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那些血
这句话很明显地讨好到了楚明衡，得了他一个笑脸，温润的轻吻时不时地落在兰妩面上，格外珍重，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
兰妩睁开一只眼去瞧他，等他亲够了才稍稍推了他一下，正了正神色，问他：“那你呢。”
“你的头还疼吗？你是不是全部都记起来了？”
楚明衡轻轻颔首，告诉她：“阿妩在无极寺给朕祈福呢，朕若还好不起来，就是辜负阿妩了，朕怎么会辜负阿妩呢。”
兰妩听着，摸了摸耳朵，示意他：“你…好好说话。”
说几句就要带些缠绵悱恻的情话，谁能受得了。
楚明衡不以为意。
“我看见，无极寺的长生殿里，有我的金身像，是你叫人塑的吗？”兰妩再度问他。
楚明衡神情变得有些许奇怪，仔细一看还有些心虚。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兰妩伸手捧住他的脸，凑近了又问他一遍：“是你塑的吧？那些血是怎么回事？”
其实那个梦中兰妩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了，但看着楚明衡灰白的头发，她也知道定然是不短的时间。
一年两年、亦或者三五年？
她非要问清楚不可。
楚明衡搂着她的后腰，慢悠悠，似诱哄着在兰妩耳边开了口：“金身像是朕叫人塑的，至于那些血，其实你想得太严重了，朕只给出去几滴血，其余的是慧凡去找的。”
“你看这些佛家慈悲人，居然还讲究这些术法，是不是挺可怕的。”
兰妩可不信他的这些话，绷着脸，一字不吭地看着他。
看得楚明衡更加心虚了。
他伸手去抚抚兰妩的后背，让她别生闷气，手刚碰上，怀里的人就像敏捷的猫，倏地躲开了。
“你不真诚。”兰妩看着他，面无表情又一字一字地蹦出这句话来。
楚明衡稍稍一挑眉，含笑的眼眸中藏着别样危险的意味，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大腿，告诉兰妩：“谁让你躲朕了。”
“以前是不是教过你不许躲。”
兰妩周身绷紧的气势矮了一瞬，但很快，她又猛地拔高，伸手一巴掌拍在楚明衡的手臂上：“你不许凶我。”
一声脆响，兰妩拍得格外结实。
打完了人，她反倒一副委屈样。
楚明衡看完了她的一连串反应，只觉得可爱，世上怎么会有兰妩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显得那么让人心情愉悦。
“朕凶你了？”他欣赏完，甚至在脑子里回味了片刻，才反问兰妩，不等兰妩开口，又轻轻摇头，自答道，“那还不是凶你。”
“只是你总是不听话，也不长教训。”
兰妩没由来地浑身一抖，脸憋得通红，咬牙把话题扯回来：“说那些血呢，你又这样……”
但楚明衡都这样扯开话题了，那就说明那些血定然和他有万般联系。
“怎么看见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楚明衡轻啧一声，似乎对此很不满。
那时候他刚放完心头血，本就没多少时日可活了，整个人跪坐于兰妩的金像前，颓然又丑陋，他都不愿回想一遍，偏偏这副模样还被兰妩看见了。
“你不必骗我，我都知道，反正…反正你那时候也不想活了。”兰妩说着，自己蹭到了他怀里，“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左右又不能回去把你骂一顿，你就说说吧，告诉我，不要让我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好不好？”
她又是撒娇，又是卖乖地柔声说出这些话，楚明衡但凡是个意志不坚的都要被她这一串手段给糊弄过去，好在是没全然中计。
“真没有多严重，只是放了不到半碗血。”
“慧凡说那血里有浊气，让朕放干净了，朕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兰妩自然是相信慧凡大师不会起坏心，但这些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楚明衡自己的意思。
她狐疑地看看楚明衡的脸，观察他的神情，看仔细了也没看出破绽来，暂且作罢。
“朕也有话要问你。”楚明衡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严肃，但明显还顾及着兰妩，怕吓着她，轻轻放缓了语气。
兰妩疑惑地看他。
“别撒娇。”楚明衡率先切断了她撒娇的意图。
兰妩睁大了眼，心说冤枉。
她倒要听听他是要问什么。
“昨日朕回来，到今日你醒过来，这中间朕已经问了你身边的宫人，连带着医女和懿真，她们都交待的足够清楚。”
“朕让你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你听了哪句？”
“病了几回？不吃不喝几回？”
“嗯？还撺掇着朕给你的暗卫改了信件。”
“日日都跑去无极寺，一呆就是一下午，怎么，朕在那里面么。”
他说一句，兰妩表情僵硬一瞬，说到最后，她已经不得不把头低下来了。
但仍有话要争辩。
“没有……不吃不喝……”她反省了一下，翻了翻自己的记忆，确定自己真的没做这件事，于是反驳着轻声道。
“是吗。”楚明衡捏一把她的脸，捧着翻身将她压在了榻上，“那其他的你都认么。”
兰妩略显紧张地想着其他的话，心虚慢慢涌上心头，朝着楚明衡眨了眨眼，就是不说话。
“张嘴。”楚明衡视下，手指捏捏她的脸，轻声命令道。
兰妩没有多犹豫，微微张开嘴唇让他亲。
亲完一次歇了片刻又被拉着亲第二次。
嘴唇都亲肿了才被楚明衡放开。
“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他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兰妩的唇瓣，说这句话的意思明显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这样不算吗？”兰妩觉得自己嘴唇有些泛疼，她自己看不见，但若是对着镜子看一眼就该明白这是怎样一副被人吮吻过的娇艳模样，都能叫她不敢出去见人。
楚明衡把她塞进被子里，听了这话，笑了，笑得格外温和，仿佛是个翩翩君子：“说什么呢阿妩，朕忍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