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可以打
之前懿真同兰妩说过，贵人们爱养猫儿狗儿。
但到底都是有凶性的东西，平日里看着撒娇讨乖的模样，可若是饿极了，那也是能流着涎水目光灼灼，仿若能吃人一般的。
所以是不能饿着的。
兰妩此刻才对这句话深有感受。
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得手脚发软，再生不出半点力气了，她一觉睡到了天黑。
再醒来是被楚明衡叫醒的。
楚明衡扶着她起身用膳。
兰妩还是迷糊的，思绪不清醒，见到楚明衡要把她抱起来，那一瞬脑袋中只闪过了一个念头，赶紧挣扎，口中念着不来了。
楚明衡吻着她的耳边碎发，轻哄着道：“没来，带你去吃东西。”
得到他的答复后，兰妩很明显安心了，就呼吸间的功夫又睡了过去。
楚明衡只好自己给她穿衣裳，叫人把晚膳摆到桌上再退出去。
他抱着兰妩出去，坐下的时候还是把人叫醒了。
“阿妩，你得吃东西，不然对身子不好。”他捏捏兰妩柔软的脸，把她叫醒。
一勺温热的粥送到了兰妩嘴巴面前，只需要她张张嘴咬几口再咽下去就好。
兰妩也很给面子地睁开眼看了看，由着他喂了些东西，越喂越困，最后还是偏头睡了过去。
楚明衡没办法，看着碗里还剩下小半碗的粥，又试着把兰妩叫醒。
兰妩眉头一蹙就要不高兴了。
楚明衡没再劝，抱着人又塞回了榻上。
第二日没能走成。
兰妩睡到快午时才醒。
她睡醒了就看见楚明衡坐在一旁翻书册，眼前一阵恍惚。
“醒了？”楚明衡发现她睁眼，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去。
兰妩哪儿哪儿都酸疼，看见外面透亮的光，脑子里浑浑噩噩，想明白了什么，恼地伸出拳头砸了下楚明衡的肩膀。
她哪能有什么力气，砸了一下觉得硬邦邦，兀自收回手，放下去自己揉了揉。
“朕昨日就下令，说缓一日再启程。”楚明衡看她难受，伸手给她揉揉腰。
从上午厮混到了日暮，兰妩都不敢叫人进来伺候，一个字都不想说了，看一眼楚明衡都觉得脑袋疼。
“起来吃些东西，朕想你也该饿了。”昨日勉强喂进去些粥，今日早晨又没吃什么，恰好这个时辰醒了，正能用午膳。
楚明衡叫人送了水进来。
等到宫人们将东西送进来正要伺候兰妩起身的时候又听见陛下让人都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犹豫，只得退下。
楚明衡望着兰妩，微微笑了一下：“阿妩，朕来服侍你洗漱穿衣。”
兰妩看他真要自己来，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楚明衡垂眸看她那谨慎的态度，更温柔地弯身与她平视，问：“要打朕吗阿妩？”
似在鼓励她，他握住兰妩的手腕，缓缓道：“可以打。”
打了疼的是谁呢？
兰妩别扭地瞪他一眼，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哑声道：“快点，给我穿衣裳。”
“遵命。”
一整日，除了必要的时候，兰妩一个宫人也没见，而楚明衡则与她寸步不离。
第二日清晨，圣驾下了长墉山，开始往皇城的方向行去。
说起来，这三个月也不算有多长，但兰妩总是觉得在长墉山的三个月分外长久，仿佛过了半辈子一样，现在说回宫还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兰妩是在回程的第五日才见到懿真的。
队伍在途中的小镇歇脚，多数人都在城外，兰妩与楚明衡住一间房，说了想出去透透气，恰好楚明衡又有事，这才放她离了他的视线。
一出门，没走多远就看见了懿真。
懿真看上去有些蔫儿，不过与兰妩对上目光的一刹那眼中迸发出了神采，急忙朝着她跑来。
她四下看了看，没看见楚明衡的影子，这才安心地和兰妩抱怨。
“自从皇兄到了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你的面，皇兄看你和看宝贝似的，谁都不让多看一眼。”
兰妩想了想楚明衡的状态，觉得可以理解，毕竟说起来也算分别三月，更何况一见面她还病得厉害，楚明衡的不放心还是可以理解的。
“嗯…之后应该会好一些的。”她轻声劝慰着。
懿真听罢，奇怪地多看她两眼，莫名摇头，啧啧两声。
“怎么了？”兰妩问她。
懿真还是摇头：“夫唱妇随。”
“你说什么呢！”兰妩赶紧打断她，迅速看一眼左右，红着脸叫她别说了。
懿真摆摆手，觉得这也没什么，她冲着兰妩小声道：“过不了多久，我就该叫你皇嫂了。”
兰妩更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虽说之前楚明衡说过要立她为后，但哪能这么快。
“谁和你说的？”兰妩诧异看她，心说楚明衡总不会和她说这种事。
“我自己想的啊，难道不是吗？”懿真一脸的坦然，“也该是时候了吧，你可是为皇兄祈福了三个月——三个月呢，那长墉山无极寺里面天天抄经念经的，我看了都心疼。”
“更别提我那皇兄了。”
“因为你给他祈福才让他好起来了，朝廷后宫里肯定都这么传，这样一来，你立后的事情就板上钉钉啦。”
“兰妩，你可是有福之人。”懿真说这句话的时候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兰妩虽然没有身份背景，但对于皇室来说，特别是对于如今的局面来说，这样的人为后恰好能让朝中局势不变。
“而且，最重要的是皇兄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让你做皇后？”懿真说完，想着，“以后你成了我名正言顺的皇嫂，我来宫里找你就更方便了。”
“你放心，我会时常给你带一些宫外的话本子的。”懿真说得很讲义气。
兰妩听得愕然，反应略有迟钝：“嗯…那就多谢你……”
“不必说这个，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坐马车坐得我腰酸腿疼的……”懿真带着她又在前面转了转。
圣驾回程要比来时走得更快一些，不到十日他们就到了皇城附近，约莫赶在日暮之前能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