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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娇媚不饶人,奈何陛下偏宠她第145章 三幅0%

第145章 三幅

本朝还没有谁当过贵妃,而贵妃之下,另有二妃,一个庄妃一个良妃,可相较之下,还是兰妩最引人注目。

从昭容到贵妃,那可不只是一跃几阶的问题了。

众人心知皆有猜测,若不是兰妩的出身,只怕今日这道圣旨上写的就不是贵妃,而是别的什么了。

丽贵嫔整个人都恍惚了一瞬,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周遭都欲跪下给那位贵妃娘娘行礼之时,她才有了察觉,形如僵木般听着周围的声音。

贵妃?

兰妩做了贵妃?

一年的时间都未到,兰妩就从一个小小的舞姬做了如今的贵妃。

她凭什么?

可即便心中再有如何的不甘心,事已至此,她也不能质疑圣意,心中总有一种预感——这还没结束。

属于兰妩的那一道圣旨宣完,今日的除夕夜宴也就到这里结束了。

夜色已深,嫔妃们各自往自己宫里回,唯独兰妩被楚明衡带着又往太辰宫去了。

兰妩倒是想挣扎,只不过楚明衡的不对劲让她有一丝警惕,好歹太辰宫也是他的地盘,应当不至于会闹出多大的事吧。

至于册封她的圣旨,一看就知是楚明衡早已准备好了的,毕竟今日下午楚明衡一直和她待在一起,总不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醒了匆忙去写了一道圣旨。

比起这些,她被赐了国姓,封号也是珍嘉。

“我以后就叫楚兰妩了吗?”听起来着实怪怪的,兰妩拧着眉,不习惯。

楚明衡搂着她,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侧,闻言笑了一下,道:“也没什么场合会叫上你的全名,你就当是没变化一样。”

“历来只有对朝廷社稷有功之人才能赐国姓,你怎么给我赐了个国姓……”话说到这儿,兰妩有些反应过来,写圣旨的也不是如今这个楚明衡。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伸手捧着楚明衡的脸:“你究竟记得多少呢?我怎么觉得你记得挺多的?”

如若能全记起来,那不就是同一个人了?

楚明衡被捧着脸,也不拒绝,只是含糊道:“现在记得的也没多少。”

只是脑袋有点疼,这种疼尚且能忍耐,只要能和兰妩挨着,连这点细微的头疼也不足挂齿。

而且,他最能忍了。

“国姓怎么了,谁说你无功,你最大的功劳就是好好在朕身边,谁若有疑,自来朕面前来与朕论一论道理。”

兰妩觉得他在胡搅蛮缠,今日给她册封这道旨意,改明日朝廷上定要说起她的名字。

后宫无皇后,却突然多了个贵妃,对于哪一家的势力来说都不算好事。

唯一说得上好的就是她无显赫出身,对于哪个家族来说她都是一样的。

虽然她不怕这些朝堂上对她的说辞,毕竟楚明衡也不会任由旁人损她的名声,但是这样毕竟会引起些麻烦,而如今楚明衡的状态……并不稳定。

兰妩收回了手,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御辇到太辰宫的时候兰妩已经有些疲乏了,今日事情太多,虽说下午时睡过片刻,但现在这时辰也晚了。

太辰宫内烛火通明。

宫人伺候两位主子洗漱过后就退了下去。

兰妩从侧间出来,看见楚明衡正坐在床头,低头正看着一幅幅画卷。

她走上前,看清了那是什么画。

一时间,几段记忆直往脑子里涌,生生叫她红了脸。

“你、你怎么叫人把这些东西拿来了……”

不是在那劳什子小殿里吗?

楚明衡看着画中画的绿叶红花,转头回兰妩的话:“你上辈子只给朕画了三幅画。”

语气听着有些不乐意,甚至有些酸。

“三幅?”兰妩一惊,冤枉人呢,上辈子她可一幅画都没给楚明衡画过。

楚明衡把画纸卷着收起来,轻轻放到了另一边,道:“那三幅画都是朕去漪兰殿书架底下找出来的,你身边跟着的宫人都是蠢货,连你的东西放哪儿了都不知道。”

“你说木槿和连翘?”

连翘笨些倒还能理解,可木槿一点也不笨啊,木槿还是楚明衡给她的人。

“她们两个早死了……”楚明衡出声说出了这句话,随即又起身朝着兰妩走来,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早知如此,朕就该把你关进太辰宫里去,在你身边放几十个暗卫,这样的话你也不会出事了——”

兰妩被抱得太紧了,伸手拉下他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上一世的事终归到底还是要说清的。

“把我关起来也不能一劳永逸啊。”兰妩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已有了猜测,“你说去祭天,是不是因为那时候有人要借机造反?”

“是卫王吗?”

今日下午得知了真相,她很快就想到了那道圣旨的真实用途,如果只是为了单单让她去死,未免也太浪费那圣旨了。

卫王是想用那道圣旨谋逆,而她的死,或许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点。

楚明衡把脑袋蹭在兰妩颈侧,比她要高大那么多的人,如此屈下身子看着着实可怜得很。

“朕是早知道他勾结了几家,养私兵,想在朕去长墉山的路上行刺,于是将计就计…可朕没料到他有圣旨,有个叫竹箐的宫女。”

“朕以为宫里是安全的,后宫这么大,朕还给你留了人,淑妃身边的云晴是朕的人,木槿是暗卫出身,功夫不错,柔妃虽恶毒,但因为把柄暴露之事正和淑妃争斗不休,谁也不会注意到你。”

“如果没有竹箐在那个时候入宫,本也不该有人注意到你的。”

可就是这种疏忽,才导致了最后让兰妩死得那么快,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越想这些,楚明衡越是觉得自己何其自大愚蠢,费尽心思做出这种戏码,最后却本末倒置,让兰妩没了。

兰妩听着这些也觉得和自己所猜测的差不多,说到底也没什么可责怪的,想要她死的人,怎么都会找到机会,除非想要她死的人先她一步死干净了。

“陛下?”

抱着自己的人正在细微发抖,脖颈间似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