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爱得死去活来楚云霄激动地双唇颤抖,
“父亲,你把龙虎军的虎符给楚瑾玄了?”
定国公觉得好笑,傻子会问出这样的话,
“我能贪亲家的东西?你媳妇是独女,我还能吃绝户?我自然……还回去,就放在你儿子书房的抽屉里。我去找了,也不见了。”
楚云霄怒不可遏,
“他要做什么!父亲,都是您平时对他太过溺爱。他为了个妾室已经闹得鸡犬不宁了,还想作出何等祸事才能消停!还未成亲,就先纳妾,闹得沸沸扬扬成何体统。咱们国公府因为他,成了个笑话。”
提起这事定国公更来气,
“你就是个笑话。他还不是跟你学得!上梁不正下梁歪!”
“对!父亲教训的是,我也是学了您。您说得呀,您要为程贵妃打天下!我们几个儿子都是的您累赘。”
“我只是说,我做了吗?少你吃,少你穿。倒是你,你有多少个乱七八糟的女人,你自己数得清。你的儿子,你管过几个?”
父子二人争得面红耳赤。
定国公毕竟年事已高,楚云霄也怕老头真被自己气死,
“父亲,我需进宫面见圣上。咱们父子三人多年不和,陛下又无旁人可信,才会默许咱们父子三人,有三套人马。定国公府历代效忠皇权,有事必不能隐瞒皇上。”
定国公认同,虽说虎符都是一分为二,另一半皆在陛下手中,楚瑾玄拿在手里也无甚用处。
但都汇集一人之身,必定不妥当。
“你要跟陛下讲明白,是你宠妾灭妻的错,不是我孙子的过失。他是没有安全感,得不到父亲的关心,才拿走,故意引起你的注意。”
定国公叮嘱着,他自己带大的孙子不会犯错。
楚云霄一拍脑门,
“多妙的借口,我怎么没想到。还得是您!对了,父亲,我给楚瑾玄说了门亲,我觉得你欠下的情债,应该他来还。”
定国公喘着粗气,老脸气得通红,
“放屁!什么情债?又是和玉敏?玉家祖籍在太湖边捕鱼,我祖宗在辽河边打家劫舍,隔着十万八千里,八竿子也打不着。我俩认识的时候都二十大多了,哪儿有婚约呀。”
楚云霄闷笑,
“父亲,就当有好了。玉家人丁稀少,玉敏已死,玉林峰父母早逝,那么多年前的事,你说有就是有。你受伤,她救你,你好色,她进宫,不挺好得。”
定国公破口大骂,
“你带兵不怎么样,溜须拍马,总是能赶在前。玉敏是个大夫,我在战场上受了伤,找她看病,程贵妃开玩笑凑合我们,玉敏当时就拒绝了。你总拿这事骗人做什么?”
定国公拍着自己的老脸,
“你爹我的老脸要不要了!说我始乱终弃?整得我现在见到陛下,我都抬不起头。玉敏一生孤苦,真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悔婚,是她看不上我!”
楚云霄开怀大笑,
“父亲,没个由头,陛下怎么会相信咱们对他有亏欠,会真心诚意待他好。咱们子孙三人手握大周一半兵马,如此权势,历朝历代谁家有过。咱们跟着程王,景王,惠王,都是只是他们手里的刀。
只有陛下,没有母族,又无近亲,咱们的人马是他全部的依仗,他必须紧握在手中好好珍视。
二十来年,既不换防又不裁军,镇北军坐拥潼关以北。先帝在时,不是让你南下剿匪,就是北上攻打匈奴。你一身伤患不说,镇北军损兵折将,最惨的时候,军饷都得咱们自己出。要不是您不要老脸说爱慕程贵妃,自损威望,您指不定怎么样了。”
楚云霄手掌抹了下脖子,说得绘声绘色。
他年少时进宫给皇上做伴读。
皇上为人多疑,不好接近,对他总是不远不近。
突有一日,他想到父母吵架时说过的一件事,灵机一动,给自己对陛下献殷勤找个理由。
从此,深得龙恩。
定国公叹了口气,他多少还是佩服自己这个混账儿子的,
“就你心眼多。不过,有个事,你好似不知道。你的好儿子有个爱妾,爱得死去活来,他定了两次婚,都黄了。”
楚云霄想起楚瑾玄也是头疼,
“听说了,闹得京都人尽皆知。我怎么跟玉家说,多不好看。皇上多年来对玉林峰,照顾有加。玉林峰的女儿长得有几分像玉敏。这份亲情,陛下必定珍视。可这个孽障,居然因为妾室死了,发狂发疯。我现在都没法儿跟陛下提这儿事。我还想问问您,要不……让大梁娶玉家的女儿怎么样?”
“呵!”
定国公饶有兴致,
“你跟你媳妇商量过吗?”
楚云霄眉间舒展,“商量过。早提了过,她死活不同意。玉家的姑娘是个村姑,她不可能看得上。”
定国公轻哼,
“不。你准是没跟你媳妇儿说全。你要是说玉家会成为朝廷新贵,即便他家正在要饭,你媳妇也会乐意。她势利眼,这点与你最为般配。”
“父亲,你说得什么话。”
楚云霄笑语,
“玉家没法子显赫,毕竟玉敏的身份很难做实。我也是赌一把,大梁是庶子,一桩亲事,影响不大。玄儿是世子,世子夫人需要出身名门,他母亲林氏的考虑也正确。”
定国公才不信楚云宵的说辞。
楚云宵回到京都一个月,进宫数次,拖到今天才跟自己说,要跟玉家女儿结亲。
定是皇上漏了口风,楚云霄知道皇上一定会照拂玉林峰一家人。
否则,楚云宵早知玉林峰是皇上表弟,怎么不早结亲。
“玉林峰愿意吗?你和玉家说了?大梁可是庶子。”
一旦娶了皇上的外甥女,这个庶子便不一般了。
世子之位争不得。
镇北军的兵权倒是可以争一争。
楚云宵见定国公并不反对,笑呵呵,
“父亲,大梁毕竟是庶子。我得循循善诱,让玉林峰自己提出来。”
定国公嘴角划过一丝讽刺。
楚云霄看在眼里,
“父亲,大梁那孩子,老实稳重,他没有要争要抢的意思。您不也时常夸他,玉林峰挺喜欢他,这门亲事更适合他。父亲,都是您的孙子,您不要厚此薄彼。”
定国公点点头,
“我没厚此薄彼,但我要告诉你,玉婉长得不像玉敏,性格更不像。”
楚云宵摸不着头脑,
“父亲,你见过?不……不可能……”
定国公咯咯笑,
“回去问问你女儿,玉婉长什么样?性格如何?或者你随便找一个丫鬟婆子问问。咱们国公府上下谁不认识玉婉?咱们世子爷的心尖尖呀!我还给她起个浑号,九尾玉狐狸。京都谁不知道?”
楚云霄冷汗直流,
“我怎么不知道?楚瑾玄这个孽障!”
定国公吧嗒着嘴,
“你让庶长子娶嫡子的爱妾,让你的嫡子霸占了皇上的外甥女。你可真倒霉。对了,你的嫡子还偷走两块虎符。你想想怎么解决?别天天闲着没事干。”
*
楚瑾玄自那日向玉家提亲后,便以玉婉的未婚夫自居。
日日来玉家做客。
玉林峰烦他,但无奈,家里没有大门!
楚瑾玄说来就来,来了就不走。
一来二去,十多天过去了。
程知意告诉玉婉,
“楚瑾玄在此,只是拖延时间。听说皇后想封自己的父亲林向晨为侯,封号都定下来了承恩侯。皇后是楚瑾玄的姨母,楚大夫人的堂妹,她们皆出自庆阳林氏。太后在世时,皇后就曾向皇上提过此事。”
玉婉瞬间垮下脸,
“楚瑾玄说我朝只有承恩侯可以凭借皇室姻亲身份封侯,其余都要有功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