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宝可梦:我与君主蛇的冒险故事第317章 乌尔特被俘0%

第317章 乌尔特被俘

饱食镇外的森林在午后显得格外茂密。

阳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乌尔特在这片光影中穿梭,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但他丝毫没有放慢脚步。

“勾魂眼,还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吗?”乌尔特喘息着问道。

一直跟随他身旁的勾魂眼点了点头,胸前的红宝石微微闪烁。

作为恶和幽灵属性的宝可梦,勾魂眼对生命能量的感知格外敏锐,尤其是那些带着紧张、恐惧情绪的能量——比如刚刚仓皇逃离的露贝拉和因迪。

十分钟前,乌尔特还能远远看到那辆越梦公司卡车的尾灯。

但森林的地形越来越复杂,卡车似乎驶入了某条隐蔽的小路,而乌尔特只能依靠双脚和勾魂眼的指引继续追踪。

“可恶,那些家伙跑得真快!”

乌尔特一拳捶在旁边的树干上,几只圆丝蛛受惊从树冠中垂落,又迅速爬回安全的高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叶露没有跟上来——这倒不意外,乌尔特全力奔跑的速度在飞升伏特攻击队中是出了名的快,再加上他对森林地形的熟悉,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叶露也很难跟上。

“希望她别迷路……”乌尔特喃喃道,但很快又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必须追上那些探索队的家伙。”

“勾魂!”

勾魂眼发出轻轻的叫声,示意乌尔特继续前进。他们又追了大约五分钟,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

在那里,一座奇特的建筑物半掩在树木和藤蔓之中。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外墙是灰白色的混凝土,表面已经爬满了爬山虎和苔藓,看起来废弃已久。

但乌尔特注意到,建筑周围的杂草有被车辆碾压的痕迹,一楼的几扇窗户也异常干净——显然有人定期清理。

“找到了……”乌尔特压低声音,拉着勾魂眼躲进一丛茂密的灌木后。

就在他们隐藏好的瞬间,建筑的正门打开了。

露贝拉和因迪从里面走出来,两人边走边交谈,表情严肃。

乌尔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出两人的状态并不轻松——因迪不停揉着肩膀,露贝拉则反复检查着自己的精灵球。

乌尔特判断道:“既然进去了,那就没法再逃了。勾魂眼,我们从侧面绕过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

他们悄无声息地沿着建筑外围移动。

最终,他们在建筑的西侧发现了一扇半开的窗户。

窗户的位置很隐蔽,被一棵大树的枝叶部分遮挡,从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

“就从这里进去。”乌尔特轻声说道,“勾魂眼,你先去看看情况。”

勾魂眼点点头,直接打开窗户并钻了进去。

几秒钟后,它重新探出头,示意安全。

乌尔特小心翼翼地爬进窗户,发现自己进入了一条昏暗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

勾魂眼在前方引路,他们沿着走廊前进,听到前方传来谈话声。

乌尔特做了个手势,和勾魂眼一起躲进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壁橱,从门缝中向外窥视。

走廊尽头是一个宽敞的房间,看起来像是某种指挥中心。

墙面上挂满了显示各种数据和地图的屏幕,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

露贝拉和因迪正站在桌前,向一个背对着乌尔特方向的人汇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露贝拉的声音传来,“火箭队的洛琪希突然出现,破坏了强化球的交易,还展示了她所谓的教训,那只古剑豹的实力……超出了我们的预计。”

因迪补充道:“我们也是等火箭队与飞升伏特攻击队的人打完并从冰冻状态解脱出来后才顺利撤离的。斯琵奈尔大人,很抱歉任务没有完成。”

斯琵奈尔。

乌尔特记住了这个名字。

“不必道歉。”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语气轻松得与当前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火箭队的介入确实在我们的预料之外。不过,这也提供了宝贵的数据——关于那只快龙的数据。”

斯琵奈尔转过身。

乌尔特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那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就在这时,另一个脚步声从房间的另一侧入口传来。

一个穿着探索队制服的少年走进来,他的步伐机械而僵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发现了火箭队和飞升伏特攻击队。”少年冷冰冰地开口道,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为什么不消灭他们?”

乌尔特愣住了。

他认识这个少年——橘子学院的小克!

那个因为暴鲤龙被火箭队抢走而迁怒于飞升伏特攻击队的学生!

露贝拉和因迪显然对少年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斯琵奈尔在场,他们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因为我们刚刚从冰冻状态中恢复,身体机能尚未完全恢复。而且火箭队被快龙赶走后,我们判断继续停留风险过高,应该优先返回据点汇报情况。”

“快龙?”小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正是。”因迪点头,“它的实力……非常强大,正面冲突我们没有胜算。”

斯琵奈尔微笑着拍了拍手:“别那么紧张嘛,小克同学。未来,我们有的是机会与火箭队和飞升伏特攻击队接触。”

他走到小克身边,像长辈一样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然后对露贝拉和因迪说道:“身为前辈,你们两个也要多多指点一下新人。小克虽然刚加入探索队不久,但他的潜力和决心值得肯定。”

露贝拉和因迪交换了一个眼神,勉强点了点头。

壁橱里,乌尔特的大脑飞速运转。

小克加入了探索队?

为什么?

而且听他刚才的语气,对飞升伏特攻击队和火箭队都抱有强烈的敌意……

突然,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乌尔特猛地回头,却看见一只大宇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和勾魂眼身后。

这只超能力属性的宝可梦悬浮在半空中,两只手像钟摆一样缓慢摆动,眼睛盯着他们,发出巨大的叫声。

“被跟踪了呢。”

斯琵奈尔的声音从房间传来,平静而愉悦。

壁橱的门被无形的力量拉开。

乌尔特和勾魂眼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小克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眼睛在看到乌尔特的瞬间瞪大,随即燃起熊熊怒火:“是你!在橘子学院,火箭队抢走我的暴鲤龙的时候你也在场!你这个飞升伏特攻击队的走狗!”

乌尔特心中一惊:“糟了!快跑!勾魂眼!”

然而已经太迟了。

大宇怪的双手同时抬起,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乌尔特和勾魂眼所在的空间。

乌尔特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沉重,仿佛有数倍的重力压在身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困难。

勾魂眼试图站起来,但也被这股力量压制,只能勉强维持离地几厘米的高度。

“这是……重力?”乌尔特咬牙道。

斯琵奈尔缓步走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乌尔特:“你就是飞升伏特攻击队的新人吗?”

小克已经掏出了精灵球,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好啊!没想到你居然是飞升伏特攻击队的正式成员!我要让你下地狱!为我失去的暴鲤龙报仇!”

他正要抛出精灵球,斯琵奈尔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急嘛,小克。”斯琵奈尔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手上施加的力量让小克无法挣脱,“我还有很多事要问这个新人呢。毕竟,能追踪到这里,说明他有点本事。”

重力招式让乌尔特的身体动弹不得,勾魂眼也受到压制。

但他注意到,大宇怪的“重力”影响范围是有限的——如果勾魂眼能移动到影响范围边缘……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乌尔特用尽全身力气,将勾魂眼朝房间门口的方向扔去——那里似乎是重力场的边缘。

“勾魂眼!”乌尔特大喊,“快跑!去找叶露!”

反应过来的勾魂眼发现自己脱离了重力场,它回头看向乌尔特,眼中充满犹豫。

“快走!”乌尔特吼道,“这是命令!”

勾魂眼咬了咬牙,它最后看了一眼主人,转身化作一道残影,穿过走廊,消失在建筑深处。

斯琵奈尔挑了挑眉:“宝可梦不用管,抓住这个人。一只勾魂眼跑不远,而且……它会回来的。”

几名探索队的战斗员从房间两侧的门涌入,将乌尔特团团围住。

在重力场中,乌尔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们将他的手腕铐上的手铐。

重力场解除的瞬间,乌尔特几乎跪倒在地。

长时间承受数倍重力让他的肌肉酸痛不已,肺部像火烧一样。

小克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真是虚伪的一幕啊……让自己的宝可梦逃跑,自己却留下来。要不是斯琵奈尔大人有令,我早就干掉你了。”

乌尔特抬起头,盯着小克:“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要加入探索队?你知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闭嘴!”

小克突然咆哮,一拳打在乌尔特腹部。

乌尔特闷哼一声,弯下腰,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小克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因为我要复仇!向火箭队复仇!向飞升伏特攻击队复仇!向所有夺走我的暴鲤龙、毁掉我的一切的人复仇!”

乌尔特愣住了:“你……你在说什么?你的暴鲤龙是被火箭队抢走的,关飞升伏特攻击队什么事?我们当时是想帮你!”

“帮我?”小克的声音陡然提高,“别开玩笑了!如果不是你们飞升伏特攻击队突然出现,如果不是你们让我的暴鲤龙失去战斗能力,火箭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抢走它!你们根本就是串通好的!”

“我们没有……”

“闭嘴!”小克打断乌尔特,“我亲眼看到了!你们飞升伏特攻击队的人和火箭队的人先后出现,一个削弱我的暴鲤龙,一个抢走它,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不是串通是什么?”

乌尔特终于明白了。

小克因为失去暴鲤龙的打击太大,产生了被害妄想,将一切归咎于所有在场的人。

在他的认知里,飞升伏特攻击队和火箭队的冲突不过是演戏,目的是名正言顺地夺走他的宝可梦。

“你错了。”乌尔特冷静下来,试图解释,“火箭队和飞升伏特攻击队是敌对关系,我们当时是在阻止你的暴鲤龙继续破坏学校,然后火箭队趁虚而入……”

“谎言!”小克站起身,一脚踢在乌尔特肩膀上,“全都是谎言!我已经看透你们了!飞升伏特攻击队、火箭队,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所以我要加入探索队,获得力量,然后把你们——全部摧毁!”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够了,小克。”斯琵奈尔终于开口,“带他去临时拘留室,我晚点会亲自审问。”

乌尔特被露贝拉和因迪押送着,沿着走廊向建筑深处走去。

“这里有很多探索队的战斗员待命。”因迪低声说道,像是在警告乌尔特不要试图反抗,“每个区域都有监控和警报系统。你那只勾魂眼就算回来,也救不了你。”

“老实点。”露贝拉推了乌尔特一把,“斯琵奈尔大人愿意亲自审问你,是你的运气。好好配合,也许还能少吃点苦头。”

乌尔特没有回应。

他的注意力被走廊两侧的房间吸引了——这些房间的门都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小小的观察窗。

透过几扇开着的门,乌尔特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能量分析仪、生命体征监测器、还有他曾在越梦公司宣传视频里见过的“强化球适配装置”。

最令他在意的是走廊尽头的一个大厅。

大厅被玻璃墙隔开,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当乌尔特经过时,他忍不住向里看去。

五个巨大的特殊玻璃笼排列在大厅中央。每个笼子都有三米高,隐约可以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乌尔特眯起眼睛,努力看清笼子里的东西。

第一个笼子里是一只他熟悉的宝可梦——拉普拉斯。

第二个笼子里是一只乌尔特从未见过的宝可梦:它有着螳螂般的身躯,但身体的主要部分是由岩石构成,双臂是锋利的石斧。

宝可梦的姿态像是随时准备战斗,但和拉普拉斯一样,它也被困在笼子里,陷入了沉睡。

“那是……什么宝可梦啊?”乌尔特疑惑地说道。

第三、第四、第五个笼子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楚,但乌尔特能隐约辨认出其中一只似乎是鸟类宝可梦的轮廓……

“看什么看,没见过宝可梦吗?”

小克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脸上的表情依然充满敌意。

乌尔特转过头:“把宝可梦放进笼子里了?不用那样,放在精灵球里……”

“与你无关。”因迪打断他,推着他继续前进。

露贝拉补充道:“快走,这些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

小克却嗤笑一声:“关心?你会关心被囚禁的宝可梦?别开玩笑了。你们飞升伏特攻击队和火箭队合作抢夺宝可梦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有同情心?”

乌尔特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小克都不会相信。这个少年的心已经被仇恨彻底封闭了。

他们最终来到一扇普通的金属门前。

露贝拉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房间:一张简单的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角落还有个小小的洗手间。

“进去。”因迪命令道。

乌尔特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关上,锁芯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听到外面露贝拉对守卫的吩咐:“每半小时检查一次。注意,他的勾魂眼可能会回来营救,提高警惕。”

脚步声渐行渐远。

乌尔特在床边坐下,并放下了背包。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那个红色的小灯正稳定地亮着,表示它正在工作。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乌尔特自言自语道。

勾魂眼逃出去了,应该会去找叶露。

但叶露能找到这里吗?就算找到了,探索队在这个据点显然部署了大量人手,单凭叶露一个人,能救他出去吗?

乌尔特想起了那些玻璃笼子里的宝可梦。拉普拉斯、劈斧螳螂,还有其他三只未知的宝可梦……

斯琵奈尔到底想用它们做什么?

……

森林中,叶露焦急地四处张望。她已经在这片区域转了好几圈,却完全找不到乌尔特的踪迹。

“这个笨蛋,跑那么快干什么……”她低声抱怨,但眼中的担忧掩饰不住。

西狮海壬跟在她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西狮海壬抬起头,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

叶露顺着它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少年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身边跟着一只炙烫鳄,肩膀上还坐着一只戴着船长帽的皮卡丘。

“罗伊!还有船长!”叶露喊道。

罗伊转过头,看到叶露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叶露!你找到乌尔特了吗?”

“没有,我跟丢了。”叶露摇头,“你呢?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在宝可梦中心遇到了一个叫拉由的少年,他告诉我乌尔特去追探索队的卡车了。”罗伊快速解释道,“我沿着车轮痕迹追过来,但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这片森林太茂密,很难追踪。”

两人正一筹莫展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树丛中窜出,落在他们面前——是勾魂眼。

勾魂眼焦急地比划着,发出急促的叫声。

“勾魂眼!”叶露蹲下身,“乌尔特呢?他在哪里?”

勾魂眼指向森林深处的方向,然后做出“被抓住”、“很多人”、“危险”的手势。

罗伊和叶露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乌尔特出事了。”罗伊判断道,“勾魂眼,带我们去那里。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在勾魂眼的带领下,两人两宝可梦悄无声息地接近那座隐藏的建筑。

勾魂眼带着他们绕到西侧,指出了乌尔特潜入的窗户。

……

建筑内,监控室。

斯琵奈尔正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罗伊和叶露突然出现的画面。

“来了。”他轻声说道。

房间的门打开,阿盖特走了进来。

“斯琵奈尔大人,被捕获的五名六英雄成员已经转移完成。”阿盖特汇报道。

斯琵奈尔点头:“很好,转移过程顺利吗?”

“非常顺利。”阿盖特停顿了一下,“不过,根据汉保大人的动向,还有另一个阻碍者开始行动了。我们需要加快计划进度吗?”

斯琵奈尔没有立即回答。

“汉保啊……”斯琵奈尔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选择了那条路。吉丙大人的理想,他终究无法完全理解。”

阿盖特也看向监控画面:“需要启动六英雄来对付飞升伏特攻击队吗?”

斯琵奈尔摇了摇头:“不,还不是时候。现在的飞升伏特攻击队有了新的数据——那只快龙的数据,我们需要更多的实战数据,评估他们的真正实力。”

他转向阿盖特,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计算的光芒:“而且,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测试机会吗?小克对飞升伏特攻击队的仇恨,罗伊和叶露营救同伴的决心,还有乌尔特在困境中的选择……这些数据,比单纯的战斗胜负更有价值。”

阿盖特若有所思:“您是说……”

“让他们救走乌尔特。”斯琵奈尔平静地说,“但同时,收集所有的对战数据:招式威力、战术配合、宝可梦的特性运用、训练家的临场判断。这些数据将帮助我们完善强化球的下一阶段开发,也为将来控制六英雄作战提供参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汉保的动向提醒了我。吉丙大人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低估了对手,同时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我不能重蹈覆辙。要消灭飞升伏特攻击队,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更强大的力量,以及……更彻底的数据。”

阿盖特肃然:“我明白了。那么,我现在去安排,让守卫恰到好处地抵抗,既让他们感受到压力,又不至于真正阻止他们营救。”

“去吧。”斯琵奈尔点头,“记住,重点收集那只快龙的数据。如果它再次出现,立即启动所有能量记录装置,那只宝可梦……可能是我们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阿盖特离开后,斯琵奈尔独自站在监控屏幕前。

他看着罗伊和叶露一步步接近乌尔特被关押的房间,看着探索队的战斗员们“努力”但“勉强”地抵抗,看着整个营救行动像一部精心编排的戏剧般展开。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眼中倒映着屏幕的光芒。

“飞升伏特攻击队啊……继续成长吧,继续变强吧。你们现在积累的每一分力量,未来都将成为探索队征服世界的基石。吉丙大人未能完成的梦想,将由我来实现。”

他微笑起来,那笑容温和而愉悦,就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不该存在的圣杯战争:前夕

午后的阳光透过生态巨蛋的穹顶,被过滤成一片柔和的光幕,洒在海岸区的沙滩与浅海上。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人造沙滩,几只伽勒尔的样子的呆呆兽在近岸处晒太阳。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微咸与潮湿泥土的气息,若非抬头望见那由最新科技模拟出的、缓缓流动的云彩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弧形玻璃墙壁,几乎要让人忘记此刻正身处海底校园的核心区域。

叶澜、阿修和卜灵刚从一堂关于太晶能量场与招式联动的高级对战理论课中解脱出来。

课程在生态巨蛋的峡谷区教室进行,那里回荡着讲师激昂的讲解声和虚拟对战的音效,此刻被宁静的海浪声取代,三人都松了口气。

“总算下课了。”卜灵伸了个懒腰,她那头标志性的蓝色短发在模拟的海风中微微晃动,金色的眼睛扫过手环上的任务列表,“怎么样,两位?去刷点蓝乐活吗?美术部新出的星空主题社团装扮预览我看了,超级炫酷,需要不少BP点呢。”

“蓝乐活”是蓝莓学园特色的课外活动系统,学生们通过完成诸如捕捉特定宝可梦、拍摄生态照片或赢得对战等任务,赚取BP(蓝莓点数),用以兑换各种奖励。

阿修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带着一种前探险队成员特有的警觉。

他的高傲雉鸡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梳理羽毛。

“我没意见。海岸区的「拍摄保姆曼波跳水瞬间」任务,报酬好像不错。”

叶澜则显得若有所思,墨黑中挑染着钴蓝的发丝下,冰蓝色的眼睛望向生态巨蛋中央那悬浮着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生态核”。

他轻轻点了点头:“可以。顺便……我也想观察一下,不同区域活跃的太晶属性倾向是否真如席蓝校长论文里写的那样,存在微观差异。”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连接海岸区与草原区的通道方向走来。

其中一人,金色的秀发用蓝色丝带优雅地盘起,碧绿的眼眸清澈而专注,正是他们的学姐,来自伽勒尔拳关市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她身边跟着一位略显腼腆、肤色较深的少年,黑色短发,眼神在看向野生宝可梦时充满了好奇与温柔,正是来自北上乡的少年——乌栗。

“下午好,叶澜,阿修,卜灵。”

阿尔托莉雅率先打招呼,姿态端庄,但熟悉她的人能从她微微加快的语速中,听出她刚刚可能进行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或者正对战意犹未尽。

“阿尔托莉雅学姐,乌栗。”叶澜几人回应道。

卜灵笑嘻嘻地补充道:“学姐该不会是刚‘指导’完哪位同学吧?”

阿尔托莉雅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轻咳一声:“只是进行了……嗯,一场符合骑士精神的常规切磋。”

她迅速转移话题:“你们在讨论蓝乐活?我和乌栗刚完成草原区的宝可梦观察报告,正准备去食堂。”

乌栗小声补充道:“阿尔托莉雅学姐的坚盾剑怪和钢铠鸦……太厉害了,我的密集大蛇和快龙根本找不到进攻的机会。”

他的语气里充满钦佩,而非气馁。

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课业、太晶研究,以及最近校园里流传的趣闻。

卜灵提到,有同学在深夜的生态巨蛋极地区,目击到疑似“阿罗拉九尾之舞”的奇异光影,可能是太晶能量与野生宝可梦习性产生的特殊现象。

阿修则分享了从飞升伏特攻击队旧日通讯中得知的、关于帕底亚地区近期不太平静的消息,据说与未被完全解决的“拉克元素”以及一些行踪诡秘的乱入者有关。

乌栗听得十分认真,尤其是关于帕底亚的部分。

当卜灵聊起自己最近正尝试用“同步器”与盔甲鸟同步,体验飞行感觉时,乌栗的眼睛亮了起来。

“同步器……我在北上乡时只听说过,还没真正用过。那一定是很奇妙的体验,能更理解宝可梦的感受吧。”

聊着聊着,话题最终还是绕回了宝可梦对战——这在以对战教育闻名的蓝莓学园几乎是必然的。

乌栗似乎鼓足了勇气,转向卜灵,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卜灵同学,听说你的战术布局很灵活,总是能出人意料……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来一场双打对战吗?我想……多积累一些不同风格的对战经验。”

双打对战是蓝莓学园校内最流行的对战形式,更能考验训练家的统筹与配合能力。

卜灵挑了挑眉,金色的眼眸里闪过兴趣:“哦?好啊!正好活动一下筋骨,赚点实战经验值也不错。”

她看向阿尔托莉雅:“学姐,方便做裁判吗?”

阿尔托莉雅认真地点头:“乐意之至。秉持公正,是裁判的职责。”

一行人很快在海岸区找到一块标准的对战场地,边缘有能量屏障升起,防止招式波及周围精密的生态环境。

阿尔托莉雅站在场地侧边,举起手:“对战规则为双打,不可中途替换宝可梦,直至一方全部宝可梦失去战斗能力。双方请就位!”

乌栗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先前的腼腆被沉稳取代。

他抬手掷出两颗精灵球:“拜托了,蚊香泳士,蚊香蛙皇!”

光芒闪过,两只以水系为主的宝可梦登场。蚊香泳士体格健壮,眼神锐利,拳头紧握,散发出格斗系的气势;蚊香蛙皇则气质雍容,头顶的卷毛颤动,其特性「降雨」瞬间发动,场地上空迅速凝聚起一小片雨云,淅淅沥沥的雨水开始落下,打湿了场地。

这是经典的开场组合,旨在迅速确立天气优势,增强水属性招式威力。

卜灵则露出了她惯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那么,我这边是……盔甲鸟,还有,厄诡椪!”

钢与飞行属性的盔甲鸟展开金属翅膀,发出铿锵之声,悬浮在半空。

而另一道光芒中出现的,是戴着碧绿色怖思葫面具、手持棘藤棒的小小身影——厄诡椪。

就在厄诡椪出场,好奇地晃动着面具上的叶片,看向对面时,乌栗如同条件反射般,瞳孔微缩,指着厄诡椪大声喊道:“你竟然……现在!在这里!!派出了鬼!!”

喊声在空旷的海岸区回荡,让几只围观的小笃儿惊飞。

气氛瞬间凝固,然后被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打破。

叶澜扶额,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阿修,这句话乌栗到底说了多少遍了?”

阿修抱着双臂,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弧度:“从厄诡椪在交流课上第一次被卜灵正式展示出来,到现在……不下十次了吧,我都忘了具体次数。”

卜灵本人更是哭笑不得,对着乌栗摊手:“乌栗同学啊……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也认识我的厄诡椪很久了,知道它不是鬼,是传说宝可梦。真的不用每次一对战,都像触发什么关键词一样喊出这句话吧?你的心理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

乌栗自己也愣住了,脸颊涨得通红,显然刚刚完全是脱口而出。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雨滴落在他发梢:“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厄诡椪,尤其是它拿着棘藤棒的样子,就突然想起以前的旧事,这句话它自己就……”

阿尔托莉雅保持着裁判的严肃,但碧绿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笑意,她清了清嗓子:“咳。乌栗选手,请集中注意力。卜灵选手,请准备。对战……马上开始!”

“马上!”乌栗和卜灵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迅速将注意力拉回战场。

“对战开始!” 阿尔托莉雅挥下手。

“蚊香蛙皇,使用求雨巩固!蚊香泳士,对厄诡椪使用冰冻拳!”

乌栗率先发动攻势,意图明确。

蚊香蛙皇鸣叫一声,空中的雨云更加浓厚,雨水变大。

蚊香泳士则疾冲而出,拳头裹挟着凛冽的寒气,直击看起来防御较弱的草系厄诡椪。

属性上,冰属性招式对草属性效果绝佳。

卜灵的反应极其迅速,语调却依然轻松:“哎呀,直接冲着我家小可爱来了?盔甲鸟,加农光炮,拦截蚊香泳士!厄诡椪,强力鞭打,目标蚊香蛙皇!”

盔甲鸟尖啸一声,金属身躯光芒汇聚,一道炽亮的钢属性能量光束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蚊香泳士的冲刺路径。

蚊香泳士被迫变招,用覆盖寒气的拳头击碎部分光束,速度受阻。

与此同时,厄诡椪灵动地跳开冰冻拳的余波,手中棘藤棒挥舞,瞬间暴涨成数根粗壮的藤蔓,撕裂雨幕,狠狠抽向正在维持降雨的蚊香蛙皇。

乌栗一惊,没想到卜灵不守反攻,而且目标直指辅助核心。

“蚊香蛙皇,躲开!用精神强念控制藤蔓!”蚊香蛙皇试图跃起闪避,但强力鞭打范围很广,一根藤蔓还是擦中了它的身体,带来痛楚。

它眼中泛起蓝光,试图用超能力抓住剩下的藤蔓,然而厄诡椪的动作太快,藤蔓一触即收。

“还没完呢!盔甲鸟,暴风,席卷全场!厄诡椪,深渊突刺,封锁蚊香蛙皇的行动!”卜灵手指轻点,下达了连贯指令。

盔甲鸟奋力扇动钢铁翅膀,在降雨天气下,飞行属性招式“暴风”的命中率得到补正,一股猛烈的龙卷风裹挟着雨水在场中成型,不分敌我地席卷,干扰着两只蚊香宝可梦的视线和平衡。

而厄诡椪则如鬼魅般借着风雨的掩护突进,手中棘藤棒泛起暗色光芒,直刺蚊香蛙皇——深渊突刺,一旦击中,将能干扰对手使用声音类招式,虽然蚊香蛙皇未必依赖声音招式,但这一击本身威力不俗。

乌栗咬牙,意识到卜灵在利用盔甲鸟的钢属性抵抗蚊香泳士的格斗属性招式,同时用厄诡椪的草属性压制两只水属性,并试图快速击破提供天气援助的蚊香蛙皇。“蚊香泳士,别管风暴,腹鼓!蚊香蛙皇,气象球!”

蚊香泳士闻言,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拍击自己腹部,激发全部潜能,攻击力瞬间暴涨到极限,但体力也损耗大半。

与此同时,蚊香蛙皇在风雨中稳住身形,凝聚出一个在雨天环境下威力翻倍、硕大无比的水蓝色气象球,轰向逼近的厄诡椪。

“厄诡椪,踢倒!”卜灵突然变招。

小巧的厄诡椪极其灵活,一个矮身滑铲,险险避开气象球,缠绕着格斗系能量的小脚狠狠踢在蚊香蛙皇的支撑腿上。

蚊香蛙皇痛呼一声,身形踉跄,气象球打空,在远处炸开一片水花。

“就是现在,盔甲鸟,空气之刃,补刀!”尖锐的空气斩击从风暴中穿出,精准命中失去平衡的蚊香蛙皇。

蚊香蛙皇哀鸣一声,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降雨天气开始减弱。

“蚊香蛙皇失去战斗能力!”阿尔托莉雅立刻宣判。

乌栗握紧了拳头,但眼神更加锐利。

损失了天气手,但换来了蚊香泳士极限的攻击力。“蚊香泳士,让卜灵看看我们的意志!水流裂破!”

“蚊香!”

蚊香泳士全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仿佛一道高压水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向刚刚使用完招式的厄诡椪,水流缠绕的拳头蕴含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力。

这是它在腹鼓后,本系的高威力招式,一旦命中,厄诡椪恐怕难以承受。

叶澜和阿修都屏住了呼吸。

卜灵却笑了,那是一种计谋得逞的笑。

“厄诡椪,退后!盔甲鸟,勇鸟猛攻,迎上去!”

厄诡椪急速后跳。

而盔甲鸟则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全身爆发出耀眼的蓝色飞行属性能量,如同赴死的勇士,从侧面全速撞向疾冲的蚊香泳士。

显然,这是她的隐藏战术。

“什么?!”

乌栗没料到盔甲鸟会使用这种带有反伤风险的招式来硬碰硬。

轰隆!

一声巨响。

水流与蓝光激烈碰撞,水花四溅,能量乱流吹得旁观者衣袂飞扬。

蚊香泳士的水流裂破固然威力无匹,但盔甲鸟的勇鸟猛攻同样凶猛,且钢和飞行的属性组合,只承受水流裂破一半的伤害。

烟尘与水汽散开。

蚊香泳士半跪在地,气喘吁吁,腹鼓带来的体力消耗和勇鸟猛攻的冲击让它接近极限。

盔甲鸟也摇晃着落在地上,显然受到了反伤和冲击,但钢铁身躯依然挺立。

“还没结束……蚊香泳士,最后一击,劈瓦!”乌栗不甘地喊道。

蚊香泳士挣扎着起身,手刀泛起白光,砸向盔甲鸟。

“盔甲鸟,铁壁!厄诡椪,棘藤棒!”卜灵的声音同时响起。

盔甲鸟瞬间将翅膀合拢在前,金属色泽变得无比深邃坚硬,防御力急剧提升。

蚊香泳士的劈瓦砸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巨响,盔甲鸟向后滑行一段距离,却顽强地撑住了。

而厄诡椪的棘藤棒,已经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带着草属性克制的能量,结结实实地命中了蚊香泳士的后背。

蚊香泳士的动作僵住了,眼中光芒熄灭,缓缓向前扑倒。

阿尔托莉雅清晰的声音响起:“蚊香泳士失去战斗能力。因此,获胜者是卜灵!”

能量屏障解除。

乌栗长舒一口气,走上前收回两只宝可梦,轻声安慰道:“辛苦你们了,做得很好。”

然后他转向卜灵,由衷地说道:“厉害,卜灵同学。我完全落入了你的节奏。先用看似针对蚊香蛙皇的强攻打乱我的布局,其实是在为盔甲鸟的隐藏招式创造时机和诱饵……最后厄诡椪的收割更是干净利落。你的厄诡椪,和它的面具一样,蕴含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力量。”

卜灵也收回了宝可梦,笑着拍拍乌栗的肩膀:“你的蚊香泳士腹鼓后的爆发力真的很可怕,差点就被一拳带走了。你的战术也没问题,只是我稍微预读了那么一点点~下次再切磋!”

叶澜和阿修也走了过来。叶澜分析道:“乌栗你的双核心启动思路很经典,但卜灵在属性应对和招式池深度上占了优势。盔甲鸟同时承担了干扰、拦截和最终伤害吸收多个角色,是胜负的关键。”

阿修则言简意赅:“勇鸟猛攻,赌对了。”

阿尔托莉雅总结道:“一场精彩的对战。双方都展现了蓝莓学园训练家应有的战术素养和与宝可梦的默契。”

此时,模拟天空已呈现出傍晚的霞光。

阿尔托莉雅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按照约定,一起去食堂吧?听说今天赤松可能会亲自下厨,有特制料理。”

赤松是蓝莓联盟四天王之一,以热爱烹饪闻名。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五人结伴,沿着生态巨蛋内灯火渐次亮起的通道,朝主建筑的食堂区走去。

不该存在的圣杯战争:父亲被袭击了?!

蓝莓学园生态巨蛋海岸区的对战、晚餐的谈笑、BP点数的规划……一切都还残留着昨日温度,沉淀为叶澜晨起时脑海里的余韵。

他像往常一样整理着今日的对战理论课笔记,墨黑中挑染钴蓝的发丝垂下,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屏幕上关于“太晶属性瞬间切换的战术可行性”的复杂公式。

窗外,模拟清晨的光线透过生态巨蛋的穹顶,洒在宿舍区,一切井然有序,带着学院特有的、专注于未来的平静气息。

直到那尖锐的、专属铃声响起。

他的手机洛托姆从待机状态猛地弹起,屏幕上是席蓝校长严肃的脸庞——这本身就是不寻常的信号。

校长通常通过教务系统或助理传达消息。

“叶澜同学。”席蓝校长的声音透过电子音质传来,依旧温和,但底色是罕见的凝重,“很抱歉这么早打扰你。请你立刻来一趟校长室,有紧急情况需要告知,是关于你父亲的。”

“父亲?”叶澜心头一跳。

父亲叶震天是菊老大旗下矿业公司在合众地区的中层管理人员,常出差,但直接惊动蓝莓学园校长……

“他怎么了?”

“具体情况通讯中不便详谈,涉及神奥地区滨海市的突发治安事件。你和你的家人现在需要支持。我已经为你、阿修和卜灵同学申请了紧急离校许可,并预定了最快前往神奥地区的航班,请尽快过来。”

紧急离校许可?

突发治安事件?

这几个词像冰锥,刺破了晨间的宁静。

叶澜来不及细想,抓起外套,迅速给阿修和卜灵发了简讯:“急,校长室,我父亲出事了,神奥。”

阿修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到。”

卜灵则发来一个严肃的表情包,后面跟着:“马上,需要我做信息预备吗?”

“暂不需要,见面说。”

十五分钟后,三人聚在校长室。

席蓝校长言简意赅:叶澜的父亲叶震天在神奥地区滨海市出差期间,于街头遭遇不明身份者袭击,身受重伤,目前正在滨海市的某家医院里救治,暂无生命危险,但伤势需要观察。

母亲陈芳当时也在滨海市,事发时在场,受到惊吓但未受伤。

袭击者动机不明,外貌特征模糊,现场残留能量异常,滨海市警方与国际警察已介入,初步排除普通抢劫,可能涉及更复杂的因素。

“更复杂的因素?”叶澜追问道,冰蓝色的眼睛里是强压的焦虑。

席蓝校长点了点头:“现场检测到类似……但又不完全等同于幽灵属性宝可梦的能量残留,波动异常剧烈且充满负面情绪。国际警察的措辞很谨慎。考虑到叶澜同学你在学园的特殊表现,以及……我们了解到的某些跨时空潜在风险。”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阿修,“我认为有必要让你们第一时间前往,学园会提供必要的行政和有限的后勤支持。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或警方。”

“谢谢校长。”叶澜深吸一口气。

阿修沉默地点头,眼神锐利,已进入应对状态。

卜灵快速操作着手机洛托姆:“航班信息同步完成,滨海市医院及周边地图、神奥警方公开通报已下载。我还匿名扫描了一下滨海市近期的异常能量报告……有点杂波,需要到现场分析。”

没有时间耽搁。

简单的行李整理后,三人登上了前往神奥地区的飞机。

机舱内,气氛沉默。

叶澜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父亲的样子浮现在眼前——那个总是乐呵呵、有点怕老婆、会在视频通话里炫耀新发现的奇特矿石、偶尔偷偷藏点私房钱被母亲揪住后求饶的中年男人。

他会得罪谁?

那种“异常能量残留”又是什么?

平行世界的风险……难道和自己有关?

纷乱的思绪交织着担忧,让他坐立不安。

……

旅程在焦灼中度过。

抵达神奥地区,转乘高速列车抵达滨海市,这座以太阳能和风能利用闻名的海滨城市此刻在三人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按照地址,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家现代化的医院。

就在医院洁白的自动门前,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让阿修停下了脚步。

“辉风先生?芬奇?还有……冒险家夫人?”

阿修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一侧的几人。

辉风、芬奇、以及那位戴着新叶喵面具、气质温柔的冒险家夫人。

他们似乎也是刚到,或是在等人。

辉风看到阿修,点了点头,又看向叶澜和卜灵,目光在叶澜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阿修,叶澜同学,卜灵同学,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他的声音平稳,但带着一种知晓内情的沉重。

“这位是……”

阿修看向辉风身边那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中的身影——黑色礼帽、墨镜、面罩、大衣,仿佛一道凝聚的阴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正是黑暗行者。

“这位是我们的朋友,可以称呼他黑暗行者。”辉风简单介绍,没有多说。

黑暗行者只是微微颔首,墨镜后的视线似乎扫过叶澜,但没有任何表示。

“你们也是来……”叶澜心下疑惑更甚。

“探望一位……卷入麻烦的朋友。”冒险家夫人温和地接话,她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我们也听说了叶先生的事情。或许,并非巧合。”

辉风果断道:“我和冒险家夫人陪你们进去看看叶先生的情况。芬奇,你陪黑暗行者在这里等一下。”

他看向黑暗行者,后者沉默地点了点头,靠在墙边,环抱双臂,仿佛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

芬奇乖巧地站到他身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黑暗行者只是轻轻摇头。

叶澜心中疑窦丛生,但担忧父亲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就这样,六人走进了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走廊。

找到病房号,叶澜推开门,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一时愣住。

病床上,父亲叶震天头上缠着绷带,右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左腿也被固定抬高,模样颇为狼狈。

但这并非他发愣的原因。

真正让他和阿修、卜灵面面相觑的,是病床前的“家庭氛围”。

母亲陈芳,一位带着教师特有干练气质的女性,正端着一碗显然是家里炖好带来的汤,一勺勺吹凉了喂给父亲。

然而,她的表情却绝非温柔。

“老婆大人,我求求你了,行行好,就给我留一点吧……指甲盖那么点也行啊!”

叶震天苦着脸,小声哀求,眼神瞟向床头柜上一个被没收的普通男士公文包。

陈芳动作不停,语气平静无波:“老公,我给你留的零花钱,这个月额度够使吗?”

“够使,绝对够使!”叶震天连忙保证。

“那你公文包夹层里,那卷用防水袋包好的、面额不小的联盟币,又是怎么回事啊?”

陈芳勺子停在半空,抬眼看他。

叶震天瞬间僵住,脸色白了又红,嗫嚅着说不出话,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妻子。

“哼。”陈芳轻轻哼了一声,继续喂汤,“看在你受伤躺在这儿的份上,我不深究。你那笔私房储备金,正好,就用来抵扣一部分你的医药费和我的精神损失费吧,回头账单我拿给你看。”

叶震天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哀叹一声,认命地喝下勺子里的汤,嘴里还嘟囔着:“早知道藏信用卡里……”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瞥见了门口呆立的儿子,以及他身后一群表情各异的人。

“小澜?!”陈芳立刻放下汤碗,快步走过来,担忧地拉住儿子上下打量,“你怎么来了?学校那边……”

“妈,爸。”

叶澜回过神,走进病房,阿修和卜灵跟了进来,辉风和冒险家夫人停在门边,礼貌地没有完全进入。

“席蓝校长通知我的。爸,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落在父亲的伤处,心揪紧了。

叶震天看到儿子,努力想摆出点父亲的样子,但碍于伤势和刚才的“窘态”,只是扯出个笑容:“没事没事,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你怎么还带朋友来……”

他看向阿修和卜灵,点了点头,又疑惑地看向门边气质不凡的辉风和冒险家夫人。

陈芳叹了口气,招呼大家进来坐下,又看了看辉风他们。

辉风主动开口道:“叶先生,陈夫人,我们是叶澜朋友的长辈,听说此事,同在一个城市,便过来看看是否需要帮助,冒昧打扰。”

“哪里的话,谢谢你们关心。”陈芳得体地回应道,但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虑。

叶澜没有寒暄的心情,直接看向父亲:“爸,校长说你是被袭击?谁干的?为什么?”

病房内的空气顿时凝重起来。

叶震天脸上的勉强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困惑和愤怒的神情。陈芳也握紧了手。

“我……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叶震天的声音有些干涩,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我是来滨海市出差的,谈一个合作项目。你妈幼儿园放假,也过来玩玩。那天下午,我一个人从客户公司出来,想给你妈买点神奥地区特产的水果,就在商业街那边……”

他描述着,那是一个普通的午后,阳光很好。

他正看着水果摊,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冷,不是天气的冷,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寒。

他回过头,就看到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个人……”叶震天的呼吸急促了些,“他长得……长得和你,小澜,一模一样!真的,身高、脸型、头发颜色……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胞胎!”

“什么?!”

叶澜、阿修、卜灵同时惊呼。

辉风和冒险家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更加严肃。

“但是……他又完全不是你!”叶震天语气激动起来,“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不是戴了美瞳的那种,是像在流血,又像在燃烧!浑身……浑身弥漫着一层黑气,走路的样子轻飘飘的,旁边路过的人好像都看不见他,或者自动绕开了。那感觉……就像宝可梦图鉴里说的,幽灵属性的宝可梦伪装成了人类,但比那更……更邪恶!”

叶澜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充满怨气的“东西”?

“他看见我,就走了过来。”叶震天继续道,声音发颤,“我以为我眼花了,或者……或者是你搞的什么恶作剧?但不对,那眼神太可怕了。他走到我面前,开口说话,声音……有点你的音色,但又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说……”

叶震天努力回忆着那充满恨意的话语:“「叶震天……你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杀了母亲……背叛家庭……你这种渣滓,也配活着?」”

“他在胡说什么啊?!”陈芳忍不住喝道,脸色发白。

“我也懵了!我什么时候杀……我连只宝可梦都没有故意伤害过!还有出轨?天地良心!”叶震天急道,“我赶紧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你说的这些跟我没关系!」可那怪物根本不听,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黑色的、像是雾气凝成的长枪,上面缠绕着那种黑气。他低吼着「为母亲报仇」,直接就朝我刺过来!我完全反应不过来,那速度太快了……只觉得肩膀一痛,就被刺中了,然后他又挥枪扫了我的腿……我摔在地上,眼看那枪就要往我胸口来……”

叶震天闭了闭眼,陈芳握住他的手,眼眶红了。

“就在那时候,你妈来了。”叶震天看向妻子,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她正好逛到附近,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我倒在地上,那个怪物要杀我,她想都没想就冲过来挡在我前面,对着那怪物喊「你干什么!住手!」”

陈芳接话道,声音也有些颤抖:“我冲过去,看到那个……那个长得和小澜一样的孩子,举着那么可怕的武器,心都凉了半截。但我不能看着他伤害你爸,我挡在你爸前面,对着他喊。然后……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个怪物……他看到我,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血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里面……我好像看到了一瞬间的迷茫,甚至……一点点像是孩子般的委屈?然后,他……他居然喊了一声妈妈。”

“妈妈?!”

叶澜彻底震惊了。

“对,就是妈妈,声音很轻,但听得很清楚。”陈芳点头,表情无比困惑,“可紧接着,他看到我张开手臂护着你爸,死死挡在他面前,他的表情……虽然被黑气和红光笼罩看不太清,但我感觉他一下子变得非常痛苦,非常混乱。他抱着头,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充满痛苦和愤怒的嚎叫,嘴里念叨着「为什么……保护他……不该这样……」,然后,他周围的黑气猛地爆开,等我再能看清时,他……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就像融化在空气里一样。只有你爸流着血倒在地上,还有地上一些像是烧焦又像是冰霜的痕迹。”

病房内一片死寂。

叶澜、阿修、卜灵完全听懵了。

一个和叶澜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指控叶澜父亲杀妻出轨,要复仇,却对叶澜母亲喊“妈妈”,因母亲保护父亲而崩溃消失?

这信息量太大,太诡异,太超出常理。

辉风和冒险家夫人再次对视,冒险家夫人轻轻点了点头,辉风神色凝重至极。

“那绝对不是小澜!”陈芳斩钉截铁地说,握住儿子的手,“虽然长得像,但那绝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小澜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更不会做这种事!那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叶澜反握住母亲的手,冰凉一片。

他心里乱极了。

恐惧、愤怒、荒谬、还有一丝莫名的……心悸?

那个怪物对他的家庭,似乎有着扭曲的认知和强烈的执念,尤其是对母亲……

“警方和医院的人后来都来了。”叶震天疲惫地说道,“他们做了笔录,取了残留物分析,但什么也没说。只让我好好养伤。我……我和你妈都不敢往深里想。直到席蓝校长联系你们……”

……

带着满腹的震惊、困惑和隐隐的不安,叶澜一行人离开了病房。

母亲坚持要留下照顾父亲,让他们年轻人别担心,先去处理自己的事。

叶澜叮嘱父母有任何事立刻联系,这才忧心忡忡地走出来。

医院门口,芬奇和黑暗行者还在原地。

看到他们出来,芬奇迎上来,黑暗行者的身体似乎细微地紧绷了一下。

“请问……你父亲怎么样了?”芬奇关心地问道。

“伤得不算太轻,但好在没生命危险了。”叶澜勉强笑了笑,随即眉头紧锁,“但是……事情太奇怪了。”

辉风走上前,拍了拍叶澜的肩膀,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叶澜,阿修,卜灵。这件事,恐怕比普通的袭击要复杂得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情,你们需要知道,或许能提供一个……方向性的答案。”

叶澜看向辉风,又看了看冒险家夫人和沉默的黑暗行者。

他意识到,这些人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辉风先生,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个怪物?”

“有一些猜测,但需要验证。”辉风没有否认,“跟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墙边、仿佛隐形般的黑暗行者突然动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离叶澜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墨镜和面罩完全遮蔽了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低沉模糊,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压抑的情绪。

“叶澜。”他叫了名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的父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

叶澜愣了一下,看了看病房的方向,想起刚才看到的“妻管严”一幕,又想到父亲平时虽然有点小毛病,但确实顾家、爱妻子、疼儿女,努力工作,人品端正。

他据实回答,带着点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他啊……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有点怕我妈,嗯……用流行话说就是妻管严。有点小爱好,喜欢收集矿石模型,偶尔……嗯,就像刚才你们可能听到的,会试图藏点私房钱,但每次都被我妈轻松发现。这次的事……完全是飞来横祸,那个怪物说的那些,根本就是胡言乱语,诬蔑他!”

黑暗行者听着,身体似乎微微颤抖起来。

当叶澜说到“妻管严”、“藏私房钱被轻松发现”时,他那被黑色包裹的肩膀耸动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开始是压抑的,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充满讽刺和某种难以言喻痛苦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妻管严?藏私房钱?被抓包?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用手捶打着墙壁,笑声在空旷的医院门口回荡,引得路过的人侧目。

叶澜、阿修、卜灵愕然地看着他。

芬奇担忧地想去拉他,却被辉风轻轻拦住。

黑暗行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声中却仿佛带着泪意:“我……我真是一个混账东西!白痴!蠢货!我为什么刚才不进去?!我就应该冲进那间病房!用我的手机洛托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拍下来!拍下叶澜的父亲是怎么对着叶澜的母亲卑躬屈膝、怎么为了点私房钱求饶的怂样!拍下这个叶震天是怎么样一个……一个怕老婆的、普通的、甚至有点滑稽的男人!哈哈哈哈!这算什么?!这特么到底算什么!!!”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充满了狂暴的愤怒、无边的痛苦和一种彻底迷失的荒谬感。

吼完,他猛地直起身,剧烈地喘息着,黑气似乎不受控制地从他大衣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叶澜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下意识后退半步:“他……他没事吧?”

他看向辉风。

辉风走上前,挡在黑暗行者和叶澜之间,神色复杂地看着情绪失控的黑暗行者,然后对叶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了然:“放心吧,叶澜。他只是……看到了一些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的现实,想到了一些……属于他自己的、不太美好的过去而已。”

不太美好的过去?

与认知不同的现实?

叶澜看着逐渐平静下来、但周身散发着更浓重孤寂与痛苦气息的黑暗行者,又想起病房里父亲描述的、那个喊着“妈妈”、指控父亲杀妻出轨的血红眼睛的“自己”……

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如同深海中浮起的冰山一角,冰冷地触碰了他的意识。

辉风所说的“需要知道的事情”,那个能提供“方向性答案”的地方……

此刻,在滨海市略带咸腥的海风中,显得无比沉重而迫切。

“我们走吧。”

辉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冒险家夫人向叶澜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芬奇默默站到黑暗行者身边。阿修和卜灵一左一右靠近叶澜,无声地表达支持。

叶澜最后看了一眼医院的白色大楼,那里有他受伤但平凡的父亲,担忧却坚强的母亲。

然后,他转身,跟上了辉风的脚步,走向那座笼罩在谜团与未知阴影中的城市深处,走向一个或许会彻底颠覆他某些认知的答案。

不该存在的圣杯战争:真相

辉风带领着心事重重的叶澜、阿修和卜灵,穿过滨海市逐渐稀疏的楼宇,走向郊外。

远离了城市的灯光与喧嚣,夜风带着荒野和海洋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沿着一条不起眼的小径深入一片临海的岩地,最终,在一处背风的凹陷处,看到了几顶经过伪装、与岩壁几乎融为一体的帐篷,以及微弱的、被严密遮蔽的灯光。

这里就是辉风他们的临时营地。

营地中央燃着一小堆用于取暖和照明的篝火,火边坐着两个人。

一位是气质沉稳、带着探险家干练气息的少年卡莱尔,另一位是看起来更显文静、抱着一只大嘴娃的少女玫洛妮。

见到辉风一行人回来,尤其是看到叶澜时,两人都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好奇与审视。

“辉风先生,夫人,芬奇,你们回来了。”卡莱尔率先打招呼,他的目光落在叶澜身上,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这位就是……”

“这位是叶澜,另外两位是阿修,卜灵。”辉风简单介绍道,“叶澜,阿修,卜灵,这是卡莱尔和玫洛妮,是我们的……重要盟友。”

卡莱尔上前一步,伸出手:“你好,叶澜,初次见面,我是卡莱尔。”

玫洛妮也轻轻点头示意,声音柔和:“我是玫洛妮。很高兴终于见到你,叶澜……”

最后那个称呼她说得很轻,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叶澜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礼貌地握手回礼:“你们好。”

阿修和卜灵也点头致意。

卜灵金色的眼睛迅速扫过营地的布置和两人的装备,低声对叶澜说道:“高科技野外隐匿设备,部分型号我没见过,可能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产品。”

就在这时,另一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位高挑的女性走了出来。

她有着利落的蓝色长发,眼神锐利而冷静,气质干练,正是辉风的姐姐,平行世界的探索队干部——水仙。

“回来了?”水仙的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叶澜时同样停留了片刻,然后公式化地点头,“初次见面,我是探索队干部,水仙。”

“探索队?!”

这三个字如同炸雷,瞬间点燃了阿修紧绷的神经。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猛地后撤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精灵球上。

“你是探索队的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过往的记忆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没有任何犹豫,阿修甩手抛出一颗精灵球:“冰鬼护!”

光芒闪过,阿修的异色冰鬼护出现在营地空地上。

营地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卡莱尔和玫洛妮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但并未立刻召唤宝可梦。

水仙面对直指的敌意和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异色冰鬼护,眉头微蹙,但并未慌张,反而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示意冷静的手势。

“等等!别紧张!”

辉风立刻横跨一步,挡在水仙和阿修之间,冒险家夫人和芬奇也迅速上前。

辉风快速而清晰地说道:“阿修,冷静!听我说!水仙确实是探索队干部,但她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探索队!”

“平行世界?”

阿修的动作顿住,冰鬼护悬浮在空中,寒气依旧吞吐不定,橙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水仙。

冒险家夫人也柔声补充道:“阿修,请相信我们。在我们的世界线,探索队……确实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水仙不同。她是我们的伙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共同应对跨世界危机的战友。”

芬奇也连忙点头:“是啊,阿修,姑姑是好人!”

阿修的眼神在辉风、冒险家夫人诚恳的脸上,以及水仙虽然戒备但并无主动敌意的姿态间来回移动。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显然在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

关于平行世界的概念,他从小雨和之前的经历中有所了解。

最终,他咬了咬牙,抬手示意冰鬼护:“回来吧,冰鬼护。”

异色冰鬼护化作红光回到球中,但阿修紧绷的身体和眼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散去。

水仙这才放下手,轻轻舒了口气,看向阿修的目光多了一丝了然和淡淡的同情。“看来……你对我们探索队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啊。”

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阿修冷哼一声,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意见?那是当然的!在我们的世界,一年前拉克亚决战之后,斯琵奈尔那个混蛋代替了死去的吉丙,成了探索队的新头目,还当上了越梦公司的社长!他们干了什么?到处散布谣言,污蔑飞升伏特攻击队勾结火箭队,破坏了云雾山的自然环境!颠倒黑白,泼尽脏水!我作为飞升伏特攻击队的前成员,光是听到探索队这个名字,就足够让我警惕和愤怒了!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践踏他人信念和名誉的行径,我怎么可能不恨!”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亲身经历者的痛切。

一旁,冒险家夫人面具下的眼神微微一动,心中暗忖:“看来是版本不同……在我们的世界的过去,拉克亚决战后,探索队和越梦公司只宣传了是飞升伏特攻击队破坏自然环境……”

她走上前,温和而坚定地对阿修说道:“阿修,我理解你的感受。但请相信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水仙,是我们的伙伴,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更迫切的敌人。”

阿修看着冒险家夫人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又充满安抚力量的眼睛,又看了看沉默不语但眼神清正的辉风,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了一些。

但他仍然紧盯着水仙:“我需要一个解释。关于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以及……为什么那个怪物会袭击叶澜的父亲,还长得和叶澜一模一样。”

这正是叶澜和卜灵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叶澜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直视辉风和水仙:“辉风先生,水仙女士,你们之前说能给我们答案。现在,请告诉我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那个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辉风示意大家围着篝火坐下。

卡莱尔和玫洛妮默默地递过来一些热饮。

黑暗行者独自坐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仿佛与这场即将开始的揭示刻意保持着距离,但谁都能感觉到他全神贯注的倾听。

辉风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讲述,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古老而沉重的传说。

“叶澜,阿修,卜灵。首先,你们必须理解一个概念:世界并非唯一。我们所处的宇宙,像一棵大树,分生出无数枝桠,每一条枝桠,都是一个相似的、却又在某些关键点上不同的平行世界。理论上,有多少个平行世界,就可能有多少个叶澜,多少段不同的人生。”

他看向叶澜,眼神复杂:“你,叶澜,只是这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而在绝大多数……或者说,在原本被设定好的命运轨迹中,叶澜和莉可之间,存在着一种被强力绑定的、宿命般的深刻羁绊,这种羁绊往往导向爱情,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叶澜眉头紧锁,他想起自己世界的莉可,那个总是充满活力、善良坚定的女孩,是他的好友,是妹妹的伙伴,但他从未对她产生过超出友谊的特殊感情。

辉风所说的,听起来如此陌生。

“但是……”辉风的语气变得沉重,“因某些我们至今未能完全洞悉的原因——我们怀疑与创世神只阿尔宙斯某种层面的意志或法则有关。在某个时间点,这种被预设的强力羁绊,在许多平行世界中被粗暴地斩断了,就像剪断了连接两人的红线。”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信息被消化。

“后果是灾难性的。对于那些世界里的莉可而言,她忘记了叶澜,她的人生轨迹也发生了变化,或许与他人相爱,拥有了不同的未来。然而,对于那些世界里的叶澜……”

辉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失去了这份核心羁绊的叶澜,他们的人生……往往急转直下,堕入难以想象的黑暗深渊。父亲变得暴虐、出轨,甚至……杀害母亲。而叶澜想要复仇,却往往被扭曲的现实、不公的法律或更强大的力量追杀、迫害,结局……大多凄惨,孤独、仇恨、绝望,成为他们生命的底色。”

叶澜感到一阵寒意窜遍全身,父亲被袭击时,那个怪物吼叫的“杀了母亲”、“出轨”的指控……难道……他不敢细想。

阿修和卜灵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在这无数悲惨的叶澜中。”辉风继续道,“出现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他的经历或许集所有悲惨之大成,其本身的意志和执念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被一个我们称之为英灵殿女皇的神秘存在发现并带走,在此之前,他已经成为了一种超越普通生灵的英灵,我们称他为——叶之英灵。”

“在英灵殿的帮助下,他获得了穿梭于被斩断羁绊的平行世界的能力;叶之英灵在英灵殿女皇的提议下:他发动了圣杯战争,利用其庞大的能量,强行撕裂世界壁垒,扭曲现实法则,目的只有一个:在所有世界,夺回叶澜与莉可之间本应存在的爱情与羁绊,抹去那些错误的未来,让正确的结局降临。”

辉风苦笑了一下:“不瞒你们说,我所在的时空……就是曾被这位叶之英灵光顾并肆虐过的受害者之一。说实话,我们全家,某种程度上算是被阿尔宙斯那套僵化的命运设定给坑了,又被这个疯子英灵折腾得不轻。”

他语气一转,带着庆幸:“好在,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那个疯狂的叶之英灵最终解开了心结。他放下仇恨与执念,回归了他自己世界的莉可身边。而他所有因干涉而产生的混乱因果,都被英灵殿的女皇给重置了。那些被他强行修改的时空恢复了原状,他存在的痕迹也被大幅抹去。理论上,不会再有那个可怕的疯子英灵突然出现了。”

叶澜、阿修和卜灵听得心潮起伏,信息量巨大到让他们一时难以完全接受。

平行世界、悲惨命运、疯狂英灵、圣杯战争、世界重置……这简直像是神话传说。

卜灵最先从震惊中抓住一个关键矛盾,金色的眼睛锐利地看向辉风:“等等,辉风先生。按照你的说法,众多平行世界的叶老板都被阿尔宙斯安排的那套悲惨命运给折磨得死去活来,最终催生出了一个充满仇恨与执念的英灵。那么,问题来了……”

她指向身旁的叶澜:“为什么我们这个世界、我们这个活蹦乱跳、家庭和谐(除了老爸藏私房钱)、还有个可爱妹妹、跟莉可只是纯友谊的叶老板,啥事没有?这不符合你描述的普遍悲剧规律啊?我们这个世界,难道是阿尔宙斯的漏网之鱼?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东西,插手干预了?”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叶澜也猛地看向辉风。

辉风与水仙交换了一个眼神,水仙点了点头,站起身。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腰间取出一颗黑暗球。

“答案,或许在它身上。”水仙沉声道,随即抛出了黑暗球。

“出来吧,骑拉帝纳!”

幽暗的光芒绽放,一股磅礴、古老、充满颠覆与反叛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

光芒收敛,一只体型庞大、形如阴影与骨骼结合体、散发着混沌气息的传说宝可梦出现在空地上,正是反转世界之主——骑拉帝纳。

它猩红的眼睛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在叶澜身上停留片刻,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嗡鸣。

“骑拉帝纳!”

叶澜、阿修、卜灵异口同声地惊呼,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这可是传说中的宝可梦,掌管着与现实世界相反的反转世界。

辉风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了然和复杂的情绪:“我们也是后来,经过多方调查和拼凑线索,才逐渐明白的。你们都知道,骑拉帝纳……天生反骨。它不满于阿尔宙斯设定的秩序,尤其对那种僵化、看似注定、剥夺无数可能性的命运感到厌恶。于是,它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它利用自己掌控反转世界、一定程度上干涉现实与可能性的权能,主动出手,修改了一部分平行世界中,叶澜这个存在的命运轨迹!”

水仙接口道,手指向仍处于震惊中的叶澜:“比如,这个时空的你。在你的命运线里,你的父亲不是什么杀人犯和出轨者,而是一个有点怕老婆、会藏私房钱的普通上班族;你有一个和睦的家庭,还有一个妹妹,叶露。”

她顿了顿,看向叶澜:“现在看来,在你的安排或者影响下,你的妹妹叶露已经加入了飞升伏特攻击队,正和这个世界的莉可一行人一起冒险,对吧?”

叶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是的……在外郎市,我就让她和莉可他们一起行动……只是,我从来没想过,其他世界的我……”

他无法继续说下去,那些“可能性”太过黑暗沉重。

“这就是骑拉帝纳的干预结果。”辉风总结道,“它像是一个任性的编辑,强行改写了阿尔宙斯设定的悲剧剧本,为许多叶澜书写了截然不同、往往更温和、更幸福的可能性。你的世界,是其中之一。”

阿修消化着这些信息,眉头紧锁,提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如果按照阿尔宙斯原本的设定,叶澜和莉可之间应该是爱情。骑拉帝纳修改了叶澜的悲惨命运,那为什么没有顺带修正他们的关系?在我们这个世界,叶澜和莉可明明只是很好的朋友,根本看不出有发展成爱情的迹象。这也是骑拉帝纳的安排?”

一直沉默坐在阴影里的黑暗行者,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嗤笑。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黑暗行者没有起身,只是用他那被面罩模糊的声音说道:“那是因为,骑拉帝纳那家伙,虽然反骨,做事却喜欢留一手,或者说……它也有它的恶趣味和限制。”

他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它给每一个被它修改过命运的叶澜的灵魂深处,都打下了一个烙印,一个限制。这个限制确保了,无论这个叶澜的人生被改写得多么幸福、多么不同,他与对应世界的莉可之间的感情,有且仅能止步于深刻的友谊。爱情?想都别想。那是被锁死的禁区,是骑拉帝纳修改命运时,刻意保留的原设定残片,或者说,是它对阿尔宙斯某种形式的、别扭的妥协或嘲讽。这个限制之牢固,据说连骑拉帝纳自己都无法轻易解除,更别说阿尔宙斯和英灵殿了。”

冒险家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黑暗行者,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悲悯:“当然,规则总有例外。黑暗行者……他就是所有被骑拉帝纳修改过的叶澜中,最特殊的一个。”

她缓缓揭示:“他所来自的那个世界,骑拉帝纳的干预发生得太晚,或者介入的力度在某个临界点上有所不同。导致他的人生轨迹,是所有被修改者中,最无限接近于那套原始悲剧剧本的。他经历了比其他叶澜更多的黑暗、失去与挣扎,最终在悬崖边缘被拉回,命运被改写,但烙印太深。因此,那个仅限于友情的限制,对他而言……”

“可有可无。”

黑暗行者自己接过了话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那股深沉的孤寂感却弥漫开来。

“但在我的眼里,我那个世界的莉可……就像亲妹妹一样,仅此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与他那些悲惨“同胞”以及眼前这个幸福叶澜的截然不同,却让听者心头沉重。

叶澜、阿修和卜灵彻底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全身包裹在黑色中的身影。

他……他竟然也是叶澜?

一个经历了几乎完整悲剧、却又被骑拉帝纳从深渊边缘拉回、背负着最深重伤疤的“叶澜”?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复杂的面容。

巨大的信息冲击过后,营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辉风打破了寂静,他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现在,你们了解了背景。那么,回归到最初的问题——袭击叶澜父亲的那个怪物。”

他直视叶澜的眼睛:“那个怪物,我们称之为叶之英灵怨念体。它并非你们刚刚听说的、那个已经放下执念回归正常的叶之英灵本体。”

“什么?”叶澜愕然,“还有另一个?”

水仙点头,接话道:“没错。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个放下执念、回归平静的叶之英灵本体,在离去时,其灵魂深处最根源的仇恨、痛苦与不甘的执念,并未完全消散。这些最黑暗的部分,被另一股势力——一个来自其他平行世界、被这个世界的以太基金会称为假以太基金会的组织趁机捕获并利用。他们用我们尚不清楚的技术,将这些纯粹的负面能量和执念,重新塑造、强化,灌输了来自异界露莎米奈的蛊惑与更具体的目标,最终制造出了这个怨念体。”

辉风语气沉重:“这个怨念体,继承了原英灵对叶澜与莉可必须相爱的疯狂执念,但更加偏激、更具破坏性。它被假以太基金会和露莎米奈引导,认为要实现目标,必须用更激烈的手段——它试图在你们的世界,强行启动一场不该存在的圣杯战争,目的已不仅仅是扭转个别人物的关系,而是要撕裂你们的世界与究极异兽世界的屏障,让两个世界融合,在一片混沌的新世界基础上,强行书写它认定的幸福结局。”

“它袭击你的父亲。”水仙看着叶澜,“很可能是因为,在它扭曲的认知里,所有时空的叶震天都是杀害母亲、背叛家庭的元凶,是阻碍幸福的绊脚石,必须清除。而它对你母亲喊妈妈,以及看到你母亲保护你父亲时的崩溃,则是因为它残存的、对母亲形象的依恋与保护欲,与你母亲保护仇人的现实产生了剧烈冲突,导致其逻辑核心出现短暂紊乱。”

叶澜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原来父亲遭受的无妄之灾,根源竟如此荒谬而可怕!

一个由其他世界“自己”的黑暗面制造的怪物,因为一套扭曲的剧本,就要伤害他的家人!

“它现在在哪里?它还想做什么?”阿修沉声问道,已经进入了战术思考状态。

“我们不确定它确切的藏身之处。”辉风摇头,“但它一定潜伏在这个世界的某处,积蓄力量,等待启动圣杯战争仪式的时机。它比原来的英灵更危险,因为它没有本体那种可能被唤醒的理性与情感,只剩下纯粹的破坏欲和执行扭曲指令的偏执。”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叶澜、阿修和卜灵,神情郑重而诚恳:“这就是我们把真相告诉你们的原因。叶澜,阿修,卜灵。这个怨念体因叶澜的执念而生,其核心目标与叶澜和莉可直接相关。要找到它,阻止它,或许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你们与相关人物的联系,你们作为训练家的能力,都可能成为关键。”

辉风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恳切与并肩作战的邀请:“我们是一个来自不同世界、因共同威胁而聚集的小队。我们知道这要求很突然,也很危险。但为了阻止那个怨念体毁灭性的计划,保护你们的世界和你们所珍视的人……我们真诚地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营地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叶澜看向阿修和卜灵。阿修眼神坚定,微微点头。

卜灵耸耸肩,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面对挑战时的兴奋光芒:“听起来比刷蓝乐活刺激多了,而且……这事关叶老板的家人和我们世界的安全,没理由不掺和一脚。”

叶澜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海风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父亲的伤、母亲的恐惧、其他世界“自己”的悲惨命运、眼前这个黑暗行者的沉默、还有那个潜藏在阴影中、意图毁灭世界的疯狂怨念体……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他无法置身事外的网。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决断,看向辉风、水仙,以及营地里的每一个人。

“我加入。”叶澜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为了我的家人,为了我的朋友,也为了……那些没能像我一样幸运的可能性。告诉我,我们需要做什么。”

不该存在的圣杯战争:乘风破浪号与海贼剧团

与辉风等人分别后,叶澜、阿修和卜灵按照辉风留下的简短坐标,来到了滨海市东部一处相对僻静的货运码头。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码头排列整齐的集装箱和偶尔走过的搬运工人和宝可梦。

远处,滨海市标志性的风力发电机群在海平面上缓缓转动。

“坐标显示就在这附近……有一艘特别的船。”

卜灵低头看着手机洛托姆上闪烁的光点,金色眼睛扫过停泊区。

阿修保持着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特别的船?在这种地方,不会是走私船吧。”

叶澜没说话,墨黑与钴蓝交织的发丝在风中微动,冰蓝色的眼睛仔细搜索。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码头边缘一个独立的泊位上,瞳孔微微收缩。

“我想……我们找到了。”他轻声说道。

阿修和卜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然后同时愣住了。

停泊在那里的,并非寻常的货轮或游艇,而是一艘造型颇为古典、却又能看出经过现代化改装的……帆船?

不,更准确地说,它有着流线型的木质与金属混合船体,两侧展开着宽大的、印有醒目图案的硬质风帆,船尾和船舷能看到一些疑似能量喷射口和精密传感器的装置。

这显然是一艘能飞上天空的“飞船”。

但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主帆上迎风招展的巨大标志:整体白色,带有黑色轮廓和浅蓝色边框,中间是一个形似骷髅头、上有尖角、下有两道骨突的简洁图案。

“海洋队?!”阿修几乎是脱口而出,身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手已经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精灵球带上。

卜灵也倒吸一口凉气,快速操作手机洛托姆:“等等……我调取资料……丰缘地区,原两大极端环保组织之一,海洋队,标志确认……不是仿冒。但根据公开记录,约一年前,因追求扩张海洋的终极目标而试图唤醒超古代宝可梦盖欧卡,与同样想唤醒固拉多扩张陆地的熔岩队发生激烈冲突,几乎引发世界级灾难。事件平息后,两大组织均宣告解散,所有成员全部遣散……这标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一艘飞船上?”

叶澜也感到极度困惑和警惕。

一艘挂着海洋队标志的飞船,大摇大摆地停在神奥地区的码头?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犹豫是否要联系辉风确认或暂时撤离时,船上有了动静。

一个身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船舷边,手里还拿着一个似乎是饮料瓶的东西。

那人穿着蓝白短袖T恤、灰色宽大海盗长裤,戴黑色头巾(上有白色海洋队小标志),黑手套黑靴子,一身标准的旧海洋队制服。

他仿佛没站稳,一个趔趄,竟然直接从几米高的船舷上栽了下来。

“小心!”卜灵惊呼道。

然而,那人却在半空中以一个颇为滑稽却异常灵活的姿势扭身,最后稳稳地双脚落地,只是手里的“饮料”(现在看清了,是个啤酒瓶)洒出了几滴。

他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叶澜三人,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带着海风般爽朗(或者说有点醉意)的笑容,张开双臂:“愿盖欧卡的波涛祝福你们!远方来的朋友!欢迎来到乘风破浪号的临时停泊地!”

这开场白让三人又是一愣。对方似乎没有敌意,但这身打扮和口号……

那人站直身体,拍了拍沾灰的裤子,走到三人面前。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一头深蓝色中挑染着紫色的狂放头发,紫色与红色交织的眼底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初次见面!我叫布兰特,前海洋队成员,乘风破浪号的船长,以及……”他夸张地行了一个舞台剧般的鞠躬礼,“海贼剧团的团长!很高兴认识你们,叶澜、阿修,还有卜灵小姐。辉风那家伙说你们会来,让我好等啊!”

他知道他们的名字,是辉风安排的。

但……前海洋队成员?

海贼剧团?

叶澜和阿修对视一眼,脸上的疑惑更浓。

布兰特?

海贼剧团?

完全没听过。

这时,卜灵却“啊”了一声,金色的眼睛亮了亮:“等等……布兰特……海贼剧团……我想起来了!我在一些非主流的旅行者论坛和跨地区演艺圈情报里看到过零星报道!据说是一个乘着奇特飞船、在世界各地突然出现、进行免费公益演出或参与地方庆典的团体,表演风格热烈夸张,很受欢迎,但行踪不定,背景神秘。团长就叫布兰特!原来……原来是前海洋队成员?”

布兰特哈哈一笑,对卜灵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蓝莓学园的天才黑客,情报网够广!没错,就是我们!不过海贼之名,取的可不是劫掠财宝之意,我们劫掠的是人们的忧愁,播种的是欢笑和惊叹!”

他语气昂扬,充满了表演者的热情。

随即,他收敛了一些笑容,语气变得正经了些,但眼底的洒脱不变:“至于这身旧皮和这面旧旗……算是纪念,也算是个招牌。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布兰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辉风把情况跟我大致说了,对抗那个什么……不该存在的圣杯战争,阻止世界被莫名其妙地搅合在一起?这种事,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比单纯的演出刺激多了!所以……”

他侧身,向船舷垂下的舷梯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位,别在码头上吹风了,上船吧!乘风破浪号已经为接下来的冒险,饥渴难耐了!”

虽然仍有疑虑,但辉风的名字和布兰特此刻表现出的坦荡(尽管有点古怪),让叶澜三人决定登船。

走上舷梯时,阿修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飘扬的海洋队旗帜,低声对叶澜说道:“还是觉得……有点魔幻。”

登上甲板,才发现这艘船比从下面看更加宽敞。

甲板干净整洁,一些穿着类似风格但更随意服装的男男女女正在忙碌,有的在检查绳索(似乎是装饰性的),有的在调试一些仪器,看到布兰特带着生人上来,都好奇地望过来,但眼神多是友善和好奇。

布兰特走到船舵旁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伙计们!客人都齐了!扬帆——起航!!”

“哦!!!”

船上的男男女女齐声呼应,动作麻利。

风帆调整角度,船体两侧和尾部的能量喷射口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泛起动人的蓝光。

轻微的震动传来,在叶澜他们惊讶的目光中,这艘巨大的帆船竟然平稳地脱离了水面,开始缓缓升空。

“飞……飞起来了!”

卜灵兴奋地凑到船舷边往下看,码头越来越小。

“反重力系统结合风能辅助推进?这设计太酷了!能量利用率怎么样?最高航速呢?”

布兰特得意地大笑:“哈哈,卜灵小姐感兴趣?回头让我们的技术员跟你慢慢聊!这艘老伙计,可是我和伙伴们的心血!”

他稳稳地把着舵,飞船加速,破开云层,向着内陆方向飞去,下方是神奥地区广袤的绿色原野和蜿蜒河流。

阿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以及脚下平稳得如同在地面的甲板,不禁低声感叹:“没想到这艘飞船……航行起来的感觉,和英勇浅葱号居然有点相似。”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但甲板上一个正在擦拭栏杆、耳朵很尖的年轻男船员听到了,好奇地转过头:“英勇浅葱号?咦,那不是……最近新闻里总说的,那个臭名昭著的飞升伏特攻击队搭乘的飞船吗?”

他这一嗓子,让附近几个船员都看了过来。

一个绑着头巾、英气勃勃的女船员也放下手里的工具,眼神在叶澜三人身上转了转,带着探究:“对啊,越梦公司和探索队不是一直说他们破坏环境、勾结火箭队吗?难道你们……是飞升伏特攻击队的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几个船员的眼神里多了些审视。阿修心中一紧,知道这个话题敏感。

他上前一步,将叶澜和卜灵微微挡在身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是阿修,曾经是飞升伏特攻击队的成员。但我这两位朋友,叶澜和卜灵,是蓝莓学园的学生,与飞升伏特攻击队无关。如果有什么问题,请不要为难他们,找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笑声打断了。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飞升伏特攻击队!哈哈哈!”

“队长你听到没?他说他是飞升伏特攻击队的!哈哈哈!”

只见甲板上,从那个男船员到女船员,再到其他几位,都指着阿修,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连掌舵的布兰特都忍俊不禁,肩膀直抖。

那笑声里毫无恶意,纯粹是觉得听到了什么特别滑稽的事情。

阿修被笑懵了,叶澜和卜灵也一脸错愕。

布兰特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好了好了,别笑了,看把客人吓的。”

他转向一脸困惑和些许不悦的阿修,解释道:“阿修兄弟,别介意,他们不是笑话你,是笑话那些传言本身。我们海贼剧团,从头到尾,就从来没相信过越梦公司和探索队散布的那些鬼话!”

那个女船员也笑着补充道:“就是!什么破坏环境、勾结火箭队……编故事也得编得像样点嘛!我们跑的地方多,消息源杂,飞升伏特攻击队过去干过啥,风评如何,多少听说过一些。虽然不算熟,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干那种事的人。”

布兰特靠在船舷上,眺望着远方,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沧桑和自嘲:“原因嘛……很简单。因为我们自己,就曾经是别人眼中意图毁灭世界的邪恶组织的一员。”

“熔岩队想唤醒固拉多,扩张陆地,觉得那样才能让人类过得更好;我们海洋队……当初想唤醒盖欧卡,扩张海洋,觉得那才是生命的本源,能打造宝可梦的理想家园。听起来是不是都挺崇高?为了伟大的理想。”他扯了扯嘴角,“结果呢?差点把整个丰缘,甚至整个世界给毁了。理想?当你的理想需要整个世界为你陪葬,需要无数无辜的宝可梦和人类付出代价时,那就不再是理想,是疯狂的自私和傲慢。”

他回过头,看着阿修,眼神清澈:“我们经历过,所以我们更懂得分辨。飞升伏特攻击队或许行事风格独特,或许挡了一些人的财路,但他们的行动轨迹和结果,跟毁灭和破坏沾不上边。越梦公司的指控,在我们听来,就跟当年别人指控我们海洋队只是想淹死所有人一样,充满了偏见和别有用心。所以,放心吧,在这里,没人会因为那个身份对你们有看法。相反……”

他拍拍阿修的肩膀:“我们还挺佩服你们的,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坚持自己的路,对抗大公司的污名。”

阿修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释然。

一直以来,探索队和越梦公司的污名化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里,即使离开了队伍,那份不甘和愤怒仍在。

此刻,在这艘挂着“邪恶组织”旧旗的船上,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理解和认可。

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郑重地对布兰特点了点头:“谢谢。”

插曲过后,气氛变得更加融洽。

布兰特将三人引入船舱。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宽敞舒适,装饰融合了航海风格与现代科技,随处可见海洋主题的装饰和演出道具,甚至有一个小型的舞台区域。

“辉风他们还安排了其他几位朋友在船上,你们应该见见。”布兰特说着,推开了一扇通往内部休息区的门。

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

那是一位少女,拥有一头柔顺的、宛如新生树叶般的绿色长发,以及一双清澈冷静的冰蓝色眼眸。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便服,坐姿端正,气质沉稳,与她的年龄有些不相符的成熟。

看到布兰特带着叶澜三人进来,她站起身,微微颔首。

“介绍一下,这位是青柠。”布兰特说道,“青柠,这三位是叶澜、阿修、卜灵,辉风提到过的伙伴。”

“你们好,我是青柠。”

少女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但礼貌周到。

她的目光尤其在叶澜脸上停留了一瞬,冰蓝色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好,青柠。”

叶澜回应道,他感觉这个少女有点特别,那种沉稳和隐约的审视感,不像普通的同龄人。

阿修和卜灵也打了招呼。

卜灵好奇地问道:“青柠也是……来帮忙对付那个怨念体的吗?”

青柠点了点头,简洁地回答:“是的。我与它,以及它可能引发的混乱,有些……个人层面的纠葛需要解决。”

她没有详说。

布兰特笑道:“青柠可是个厉害的训练家,战术风格很扎实。哦对了,还有两位,在医疗室照顾宝可梦呢,跟我来。”

一行人穿过走廊,来到船上的医疗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柔的说话声和宝可梦偶尔的低鸣。

布兰特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医疗室内,两张并排的治疗床(供宝可梦使用)上,分别躺着一只看起来疲惫但伤势稳定的路卡利欧和一只异色魔幻假面喵。

床边,站着两个人。

一位是少年气质冷峻,眼神沉静,正小心地给路卡利欧受伤的胳膊涂抹药膏。

另一位是少女,容貌姣好,神色灵动,正轻声安抚着床上的魔幻假面喵,手里拿着能量方块。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转头看来。

在看到叶澜的瞬间,那冷峻少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沉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了然、怀念,随即被迅速掩去,恢复了平静。

那灵动少女的眼睛则明显亮了一下,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叶澜,嘴角勾起一抹活泼的笑意,但也没多说什么。

布兰特介绍道:“叶澜,阿修,卜灵,青柠,这两位是叶影和叶丝茉,也是辉风安排上船的伙伴,实力非常强。叶影,叶丝茉,这几位就是我们等的新队友。”

“你们好,我是叶影。”少年言简意赅,点了点头。

“嗨!我是叶丝茉!”少女则热情地挥了挥手,笑容甜美,“终于见到你们了!这位就是叶澜吧?果然和……嗯,和听说的一样帅!”

她话语中的微妙停顿,只有细心的卜灵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叶澜也礼貌地回应道:“你们好,叶影,叶丝茉。”

他感觉这对兄妹有点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叶影,那沉静的气质和眼神,隐约让他觉得……有点像自己独自思考时的状态?

而且都姓叶?

是巧合吗?

阿修则注意到他们宝可梦的伤势:“你们的宝可梦受伤不轻,发生什么事了?”

提到这个,青柠走了过来,语气依旧平稳,但内容却让人心头一紧:“他们是因我而受伤的。或者说,我们是一起被袭击的。”

众人都看向她。

青柠示意大家到旁边的小会议桌旁坐下,开始叙述。

“大约两天前,我在立志湖附近调查一些能量异常读数,独自一人。”青柠说道,“突然遭遇了一伙训练家的伏击。他们行动有素,目标明确——抢夺我的火暴兽。”

“抢夺火暴兽?”叶澜皱眉道。

“是的。他们是火箭队的人,领头的是一个叫谭雅的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思维冷酷,战术高效。她还有几名手下,分别是维夏、拜斯、格兰兹、凯尼希和诺伊曼,各有特点,配合默契。”青柠的描述清晰而冷静,“他们的攻势非常猛烈,目的就是制服我和火暴兽。我的火暴兽、戟脊龙和电蜘蛛奋力抵抗,但对方人数和准备都占优,再加上火箭队是突然袭击,我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情况非常危急。”

叶影接话道,声音平稳:“我们当时恰好在附近,察觉到对战动静异常,前去查看。正好看到青柠被围攻。”

叶丝茉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气愤:“那些人根本不讲道理!看到我们出现,还想连我们一起解决!说什么「妨碍任务者一并清除」!太嚣张了!”

“于是我们出手了。”叶影言简意赅,“于是我和妹妹加入了战斗,对方很强,尤其是那个谭雅和她的蜈蚣王、盐石巨灵、铁脖颈,战术刁钻狠辣。战斗很激烈……”他看了一眼医疗床上的路卡利欧和魔幻假面喵,“双方的宝可梦都受了重伤,近乎两败俱伤。最后,或许是看到无法轻易拿下,也可能有其他考虑,谭雅就下令撤退了。”

青柠点头:“如果不是叶影和叶丝茉及时出现,我可能已经失去火暴兽了。战斗结束后,我们都精疲力尽,宝可梦急需治疗。就在这时,辉风先生和冒险家夫人他们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我们,说明了这边的情况和乘风破浪号的接应点。于是,我们就被安排到了这里。”她看了一眼布兰特,“布兰特船长接纳了我们,并提供医疗和庇护。”

布兰特抱着手臂:“没错。辉风那家伙,到处捡麻烦回来,不过,都是有趣的麻烦。谭雅吗……没听说过火箭队有这号人物,目标明确抢夺特定强大宝可梦,倒是符合火箭队一些特别行动组的作风。”

叶澜听着,思绪飞转。

火箭队、目标明确的抢夺、强大的训练家小队、还有眼前这几位同样神秘但强大的新同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卜灵则好奇地问叶影和叶丝茉:“你们的宝可梦都好强啊!路卡利欧和魔幻假面喵……配合一定很默契吧?你们是专门来帮青柠的吗?”

叶丝茉俏皮地眨了眨眼:“算是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而且,对抗坏蛋,保护同伴,不是训练家应该做的吗?”

她说得理所当然。

叶影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又不经意地扫过叶澜,随即移开,继续关注自己的路卡利欧。

众人交流完毕,基本情况都已了解。

布兰特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我们这里有被怨念体盯上的家庭(看向叶澜),有被神秘火箭队追击的训练家(看向青柠),有仗义出手的旅人(看向叶影和叶丝茉),还有前飞升伏特攻击队员和天才黑客(看向阿修和卜灵)。我们因为辉风那家伙的撮合,现在都坐在了我这艘乘风破浪号上,目标也都指向那个搞事的叶之英灵怨念体和它背后的假以太基金会。”

他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按钮,一幅神奥地区的全息地图投影在桌上。

“辉风他们先一步去调查其他线索了。留给我们的任务也很明确——根据他们之前的情报和青柠遭遇袭击时捕捉到的些许异常能量流向分析,假以太基金会在神奥地区的一个重要活动节点,很可能隐藏在黑金市附近。”

“黑金市?”

叶澜想起,那是神奥地区著名的矿业城市,以煤炭和矿产资源闻名,地下有复杂的坑道。

“没错。”布兰特点了点地图上黑金市的位置,“那座城市地下结构复杂,历史久远,存在大量废弃矿坑和古代遗迹,是进行隐秘活动、设置大型能量装置的绝佳场所。假以太基金会如果想在这个世界稳定存在并支持怨念体的行动,必然需要一个稳固的据点和高强度的能源。黑金市的地下资源和隐蔽性,都非常符合要求。”

他看向众人,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干劲:“所以,我的决定是——乘风破浪号,下一站,黑金市!我们去那里,调查假以太基金会的真实目的,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顺便找找那个怨念体的晦气!怎么样,各位,有没有兴趣跟我这前邪恶组织成员,去地底下闹个天翻地覆?”

阿修第一个表态,眼神坚定:“我去!”

卜灵兴奋地摩拳擦掌:“地下遗迹?隐秘组织?未知科技?太棒了!我的设备和探测程序早就饥渴难耐了!”

青柠平静地点头:“我的目标与之一致。”

叶影和叶丝茉对视一眼,叶影点了点头,叶丝茉笑道:“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呢?对吧,哥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叶澜身上。

他想起病床上的父亲,想起那个血红眼睛的“自己”,想起辉风讲述的其他世界的悲惨故事,还有眼前这些因各种原因集结在一起的、奇特的伙伴们。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决断,抬起头,看向布兰特,也看向所有的同伴。

“我加入。为了结束这一切。”

布兰特大笑,用力一拍控制台:“好!全员通过!那么,伙计们——抓紧了!乘风破浪号,全速前进,目标黑金市!让我们给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带去一场盛大的惊喜演出吧!”

飞船轻轻一震,引擎的轰鸣声加大,调整方向,向着那座被矿山环绕的城市,疾驰而去。

小彩蛋:

布兰特一边驾驶着乘风破浪号,一边唱起了歌:

「航海是人生豪赌」

「守护是漫漫征程」

「求知欲永不餍足」

「绝不会有丝毫悔恨」

「旗舰坚定前行」

「冲破暴风雨」

「还有那炙热浪潮」

「自始至终坚定信念」

「就此保持战备状态」

「全方位警戒」

「构筑愿景,扬起船帆」

「与伙伴在战场上燃起狼烟」

「往昔的无情已是难以改变」

「飞花落叶」

「老少不定」

「身为自由的海贼勇敢奋战」

「将曾经搁浅的传奇铭刻吧」

「书写代代相传的碧海史诗」

「迎接笑容满溢的璀璨未来」

「在那道无止境的水平线彼端」

「为我的梦想大声喝采」

「凝视着你」

「将那双泪湿的眼眸铭记于心」

「绝对不会让再让那逝去之人」

「遭到岁月的遗忘」

「敲响警钟」

「在无尽困境中紧绷一根弦」

「感受如海洋般包容的挚爱家人」

「点燃火焰」

「手持美酒凝望着航海图」

「此刻便启程吧!烙印新的航迹」

「身为自由的海贼引领航路」

「书写曾经搁浅的传奇吧」

「演绎我主演的碧海史诗」

「不再受到过去的束缚牵绊」

「永无止境地航行!全身心去挑战」

「无暇沉溺于余韵之中」

「凝视着你,重叠于记忆的彼时」

「已经已经不复返了」

「追逐归来之人的残影满怀信念」

「高举旗帜!踏上无尽的旅程」

「只为不再让过去的伤痛历史重演」

「就让高声呐喊响彻云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