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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娇媚不饶人,奈何陛下偏宠她第40章 小产0%

第40章 小产

云昭容被问话,神情一怔,不得不站出来,将小舟上发生的事说出来。

“回陛下,臣妾当时率先下了小舟,转过头的功夫就听见有人喊容美人落水了,当时臣妾是背对着的,实在没看见什么……”

云昭容的神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不该说船上的事。

柔妃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为难,温声劝解道:“你还知道什么,如实说便是。”

云昭容听罢,看了眼地上跪着不抬头的兰妩,还是道:“倒也不是知道什么别的,就是在小舟上听到珍婕妤与容美人说了几句话,珍婕妤似乎不满容美人给自己贴身宫女取的名字。”

兰妩忍着痛,不止是痛,她还有一种错觉,好像大腿已经湿了,但那股濡湿与血腥气似有似无,让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耳朵里嗡嗡的,声音却很清晰地传到脑子里。

她攥紧了拳头,掌心一片冰凉,不甘低声道:“嫔妾…没有错,是容美人要撞嫔妾入水,嫔妾才下意识自保的,我——”

话未尽,只听侧殿传出一声凄凄的悲恸哭声。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很快,芝兰就匆匆跑到了大殿上,哭着回禀:“陛下,娘娘她小产了——”

沉默。

寂静。

众人盯着兰妩,丝毫不敢去看帝王的脸色,片刻后,才听见帝王轻轻开了口:“传朕旨意,晋容美人为容淑仪,令太医好好照看她的身体。”

一跃三阶,陛下也是给了容美人不小的殊荣了。

但再怎么,孩子也是没了。

从进殿到现在,楚明衡一个字也没有同兰妩说过。

兰妩听到现在,不由得口中泛起酸,吞咽着口水,借着身边莲溪的力气自己跪直了,浑身尤可见地在发抖。

“陛下……”兰妩原还想着有骨气地替自己争辩,但话一出口声若蚊蝇,别说楚明衡听不见了,连兰妩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好痛啊,她的肚子里是钻了一把刀进去吗?

头颅软软地垂着,她费心费力想抬起头,不知不觉面前的宫毯上有一串串水珠往下滴。

她哭了?

真是要命,要把她痛死了。

楚明衡也瞧见了她哭,叹了一口气,还是做不到对她不管不顾,刚要叫人把她扶起来坐着说,骤然听到谁惊愕又慌张地说了声:

“……血,娘娘流血了……”

莲溪的目光垂下,紧紧盯着兰妩身下被血迹濡湿的衣裙,裙子是绿色的,这些湿痕乍一看上去还辨不清是血,但一仔细看便知道,这确实是血。

兰妩想让她小点声,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吓人的事情,但嘴唇根本没力气张合出声,口中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声呻吟。

眼前的视线范围慢慢变窄,身子被人抱了起来,她抓住楚明衡的衣裳,眼泪更加放肆地淌着,说不出话来。

“叫太医赶紧滚进来。”说罢,楚明衡一脚踹开了内殿的大门,快步往里走把兰妩抱到了床榻上。

因为容淑仪的意外小产,太医院来了好几位太医,现在也在侧殿候着没走,很快就被拉到了正殿内,知道又有一位娘娘出血了,腿都开始发软,以为是又小产了。

正殿内,妃嫔们由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茫然。

“难道、难道珍婕妤她也!”不知是谁开了这个口。

紧接着就有人反驳:“蠢货,陛下下旨册封她也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

说得也是,确实不满一月,但若真是小产,那珍婕妤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不可否认,在场的嫔妃都隐隐有种期待,期待真是她们想的那样。

内殿里,兰妩被抱上床榻,楚明衡松手之时手上已经沾上了血迹。

他站定了,眸光沉沉地看着手上的血,但下一瞬就松了手。

兰妩在床榻上没了精神,连喊疼的声音都几不可闻。

太医被提过来诊脉,随后深深舒出一口气,回禀道:“陛下,婕妤娘娘这是气血失调以至经行腹痛,待微臣施针以缓解娘娘的疼痛。”

“别废话。”楚明衡净了手,催促他赶紧的。

太医再不敢耽搁,连忙低声应是,转而给榻上的人施针。

楚明衡走过去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摸到了一片温凉。

“去打盆热水来。”

莲溪赶忙应声下去,不一会儿就把热水送了进去。

此刻兰妩的脸色已经好了些,只是还闭着眼,昏昏沉沉地睡着。

妃嫔们尚且还在外面候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

柔妃先去看了看侧殿的容淑仪,她知道自己小产了,此刻还睁着眼,面上满是泪痕,还在等着陛下的决断。

但不知为何,太医被叫走了一个,隔了许久才等到柔妃过来。

“嫔妾…给娘娘请安。”

柔妃怜悯地看着她,扶着她让她不要乱动,告诉她:“方才陛下已下了旨,封你为淑仪,你好好养身子,孩子还会再有的。”

容淑仪闻言,眼中又泛起了泪光,她偏头将眼泪掩入枕中,看着门口的方向,挣扎着问:“娘娘,陛下为何不来看看嫔妾,陛下是不是厌恶了嫔妾,因为嫔妾没了孩子……?”

柔妃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轻道:“你别乱想,陛下如今…陛下还有要紧事,你该做的是养好身子。”

要紧事?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比她没了的皇嗣重要?

陛下难不成还想要袒护珍婕妤——是珍婕妤把她推进水里害她小产,陛下还要怎么袒护她!

容淑仪毫无知觉地攥紧了手,忽然抬起一张哭得悲切的脸,问柔妃:“娘娘,您告诉我吧,告诉我,陛下要怎么处置珍婕妤,告诉我,也让嫔妾能安安心啊娘娘——”

“这……”柔妃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偏过了头,说了几句话,“方才珍婕妤也出了血,陛下正在她那边,你不要多想,陛下此举当是有缘由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她的心头,拌着血肉狠狠搅动。容淑仪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好半晌她才回了神,面对柔妃关切的问话,她扯了扯面颊,露出一个极度憎恶的神情,她一字一句吐出声音道:“陛下不公。”

“放肆!”柔妃赶紧捂住她的嘴,警告她,“你只是哀恸过甚说了胡话,本宫会当没听到的。”

“可别忘了柳才人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