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另一个嫖客“胡说八道！”
谢夫人勃然大怒，“大夫人，此女满嘴污言秽语，国公府当然真要庇护她！”
玉婉不解，
“这些污言秽语是你女儿说得。我有证人，她们都听见了。”
千金们连连摆手，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江夫人，江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
玉婉拍手称快，
“看见了！如果是我胡言乱语，她们一定揭发我。现在怕得要死，还不是谢小姐有错在先。”
谢夫人嘴角噙着阴狠，
“有错又如何！我女儿尊贵非凡，你伤她一根汗毛，都需加倍偿还。如今她伤重至此，我让你生不如死。”
简直是蛮不讲理。
江月瑶心中畅快，她不相信国公府会为了玉婉，得罪勇毅侯府。
今日，谢明珠受伤，她虽得罪了谢家，但只要做上世子夫人，谢家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深吸口气，一切都值得。
“但我的人受伤了，勇毅侯府打算如何赔我？”
听见楚瑾玄的声音，江月瑶猛然回头，
“世子！谢小姐衣衫不整，你进来不方便。”
楚瑾玄大步走到玉婉身旁，
“谢夫人都不在意谢小姐的清誉，旁人自是更不当回事。”
一名青年男子带着太医跟了进来，
“母亲，先给明珠治伤最为要紧。”
玉婉见男子一身蓝色锦袍，头戴玉冠，打扮得富贵逼人，想来是勇毅侯世子谢宇澄。
姬妾跟人跑了的倒霉蛋。
谢夫人满脸不悦，
“叫个医女来。”
谢宇澄口气不善，“既然不急，将人抬回去医治。母亲还嫌不够丢人，明珠伤得不够重！”
“你妹妹吃了这么大的亏就这么算了吗？这个女人，我必须带走。”
谢宇澄顺着谢夫人的手指转身看向玉婉。
玉婉险些惊叫出声，忙躲在楚瑾玄身后。
她认识谢宇澄！
谢宇澄是另一个嫖客！
她被卖进花满楼后，逃了两次被抓回来后，自知在劫难逃，老鸨子不会轻易放过她。
挂牌那日，她在选人上，下了大功夫。
谢宇澄是花满楼那段时间的常客。
他年轻俊朗，温柔体贴，还出手大方。
要不是当天他带来楚瑾玄，玉婉就选谢宇澄投怀送抱了。
谢宇澄能不能认出自己来，玉婉说不准。
谢宇澄十分花心，每次去花满楼都选不同的姑娘作伴。
花满楼的姑娘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脸抹得比墙皮还厚，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能记住。
这样想着玉婉放下心。
但楚瑾玄与谢宇澄看起来关系不错，自己的事，楚瑾玄会不会对旁人说，她说不准。
“别怕。”
楚瑾玄抓住她的手臂带到人前，“一切有我。”
触及到伤口，玉婉轻轻皱眉。
楚瑾玄见她手背泛红，“太医，先为她诊治。”
太医忙小跑到玉婉身边，查看伤势，吩咐药童，
“取些冰来。”
药童早已准备好，将冰块附在玉婉手背上。
玉婉诧异，“这个时节哪儿来的冰？太医，你是神仙吗？”
太医抬起稚嫩的脸庞，
“京中大户人家都会存冰。江府也有地窖，这些冰就是江府地窖取出来的。”
玉婉装出一副懂了的模样，挑眉看向江月瑶。
江月瑶装作才知情，
“原来如此！都怪我孤弱寡闻，否则早些给谢妹妹用冰止痛，她也不会晕过去。”
玉婉正中下怀，
“我用湖水降温，跟用冰块一个道理。女子体寒，谢小姐又伤在腹部，用冰，怕会伤及她的身体。”
“说得对。”
小太医郑重点头，他有张娃娃脸看起来永远长不大的稚嫩样子。
玉婉得意，
“大夫人，世子爷，是我救了谢小姐，谢家应该报答我，我还给谢小姐涂药了。要不，她准疼死。”
楚瑾玄扫了眼她的手，面色不悦，
“女子体寒，她用冰块就没事吗？涂药膏不可以吗？”
小太医吓了一跳，“这……这儿……好好……”
连忙取下冰块，沾干玉婉的手背抹药膏。
楚瑾玄见玉婉疼得龇牙咧嘴，语气不善，
“不需立即用药吗？”
小太医晕头涨脑，“楚世子，这位姑娘在抹药呢。”
玉婉明白楚瑾玄的意思，“汤药！世子爷的意思是我受了惊吓需要调理身体。”
“呃，需要，需要。”
小太医点头捣蒜。
“止痛药！她不疼吗？”
楚瑾玄声音冷厉，小太医呆愣愣连连点头，“需要，需要。”
玉婉朝楚瑾玄眨眨眼，她明白楚瑾玄的意思，“装病”，她病得越厉害对她越有利。
谢夫人见太医围着玉婉忙个不停，而谢明珠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楚世子，你什么意思？你想包庇凶手吗？我不管她是谁，她烫伤我女儿，我勇毅侯府一定要讨个说法。”
楚瑾玄不喜不怒，
“玉婉是我的人，她受伤了，我定要问出个缘由。去把勇毅侯找来。在场小姐们的父兄也一并叫来，大家说个清楚明白。”
闺秀们哪里肯，乱成一锅粥，
“江姐姐，你请我们来做客，我们……我们是无辜的。”
“江小姐，我们遇见这种事已遭了无妄之灾。何必又要连累我们！”
江月瑶脸色发青，楚瑾玄偏袒玉婉，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大夫人，今天是家父生辰，事情还是别闹大了，对几家的声誉都有影响。”
玉婉不同意，
“江小姐，你现在知道别事情闹大，影响江家声誉。刚才她们让我斟茶倒水，提鞋下跪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不是无能为力嘛。”
江月瑶满脸委屈，
“我确实无能为力，诸位小姐可以作证。玉婉，你惹了众怒，我也是爱莫能助。”
楚乐欢插嘴，
“是你下帖子邀玉婉来得。玉婉拒绝你，你说不来就是不给你面子。这是你家，她们欺负欺负玉婉，你不管，你就是故意的。”
江月瑶咬着嘴唇装可怜。
半晌，见闺秀中无人敢再为她说话，只能自己徐徐开口，
“姐妹们不知从何听说，玉婉是世子爷的爱妾。我与世子刚刚定亲，世子尚未成亲就纳妾，她们替我委屈。我感谢姐妹们仗义执言，也不好说什么。”
言下之意，定国公府理亏。
是楚瑾玄不洁身自好，才引来的祸端。
成亲前纳妾，从小处说是品行不端，往大处讲可能会被言官弹劾。
江月瑶挺直背脊，她知楚大夫人对她不甚满意，但事关楚瑾玄的声誉，大夫人绝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