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的珠宝
太辰宫的内殿很大，却又不显得空旷，本就是四月的天，夜里凉，只是榻间的床帐放下，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灼热起来。
兰妩伸出去的手指都能感觉到热意。
她的衣衫未被褪下，可系带早已掉在了地上，合不拢的衣衫半遮半露，羞怯含水的眼眸不知往何处落下。
楚明衡把她的膝窝架在臂弯时看见了方才自己打下去的那片位置。兰妩那里的皮肉娇嫩，只那一下就已经打出了一片红痕，与周围的白形成对比，深处俨然还有细碎的小红点。
他眸色渐深，伸出手背贴了一下那块皮肤。
兰妩顿时拱起腰身，口中发出低银。
楚明衡觉得那里有些过分热了，几乎要烫着他的手。
兰妩感受到他的手在轻揉伤处，皱皱眉，佯装羞怯地伸手把他的手臂挪开了。
她的羞怯像是装出来的，这一举一动，哪有什么害羞的意思。
他不紧不慢地磨着人，咬着兰妩的嘴唇让她把牙齿收好。
帐中已经热得人脑袋发昏了，兰妩今天哭得多，刚刚还被楚明衡说是水做的，还没步入正题，她就已经只能呆呆躺着，肚皮可怜地轻轻颤。
直到身子被拉开，一阵剧烈而短促的疼痛让她泪眼模糊地轻哼着呜咽。
“朕说了什么？”楚明衡贴在她的耳畔问她。
兰妩攀着他呼吸，连这句话都无力想，只迷茫地睁着眼，眼看着床幔在视线中晃来晃去。
……
楚明衡说得凶狠，但两次过后也就放过了兰妩。彼时兰妩被他抱在怀里，肚子微鼓，被他带去了浴殿。
兰妩肩膀以下的皮肤上落下了星星点点的红痕，像是散落的红梅，她的手指扣在楚明衡的肩膀上，脸蛋柔柔地贴在他颈侧，看样子要睡着过去了。
可一下水兰妩就清醒了。
“…陛下，那我明天是什么呢？”她在问她的位分，有了丝莫名的期待。
上一世她最开始是兰美人，那还只是楚明衡对她不满意的情况下给的位分，这一世应该挺满意了，他会给她什么样的位分？
楚明衡哪能不知她的意思，兰妩的位分他还没有仔细想过。
看着那张多了几分血色，期待乖巧的小脸，他轻轻开口：“兰美人，如何。”
这三个字说给兰妩听到的时候兰妩愣了一下，忽然有些心悸。
她有想过，就算还是兰美人也还行，可现在，这三个字从楚明衡口中说出来，打在她身上，顿时让她身体发凉——好像昭示着她还是会得到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结局，没什么区别。
楚明衡看着她的反应，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烦躁与心慌，不等兰妩说话，率先改了口：“换一个吧。”
兰妩无措地攥着手心，被他轻轻吻了一下唇瓣，距离拉近，她听他慢声道：
“珍，如珠如宝，与你相称。至于位分…婕妤吧。”
珍婕妤……
兰妩想扯出一个笑来谢恩，可面上的神情微动一下就掉了眼泪下来，红红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楚明衡：“我是珠宝吗？”
楚明衡不知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这眼泪来得太快，他没接住。
他道：“你可以是。”
兰妩自己抹了眼泪，轻声嘀咕着埋怨：“你刚刚还打了你的珠宝……”
楚明衡捏捏她的下巴：“你要不改正，下次还得挨打。”
“我——”兰妩张张口，改了称呼，“嫔妾很听话的。”
倒是挺适应，这么快就用上自称了。
“眼泪抹干净了。”
这么说着，楚明衡自己伸手给她抹了脸上的泪珠子，可他自己手上也有水，反倒把兰妩的脸弄得湿漉漉。
两人在浴池里，兰妩立马低头，不料打了一下水，溅起的水珠子到处落。
眼看着楚明衡面上也湿了，兰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轻轻伸手去碰着他的脸：“陛下，嫔妾不是故意的，嫔妾给您擦干净。”
说着也用手去擦。
被楚明衡拦了下来。
“不用，没你的水多。”
兰妩的脸顿时红成一片，不知他是不是那个意思，不敢问，期期艾艾地张张嘴，只能装困。
装着装着真困了。
等她被楚明衡重新抱回床榻上时她几乎沾床就睡着了。
楚明衡灭了殿中烛火，回到榻上看见兰妩睡在里侧。
他没在意这些，只不过今日他观兰妩的反应却有奇怪的地方。
兰妩自己不清楚自己回答的那些问题有什么重要的，但连在一起仔细想想就有不对的地方。
既然万寿节上的那支舞是兰妩自己准备了两个月要跳给他看的，当时在宴上就跳得认真，可宴后又拒了丽妃的拉拢，想要出宫。
这与她之前的言行不一致。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楚明衡靠在兰妩身侧，借着窗外渗进来的一点微光去看她的脸，伸手沿着她的下颚颈侧轻轻摸了一圈，没摸到异样的地方。
兰妩怕冷，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往身侧热源靠。
楚明衡的手总是温凉，夜里抱着身子却很暖和，兰妩总是习惯了被他抱着睡觉。
她动了动脑袋，睡意模糊地去找楚明衡，找到了就往他怀里钻，没一会儿又陷入了沉眠。
楚明衡又做了梦。
这次梦中人有了脸。
这座小殿四四方方，殿中地面连宫毯都没有铺。而兰妩就穿着一身绯红的舞衣，赤脚踩在那地上给他跳舞。
殿外传来乐声，跳舞之人格外委屈地在这冷清的小殿内舞蹈着，舞姿分外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一次。
梦中他未曾言语。
只是在一舞过后，兰妩的舞衣散在四处，她跳完了见他不说话，惶惶不安地跪下，攥着那仅剩的衣裳，低垂的头颅看着像是在等着铡刀落下。
他朝她走了过去，弯身把人抱起，告诉她：“这样的舞，之后莫要再跳了。”
兰妩答应了。
楚明衡听到她欢喜地开口：“嫔妾自己编的舞，只跳给陛下一个人看过……”
梦骤然醒了，身边人还在安睡。
殿外俨然已快天亮。
楚明衡感觉怀里多了点什么。
他低头一看，看见了夜里不知何时滚进来睡得正好的兰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