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算计嫁妆三夫人扫了眼五姑娘楚乐妍,
“婉婉说得在理。我总得为礼哥儿打算。二姑娘与礼哥儿一母所生,用在礼哥儿身上也是正途。”
玉婉喜笑颜开,
“这就对了!姨母,秋露是二姑娘的贴身丫鬟,对二姑娘铺子上的生意定是熟稔。再者旁人也不知原委,看她打理生意,以为是二姑娘在自己经营,不会说旁的。等咱们把她的铺子变废为宝,三房的日子能宽裕不少。”
三夫人听得顺耳,握着玉婉的手感慨,
“让你为我操劳,姨母真是无用。”
玉婉笑道:
“姨母,跟我客气什么。我还有一事,求姨母相助。”
三夫人冷下脸,强扯着嘴角,“何事?”
玉婉轻语,“我想找个嬷嬷学规矩。听说大夫人请了宫中的嬷嬷教六姑娘,我也想学学。我想,昨日的事皆因我莽撞,我要是懂规矩就知道避着些,所以我想学学京中闺秀的生存之道。”
“好孩子!难得你如此懂事!”
三夫人激动不已,抚摸着玉婉的脑袋满脸堆笑,
“女子一言一行都关乎着家族体面,日后前程,自当重之又重。你有这份上进是好事。姨母我这就去求大夫人。”
玉婉心中苦笑,她来国公府住了一个月,第一次见三夫人如此开心。
“不知妍妹妹能否陪我?”
“当然!”
三夫人拍着玉婉手背轻轻抚摸,
“妍儿自当与你一处。她求之不得。妍儿,往后事事都要学婉婉知道吗?你成日与六姑娘玩在一处,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知!真不知道你天天在想什么!”
三夫人板着脸怒斥楚乐妍。
玉婉又与三夫人说了些体己话。
“姨母,昨日为何不见皇子们来?”
“姨母,我觉得公主也不过如此。”
“姨母,我觉得大夫人并不中意勇毅侯世子,反倒是勇毅侯夫人有些上赶着。”
听得三夫人唏嘘不已,
“婉婉,姨母应早日把你接到京都,让你在那苦寒之地虚度光阴十余载,当真可惜了。”
“姨母,我现在努力学,也不晚。母亲常说姨母贤良淑德让我多学着些。”
三夫人叹口气,
“女子的好光景,只有几年而已,往后后悔也回不到曾经。婉婉,你放心,婉婉上进,姨母自会为你好好筹谋。”
玉婉笑得娇媚,福身告退。
翠鸣摆弄着三夫人送来的东西,
“小姐,你看这根人参好粗呀。三夫人说给你补身体。奴婢觉得三房好似变阔了。”
玉婉淡笑不语,兴许以前也宽裕,只是豺狼在侧不好露富罢了。
姨母“志向高远”,对皇家颇为向往,母亲“自甘堕落”与父亲私奔,想来,姨母会耿耿于怀吧。
瞧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秋露,玉婉问道:“往日里三夫人带二姑娘怎么样?”
秋露没想到玉婉会问这些,
“三夫人懦弱,随二姑娘欺负,因此二姑娘在外面的名声不大好,连带着孔夫人也因为这儿事,有些瞧不上二姑娘。可孔老夫人与胡家是姻亲,偏袒二姑娘多些,加上自幼订亲,孔家不好悔婚。”
“老夫人寿辰的戏子怎么回事?”
秋露知无不言,
“他是孔家姑爷的姘头,二姑娘看他不顺眼,给了他些钱财,想一箭双雕败坏您的名声。奴婢没参与,奴婢真心改过,求玉婉姑娘给奴婢一个机会。”
说罢叩头不已。
玉婉心道,秋露能在二姑娘楚乐萱身边长久生存,缺德事必没少干。
“我身边已有翠鸣和竹青,不知你可愿意做个嬷嬷,帮我管理府外铺子上的事。”
秋露闻言大喜,
“奴婢愿意。奴婢识字还会算账,另外奴婢有个表哥,奴婢想嫁与他,将我二人身契一并交给姑娘您,一同效忠姑娘。”
玉婉没想到如此顺利,
“你倒是识时务。”
秋露谄媚,
“玉婉姑娘手段了得,奴婢愿意侍奉你。再者,如不是姑娘救我,我命休已。奴婢出卖了二姑娘,到了庄子上二姑娘不会放过奴婢。可留在三房,三夫人表面软弱却从不吃亏,奴婢早前得罪过三夫人,以后不好自处。”
玉婉嘲讽,“瞧出来了。你早想换个主子。”
秋露心知背主的奴才不堪重用,捂嘴哭诉,
“奴婢打小跟着二姑娘,二姑娘脾气不好,随意打骂奴婢,奴婢都忍得。奴婢攒够了出府银子,一心想与表哥成亲。她却下药迷晕奴婢,送给了孔府管家做人情。要不是孔家获罪,奴婢怎能逃出来。二姑娘今日下场还不够惨,奴婢就是盼她永不超生!”
秋露目露愤恨,可骗子遇多了,玉婉不敢再轻信旁人。
她不管秋露说得是真是假,眼下秋露可用。
“没想到你还有此等遭遇。要我说你表哥也不能全然信任,银钱还是放在自己手里妥当。”
玉婉起身扶起秋露,
“你们的身契先放在我手里,等日后儿孙有出息,我必会还给你,不耽误孩子们的前程。他们不是奴身,也能考个状元。”
秋露羞涩不已,
“奴婢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只求能长久的跟着玉婉姑娘服侍左右。”
玉婉眯起眼,很是受用,
“好。楚乐萱在京都有几间铺子?我们先从抢她铺子的生意开始。”
秋露惊愕不已。
玉婉气定神闲,
“我初到京都人生地不熟,且不能随意出府,贸然做生意,势必赔得血本无归。楚乐萱的铺子经营多年,我们先抢她铺子的掌柜,再抢她铺子的生意,店面长期入不敷出,我再鼓动姨母低贱卖给咱们。届时,我大致也了解这项买卖的来龙去脉,加以改良,必能赚钱。”
秋露眼睛滴溜乱转,她觉得有戏,玉婉果真厉害!
“姑娘说得在理。奴婢这儿就去办。”
玉婉给了她一百两银子,
“先用这儿钱探探路,事成分一个铺子给你,让你当东家,每月分我红利即可。”
秋露欣喜若狂,手心里捧着沉甸甸的银子,热泪盈眶。
她噗通跪在地上,
“奴婢定不辜负姑娘所托。”
玉婉扶起她,“你出府去楚乐萱的铺子上做工。让你表哥照我说得隐秘行事,千万别让国公府的人发现端倪。”
秋露点头捣蒜,
“姑娘,奴婢的姑姑是府里的管事,负责栽培花草。奴婢的堂弟顺喜在东角门当值,奴婢可以每五日进府一次。如果姑娘有急事吩咐奴婢,直接让翠鸣去找我堂弟顺喜就可以。”
玉婉心下满意。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楚瑾玄也好,三夫人也罢,想困住她不让她跟外面联系,休想!
玉婉想赚钱是假,她想知道外面的事情才是真。
她猜测哥哥十有八九是遇到麻烦。
想救哥哥,光靠她自己可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