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意外
翌日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月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十点半。
他从容地拿出翻盖手机，翻开盖子，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虽然邀约都挤在了同一天，稍微有点麻烦…”他轻声自语，手指在按键上滑动，“但应该还是能应付过来的。看看今天谁会‘幸运’地被选中呢。”
一旁的硫克歪着头，好奇地问：“谁将被选中？”
月只是笑了笑，选中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在学校里还是很受欢迎的呢，硫克。”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睡意朦胧、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女声：“…摩西摩西…谁啊…”
“出川同学？是我，夜神月。”
电话那头的睡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一丝雀跃：“夜、夜神君？！真难得你会给我打电话！”
“抱歉这么早打扰你。今天突然有空，想着之前好像答应过要一起去太空乐园，不知道你今天方不方便？”月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期待。
“太空乐园？！方便！当然方便！”出川由利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我、我马上准备！约在哪里见面？”
“十一点，老地方的公交站牌见吧。”
“好！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出川由利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睡意全无。她抓过床边带着小熊挂件的粉色翻盖手机，确认刚才不是做梦，随即冲进洗漱间开始飞快地梳洗化妆，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容。
十点五十分，由利已经站在了公交站台，翘首以盼。
月不紧不慢地走向车站，对着空气低声问道：“硫克，他还在跟着我吧？”
“嘻嘻，当然跟着呢。”硫克的声音带着看戏的愉悦，“要是他不跟了，那你之后安排的戏码不就白费了？”
“没错。”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快到车站时，月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由利。由利也看到了他，立刻开心地挥手：“月！这里！”
月脸上瞬间切换成阳光温和的笑容，快步向她走去。
“约会吗？”硫克飘在一旁，语气调侃。
“是啊。”
“这么看可真不像普通的约会啊。”
“跟踪我的那个家伙也会这么觉得的。”月低声回应，笑容不变。
“看来你已经找到获取跟踪者名字的方法了？”硫克好奇地问，“不过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死亡笔记上写的我没看哦，看了多没意思。”
“既然如此，”月已经走到了由利面前，最后对硫克低语了一句，“那就老老实实看着事情会怎样发展吧。”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月对由利露出歉意的微笑。
“不，没什么！”由利脸色微红，“说起来，自从上国中以后就再也没去过太空乐园了呢！”她兴奋地围着月转了小半圈，顺势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真期待呢！而且今天是和月两个人一起去！”
“嗯。”月温和地点点头，随后上了公交车。 一直跟踪FBI探员看到目标只是和女同学约会，似乎稍稍放松了警惕，但职业习惯让他依然跟着上了同一辆公交车。
公交车上，月和由利在倒数第二排坐下。FBI探员紧跟其后，坐在了他们正后方。
就在刚刚的照面中，月确定了跟踪自己的FBI就是上一世的雷·潘伯，这样的话，可省下了不少事呢！
他和由利自然地聊着天，内容无非是学业、未来的打算，以及对太空乐园的期待。
公交车平稳行驶，停靠了几站。当月心中默数到某个时间点时，他眼神微凝。
来了。
车门打开，一个眼神涣散、衣着邋遢的男人冲了上来——正是恐田奇一郎！
他径直冲向驾驶座，掏出一把左轮手枪，猛地抵在司机太阳穴上！ “不许停！继续开！”
他嘶哑地吼道，随即转身对着惊恐的乘客们挥舞着手枪，“都不许出声！谁再敢发出声音，脑袋开花！现在！把你们身上的钱全都拿出来！”
车厢内瞬间被恐惧的寂静笼罩，只能听到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呼吸声。
月内心几乎要笑出声，但脸上却迅速切换成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强装的镇定。
他看见身旁的由利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哭出来。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写下：
「由利，没关系的，放心吧。我会趁这个劫犯疏忽时按住他持枪的手！为了应付这种情况，我那当警察的爸爸教过我该怎么做！劫犯弱不经风的样子，我应该比较占优势！」
他将纸条递给由利，同时也是故意让身后的雷·潘伯看到。
果然，身后立刻传来压低的声音：“太危险了！不要那样做！”停顿片刻，声音更轻了，“……到时候，由我来处理。”
月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寻求帮助”的表情，同样压低声音回应：“应该怎么做？请写在纸条上！”说着，他将一支普通笔和一张纸条迅速递向后方座位。
雷·潘伯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接过了纸笔。他的眼神有片刻恍惚，但随即恢复“正常”。他沉默而迅速地书写起专业的应对方案。
大约一分多钟后，他将纸条递回给前座的月。
就在月接过纸条的瞬间——
“你敢骗我！”恐田奇一郎的咆哮猛然炸响。他狂怒地举枪对准一名乘客，“我要开枪打死你！”
那名乘客哭喊着辩解：“没有骗你，我的钱都给你了！不要杀我！”
就在恐田奇一郎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雷·潘伯瞬间拔枪起身，动作标准迅捷，口中大喝：“FBI！放下武器！”同时枪口火舌喷吐，子弹精准射向恐田的左臂！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夜神月猛地用身体压住身旁惊恐万分的由利，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啊！”恐田发出惨叫，但亢奋状态让他无视疼痛，疯狂调转枪口，对准站起的雷·潘伯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混乱的枪声在密闭车厢内剧烈回荡，乘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子弹交错而过。
雷·潘伯身上绽开数朵血花，动作骤然僵住，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倒下。
而恐田奇一郎也被雷·潘伯后续射出的子弹接连击中，踉跄几步后，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车厢内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死寂之后，劫后余生的哭泣与骚动逐渐蔓延。
月缓缓抬头，冷静地扫视现场。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已确认死亡。
被他紧紧护住的由利仍在身下瑟瑟发抖，哭泣不止。
此刻，月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早已写下的两条指令：
他递给雷·潘伯的实则是两张叠在一起的纸条——第一张是普通纸，第二张，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从死亡笔记上撕下的空白残页！
死因早已写好。在确认来人是前世的雷·潘伯后，他省去了套取真名的步骤，直接在死因前写下了“雷·潘伯”这个名字。
对雷·潘伯的死前指令：【死于枪击。于今日上午11点34分，在接过纸笔后，保持沉默，在第一张普通纸条上写下应对劫匪的建议。随后，在第二张纸条上，写下此次潜入东京的剩余11名FBI同事的姓名（脑中需浮现对应面容）。书写完成后，将两张纸条交还。随后，当发现持枪劫匪恐田奇一郎做出开枪动作时，立刻拔出腰间配枪，准确射击恐田奇一郎的左臂。最终，在与恐田奇一郎的枪战中，被其子弹击中要害，死亡。】
对恐田奇一郎的死前指令：【死于枪击。于今日上午11点31分，持枪劫持开往太空乐园的公交车，命令所有人交出钱财。搜刮其中一位乘客时，发现其试图隐藏钱财，大怒并吼道“你敢骗我！我要开枪打死你！”，并做出开枪动作。最终在与试图制止他的乘客（实为FBI探员）的枪战中，被其子弹击中身亡。】
时间点完美契合。
计划成功。
月松开由利，脸上适时地浮现出震惊与后怕，完美融入了周围惊恐的人群。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快速地将那张写满了12名FBI探员姓名（包括雷·潘伯）的死亡笔记残页，小心翼翼地收起。
FBI的威胁，已被连根拔起。
而这一切，看上去只不过是一场不幸的意外——一场由疯狂罪犯与英勇殉职探员共同构成的悲剧性插曲。
L，这份“礼物”，希望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