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证据呢

兰妩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融合了记忆的楚明衡更加不好对付了。

若说前世的楚明衡是冷血无情，今生的楚明衡就是因为梦境的原因对她一开始就存着心软，以至于后面她做什么都有些有恃无恐。

不过现在……

兰妩盯着他，默默咽口水，现在的楚明衡给人的感觉好像很温和，又好像更危险了。

他的心也更狠了。

“你变了——”兰妩控诉他，“你不喜爱我了吗。”

楚明衡笑了笑，亲吻她的鼻尖，告诉她：“胡搅蛮缠是没有用的，阿妩，算起来朕憋了那么久，都疯过一回了，你怎么还当不知道一样？”

“要朕给你梳妆吗？朕熟练了。”

兰妩大败而归，心里又气又堵得慌，伸手轻轻戳了戳楚明衡的胸膛：“你怎么一点都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我都尽力没提起了，你还自己说得认真得很……”

楚明衡抓住了她的手，轻阖上眼眸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安抚道：“不用这么小心，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再相见，朕欢喜还来不及呢。”

“也不用去顺着朕的心意，怕朕伤心难过——朕只会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所以，阿妩只需要好好爱朕，高高兴兴的就好了。”

说起上一世，兰妩到底还是没法像楚明衡一样不在意，她轻轻靠在楚明衡身上，闷闷开口：“我高兴了，你也会高兴吗。”

“当然，阿妩是最重要的。”楚明衡轻抚着她的头发，缓声道。

兰妩哦了一声，突然提起：“那陛下睡一会儿吧。”

楚明衡明显因为她的这句话怔了一瞬，很快又反应如常：“我们不是刚起身没多久么，阿妩还想睡吗？”

兰妩摇摇头，看着他道：“陛下昨夜冒雨赶来，又照顾了我许久，昨夜是陛下时隔三月第一次见到我，陛下定然不会睡觉的。”

她每一句话都说得有理有据，将楚明衡的反应猜了个遍。

“所以陛下睡，我不睡。”

听完了她一番分析，楚明衡甚至有些赞许地点点头：“阿妩好聪明。”

他昨夜是没怎么睡觉，没看见兰妩睁眼回神，他哪能那么放心地睡下去。

“那陛下快睡吧。”兰妩抬起头，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我可以看着陛下睡觉。”

她都这么说了，楚明衡怎么能白费她的苦心，轻揉了一下兰妩的脑袋，把她按进怀里就这么闭上了眼。

一整个上午，殿中静悄悄，再没听见旁的声音。

也是早晨起得太早，兰妩睡在楚明衡身侧没一会儿又困意上来，自己也浑浑噩噩睡了会儿，倒是睡得不太好，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

不是之前那样入梦的境况，而是简简单单的做梦而已。

楚明衡既然来接她了，左右也没什么别的事要做，没过几日兰妩看着再没有什么问题了就该准备着回宫了。

倒是在回宫之前，两人又去了一趟无极寺。

“去那儿做甚，也没什么好看的。”楚明衡轻皱眉，但也没说不去。

兰妩轻轻思索一番，道：“总感觉冥冥之中是天定缘分，神佛也耽误不得，还是去参拜一番吧。”

“走啦走啦。”见楚明衡立在那儿，兰妩去拉他的胳膊，踮着脚亲了亲他，笑着道，“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楚明衡无奈地捏捏她的脸：“朕还能让你自己去？”

说到底还是依了她的话，去了一趟无极寺。

之前兰妩在无极寺内抄的经书都还放在长生殿内，这大殿寻常人进不得，所以她的那些经书还摆在原地，看上去没人动过。

楚明衡站在一旁翻开一本看了看，可以得见兰妩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极为认真，仔细看过去，字还有进步。

兰妩是来这儿练字来了？

若要叫兰妩知道他心里这么想，只怕第一个不依。

正笑看着，耳边忽然听到了兰妩的轻声，顺着声音看去，兰妩跪在那蒲团之上，侧面对着他，睁了一只眼瞄他，另一只眼闭上虔诚对着上方。

偷偷摸摸的，像只小猫。

兰妩在叫他过去。

诚然，楚明衡这两辈子都没跪过神佛，但他也深知如今这上面并不是什么神佛。

不过是一面镜子罢了。

镜子对应本心，映照出来的也是他们自己。

兰妩让跪，那就跪吧。

于是跪于那蒲团之上，不过却没闭眼，视线直直地投向前方，似乎在透过那帘子看着铜镜中的他们二人。

兰妩倒是跪地认真，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一晃神间，被身边人拉着胳膊带起身。

“要走了吗。”楚明衡在问询她的意见。

兰妩一顿，微微点头。

等出了无极寺，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兰妩又被楚明衡搂住了腰身近乎半靠在他身上。

“为什么那里会有一面铜镜呢？”这是她一直都好奇的问题，但这问题无极寺内的小僧不知道，她估摸着楚明衡能知道。

楚明衡也确实知道，不过故事说起来就有些玄乎了。

“那镜子是楚氏先祖打江山的时候在圣西地界寻到的，后面不知怎么就传那镜子中有英灵护佑，先祖将之带回后一直归于长墉山。”

说到这里，他看见兰妩神情怔愣着，明显是信了七分。

楚明衡低头吻她的头发，道：“不必太在意，不过是一面镜子，你若细想什么镜花水月一叶障目的，反倒把自己困于樊笼了。”

“有这功夫，不如多把心思放在朕身上，多想想朕吧。”

不得不说，楚明衡真的很了解兰妩，兰妩一个表情他就知道兰妩会想什么，而这些话恰好能解了她的思虑。

兰妩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被他彻底打乱，干脆道：“想想想，想着你呢。”

楚明衡扯了扯嘴角，问她：“敷衍朕？”

“哪里有——”兰妩反驳着，记起还有东西没给楚明衡，看他一眼，“陛下三个月不见我，又是怎么想我的呢？”

“你觉得呢。”楚明衡目光灼灼，不挪开眼，缓声道。

兰妩被盯得浑身发热，率先移开目光，先发制人：“证据呢？”

“什么证据？”楚明衡稍有不解。

“你说想我，就嘴巴想啊？证据呢？我想你的时候可都有证据呢。”兰妩略略扬起头，心有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