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不得你
上一世兰妩自己也是挨过楚明衡的打的，只不过楚明衡知道她的一身皮肉在成为妃嫔以后被养得极好，说是打，其实也就是榻上的情趣，一开始兰妩害怕到最后哭了，楚明衡也就给她抹眼泪不动手了。
不像现在，他还要用戒尺。
楚明衡看清兰妩的目光，看她眼眸里有些畏惧与伤心，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轻轻皱眉，冰凉的戒尺稍稍离了兰妩的腿。
“说话。”
兰妩一哆嗦，连忙点头：“陛下问奴婢，奴婢会好好答的…奴婢不撒谎，陛下不要打烂奴婢的腿……”
楚明衡看着她发颤的腿肉，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万寿节那支舞，你准备了多久。”
“…两、两个月。”兰妩坦诚地回答，却又有些不安，不知道楚明衡问她这个做什么。
两个月……
楚明衡的目光悠悠，继续：“丽妃派人去找过你，都说了什么。”
兰妩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但要让她说出来，她自然得添油加醋。
于是她瑟缩着往前挪，本就跪坐着楚明衡面前，现在几乎要投进他怀里，声音带着怯懦，轻轻道：“丽妃娘娘说之前派了一位叫玉竹的宫女来找奴婢去一趟景华殿，可奴婢压根没见过那位宫女，后面、后面听说锦鲤池死了人，正是那位玉竹姑娘。”
“丽妃娘娘怀疑奴婢推了她的宫女进池子，奴婢胆子那么小，奴婢怎么敢杀人呢——”
“陛下，奴婢害怕……”
楚明衡听完她说的这一席话，也没听到几句重点，低头看见她乌黑的发髻，粉红的牡丹在鬓边，娇艳欲滴。
“啪——”一声脆响。
楚明衡手里的戒尺不轻不重地打在了兰妩的臀肉上，怀里的人立马就像受了惊吓的猫儿，猛地从他怀里逃蹿出去。
“规矩点。”他点点前方的位置，示意兰妩跪坐好，“丽妃还说了什么。”
兰妩没料到他真的打了自己，虽然那一下也不痛，但明显是个警告。
她低着头，闷闷出声：“丽妃娘娘还说奴婢长得好，要把奴婢献给陛下。”
“奴婢说奴婢想出宫，丽妃娘娘不信奴婢。”
也就是那天从景华殿回去，还被洛云带去了漪兰殿给楚明衡跳舞。
“你想怎么出宫。”楚明衡的戒尺就摆在兰妩眼前，略微俯身，看着她问，“说说看。”
兰妩缩着身子不敢看他，偏偏视线，支吾着说没有。
“奴婢还没有想好，没有想好陛下就来帮奴婢了。”
没想好？
楚明衡看看她的脚踝，反问她：“不是想好了吗，弄伤了脚，再想法子进万书阁，待到二十三就出宫。”
“那日朕在人前护着你，倒是护错了，真该看着你把脚跳断了才对。”
“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兰妩知道他有点生气。
兰妩赶紧摇头。
“趴着。”
见兰妩绷着小脸还想说出什么求饶的话，楚明衡捏起她的脸颊：“朕让你趴好了。”
这顿打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的。
兰妩被松开，手臂虚软地撑在床榻上，直挺挺地翻过了身。她把双手往前探，摸着锦被就轻轻抓着，甚至还想把脑袋盖起来。
还没等她准备好，身后大腿连接着臀肉的那一片位置被狠狠落下了一道戒尺。
兰妩疼地叫出了声，眼泪猛地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楚明衡打她，他居然真的用戒尺打她，还这么用力，这么狠心。
他早已不是上一世那个宠爱她的帝王了。
兰妩的背脊在发抖，疼痛间明白了这个被自己一直刻意忽略的事实。因为这一世楚明衡护她又救她，她得意之中忘了形，现在陡然清醒了。
可清醒是一回事，委屈也是自然的。
楚明衡只打了那一下，他用了三分力道，加之戒尺本就是训诫的东西，打在兰妩身上自然能让她疼。
看着兰妩伏在榻上发抖，他捞着她的腰把她翻过来。
“这就疼了？”楚明衡拿开她挡脸的手臂，沉声呵斥道，“要是断了腿，比这可疼上百倍，朕若不管你，太医院谁能给你诊治，到时候腿伤落下走路都走不稳，你还想去万书阁，发去冷宫老死一生都是安稳了。”
“这么大点脑子也不知道做事想周全些，你说你该不该打。”
兰妩的啜泣声渐渐从喉咙里冒出来，哭得头发都乱了，听见楚明衡还在训她，眼泪不停往外冒，胳膊伸过去搂住楚明衡的脖子，在他身上把头埋了起来。
好半晌，楚明衡听到兰妩带着哭腔的一句低泣声，似在控诉，委屈都要把她淹没了。
“你打我…你真的打我……”
这叫什么话？
“朕打不得你？”楚明衡挑眉，把她的脸抬起来，仔细看了看，莫名轻声道，“听着这话像是朕舍不得打你一样，难道朕以前认识你？格外疼爱你？”
兰妩的哭腔停顿了一瞬，又装模作样继续下去，像是没听到楚明衡的这句话。
楚明衡敛眸，从她的反应中已经看出了不少。
他掐了一把兰妩的脸，把戒尺拿给她：“收着长长教训，日后再自己瞎出主意，这戒尺还能用得上。”
兰妩的手指虚虚抓握着冰凉的戒尺尺柄，眨眨眼的功夫就把戒尺往地上扔了。
“…奴婢不是呜呜……不是故意的呜呜。”
御赐的东西，兰妩就这么当着楚明衡的面扔了。
楚明衡也不说什么，把兰妩的身子往被子里卷，顺便把她的发簪取了，那朵牡丹也取了下来：“安寝吧。”
他没有今日就要动兰妩的意思，但偏偏兰妩就非要今日。
见楚明衡要走，她爬起身，也不哭了，伸手去抓住楚明衡的手，可怜地连一句话也说不清楚：“陛下…你不要走，奴婢又做错了什么……你怎么、怎么还要走啊……”
舞也跳了，打也挨了，楚明衡居然还要走！
楚明衡被她缠着，手都被抓着往薄薄的衣裳里贴，他要说什么，嘴唇就被贴住了。
都到了这一步，楚明衡气得想笑，也不忍了，轻轻把兰妩推到榻上。
“待会儿要是疼也是你自找的。”说着，他解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