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谁教你的
兰妩在那明窗前受了好一场教训，奈何早已睡过一场，她实在晕不过去，眼看着外面透进来的光都暗了不少，她难耐地攀上楚明衡的肩膀，求他饶命。
楚明衡恍若未闻，带着人站起，把人抵在那窗边柱子上，轻声叫她别坠下去。
这句话刚落下，兰妩就没了力气。
楚明衡一一吻过她的眼尾，咬着她的耳垂低笑。
……
一直到彻底结束，天已经擦黑。
兰妩泡在浴桶里还是晕头转向的。
这浴桶已经足够大了，但也比不上太辰宫的浴殿水池，漪兰殿也有一个水池，她很喜欢。
册封的头一天，她就和楚明衡在殿里厮混了一下午。
兰妩低头看看水中映照出来的自己的脸，水面晃荡，连带着她的面容也扭曲。
腰间被一条胳膊揽住，后背贴上另一人，耳鬓厮磨间，她听到了楚明衡的声音。
“阿妩是被朕弄傻了不成。”楚明衡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继续道，“朕说了，让你弄干净。”
什么？
兰妩一怔，回过神来低头就熟练地伸手。
她上一世还在奇怪，为何陛下即位这么久，除了那位已逝良贵嫔诞下的大公主以外没有别的子嗣。
每每被他命令做这种事，她一开始疑惑不已，后来就想明白了。
原来陛下不想要子嗣。
也有妃嫔传出有孕，但无一例外都没能生下来。
楚明衡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格外无情，明明不多时之前他们还缠绵着，但转眼他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即便兰妩已经习惯了，但现在做起事情来还是心里有些难受。
她低着头，不吭声地做完了楚明衡要求的事情。
她今日实在是累得狠了，以至于现在都疲于应付楚明衡，甩了甩手就转身靠在楚明衡身上，哑声说想睡觉。
“那可不行。”楚明衡抚着她光洁的脊背，“先吃点东西再去睡。”
兰妩佯装听不见，闭着眼睛刚准备装睡，脸颊被捏住了。
“唔——”
嘴唇被抵住，被迫承受着这么一个不算温和的亲吻，就是睡着的人也受不了要醒来。
兰妩睁开眼，视线被挡在阴影之下，无力地仰着头，纤弱的脖颈露出来，可以看见上面嫣红的痕迹。
不要亲了！她快呼吸不了了！
兰妩手脚挣扎着，口中轻轻哼着声，终于被放开了。
她赶紧逃开楚明衡身边，颤栗地伸手靠在浴桶边缘喘着气。
吸了几口气，意识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
在她身后，楚明衡靠在浴桶边，目光幽深又紧紧锁定着她的身影，那目光看得兰妩一阵心慌。
“阿妩，你跑什么。”他问。
兰妩的手轻轻攀着浴桶边，小心翼翼地重新挪了回去，靠在他身上，把脑袋支在他的肩头，小声说：“嫔妾没有跑，是因为喘不上气了……陛下，我们出去吧。”
楚明衡没有再计较方才的事，抱着她从水里出来。
晚膳准备得极为丰盛，想来也是御膳房那边念着兰妩是个有前途又受宠的主子，更别提今夜陛下也在珑玉阁用膳，准备得就更好了。
兰妩的腰都是酸的，在桌前坐着更是强撑，这一桌子的珍馐她看着美味，可身上的疲软让她连吃饭的力气也没有了。
筷子夹起了一颗炸过后裹了酱汁的肉丸，在即将要送入嘴边的时候肉丸滚了下来，在桌面上一寸寸滚远。
侍膳的宫人很快上前把桌面收拾干净，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
楚明衡看着兰妩低头慢慢吃着菜，明明她也没做什么没说什么，但楚明衡莫名就有一种委屈了她的感觉。
“朕让人给你找个软枕。”他忽然开口。
兰妩听着这话是和她说的，茫然地抬起头，隔得不远，她眼眸中哭红的绯色还没有完全退散，只是方才沐浴过后她面上都被热气浸润得起了红潮，但现在见了风，又尽数褪干净了。
兰妩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低声拒绝：“不要。”
不要？
楚明衡稍皱起眉。
殿内的宫人几乎要被主子的话惊得跪在地上。
这往大了说可是抗旨，要是往小了说，她们娘娘也没有用自称，直截了当地就说了不要两个字。
“那你要什么。”楚明衡沉眸看她。
唰地一下，殿中的宫人皆跪倒在地。
兰妩手指按在桌沿，抿了抿唇，还不等她开口，肚子先叫了起来。
楚明衡将视线下移，落在兰妩捂着肚子的手上，看出了她窘迫欲哭的神态，侧过眼眸，等了片刻才妥协一般沉声开口：“都下去。”
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多言，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俯身退了出去。
直到殿中再无别人，楚明衡朝着伸出了手：“过来吧。”
兰妩眼睛亮了亮，从座椅上起身，两步就到了楚明衡面前。
楚明衡拉她坐到自己身上，动作格外自然，仿佛这个举动已经做过上百遍。
而兰妩也没有一丝别扭，她把腰身靠在身后，伸手拿过自己的碗筷。
楚明衡给她夹了几颗肉丸到碗里，让她用勺子舀着吃。
“这都是谁教你的坏习惯，还要人抱着吃东西，你还小吗？”
一顿晚膳吃到最后，楚明衡忍不住说她。
兰妩在心里扎楚明衡的小人——什么谁教的，什么坏习惯，什么还小！
让楚明衡和上辈子的他自己说吧。
“……那嫔妾下次自己吃。”兰妩微扬起下巴，闷闷开口，“嫔妾的腰一点也不疼，屁股也不疼，嫔妾力气很大，胳膊不酸，腿也不唔——”
楚明衡伸手捂了她的嘴：“知道了，下次朕轻些。”
想了想又改口：“下次也抱着你吃。”
改口做什么？意思是下次也轻不了么？
兰妩的睡意退却不少，趁着脑袋清醒，她缠着楚明衡问昨天她中药的事情。
“陛下，究竟是谁要害嫔妾啊？嫔妾一想到有人对嫔妾这么恶毒，嫔妾就怕得睡不着觉。”
说着，兰妩身子瑟缩两下，恨不得把自己裹进楚明衡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