滴在涂标客冰凉的脸上。
洛琪希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你应该感到庆幸。按照火箭队以往的惯例，对于使用这种危险品玷污宝可梦的训练家，我们会直接夺走他的宝可梦。”
说着，她走到那个被冰冻的盒子旁，将里面剩余的强化球一枚枚取出，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带着你的涂标客去宝可梦中心吧，然后，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就在这时，乌尔特和叶露终于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商店。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愕然：四个被冻住的人，一地被砸碎的强化球，哭泣的拉由，以及……那个拿着黑暗球的火箭队少女。
“你这个冰冷的魔女！”乌尔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洛琪希手中的黑暗球上，怒火冲垮了理智，“快把本大爷的黑暗球还给我！”
洛琪希似乎这才注意到他。
她看了看乌尔特，又看了看手中的球，随手一抛。
黑暗球划过一道弧线，被乌尔特手忙脚乱地接住。
“物归原主。”她的声音毫无起伏，“你的黑暗球里是什么宝可梦，我不在乎。”
她的目光越过乌尔特，并落在了乌尔特的勾魂眼。
“我只想……”洛琪希一字一句地说道，“抢走你的勾魂眼，仅此而已。”
叶露迅速挡在乌尔特身前，同时掏出了手机洛托姆，对准了那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雪豹宝可梦。
“洛托姆，图鉴扫描！”
“检测到未知宝可梦能量信号……图鉴资料库中无匹配数据，洛托！”手机洛托姆的屏幕闪烁着一片乱码。
“古剑豹。”洛琪希代为回答，声音在狭窄的后巷中回荡，仿佛吟唱着某种古老的灾厄预言，“灾厄宝可梦，恶和冰属性。会操控100吨的积雪，在自己引起的雪崩中自由进出，天真无邪地玩耍。”
空气仿佛在古剑豹散发的寒意中凝固了。
叶露的西狮海壬自主现身，挡在训练家身前，优美而警惕。
乌尔特紧握着失而复得的黑暗球，勾魂眼从他脚下的影子里完全浮现，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戒备的光。
洛琪希静静伫立，古剑豹伏低身躯，那名为「灾祸之剑」的特性已然无声发动，无形的压力场弥漫开来，仿佛在削弱着对手的每一分防御。
而在战圈之外，拉由抱着昏迷的涂标客，羞愧与悔恨让他深深低下头，不敢去看乌尔特。
乌尔特和叶露的全部心神，则已锁定在前方那蓝发少女与灾厄之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