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复盘
警察厅内,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原本就因基拉事件而焦头烂额的警局,此刻又叠加了两起重磅案件。
一边是震惊全国的公交车劫持案,涉及一名FBI探员殉职和一名通缉犯死亡。
FBI总部的紧急质询和国际影响让整个警视厅高层压力巨大。夜神总一郎亲自坐镇,指挥着现场勘查、弹道分析、乘客口录取证等一系列工作,眉头紧锁得如同磐石。
另一边,几乎是同一时间,从东京各个角落汇总来的报告更令人心惊胆战——短短时间内,陆续发现11名外籍人员因心脏麻痹死亡!而他们身上,均搜出了FBI的证件!
“局长!”伊出英基拿着初步报告,脸色发白,“加上公交车上的雷·潘伯探员…此次秘密潜入东京的12名FBI探员…全部…殉职了。”
这个消息如同重锤砸在夜神总一郎的心上。11名训练有素的FBI探员,在几乎同一时间,以心脏麻痹的形式全部死亡?这绝不是巧合!是基拉!他肯定发现了FBI的调查,并进行了冷酷的清洗!但他是怎么做到同时获取所有人的名字和面容的?!
就在这时,下属来报,确认了公交车劫持案的人质名单中,竟然有夜神局长的儿子——夜神月!
总一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月?!他怎么样?受伤没有?!”
“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已经做完初步问询,正在休息室。”
总一郎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和疑虑,命令道:“让相泽去给他做一份详细的口供。记住,公事公办,不要因为是我的儿子就特殊对待!”他选择让性格务实冷静的相泽周市去,以确保口供的客观性。
休息室内,月脸上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惊魂未定,但叙述清晰而有条理。
他将事件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相泽周市,包括如何写纸条安慰由利,如何被后座的“好心乘客”(当时未知其身份)劝阻,如何递纸条寻求建议,以及之后爆发的突然枪战。
“……那位先生写完纸条递还给我之后,劫匪就突然暴起要开枪杀人…然后那位先生就大喊着‘FBI!放下武器!’站了起来开枪…之后…之后就是一片混乱…”月的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后怕和对那位“英勇乘客”的敬佩。
相泽周市看着眼前局长的儿子,认出他后语气缓和了些。
他仔细查看了月提供的两张纸条——一张是月写给由利的“勇敢”计划,另一张则是雷·潘伯写下的专业应对建议“冷静,不要刺激他,你们只需要配合他,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临危不乱,还能想到安抚同学,甚至试图制服劫匪…虽然冲动,但很有勇气,不愧是局长的儿子。”相泽周市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纸条内容完美印证了月的说法,没有任何破绽。
后续对其他乘客。包括惊吓过度但同样证实月所说基本属实的出川由利,问询也陆续汇总,所有人的口供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是一起突发性的劫持事件,FBI探员雷·潘伯英勇介入,最终与劫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纸条传递的细节和其中可能存在的微小时间差。
案件初步定性为“不幸的意外与英勇的殉职”。
结束后,夜神总一郎才找到机会和儿子单独谈话。看着儿子略显苍白的脸,这位铁血局长眼中流露出难得的柔软和担忧。
“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今天太危险了!”
“我没事,爸爸。让您担心了。”月低下头,随即又抬起,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爸爸,基拉…真的太可怕了。最近每天都在播报有人因心脏麻痹…”
总一郎沉重地点点头,揉了揉眉心:“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的任务是好好准备学业,明年考上东大…”
“爸爸!”月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也想抓住基拉!我想帮助您!”
总一郎一愣,看着儿子眼中那份炽热和正义感,心中既欣慰又复杂。
“胡闹!这是警察的工作,太危险了!”
“但是爸爸!”月急切地提出“建议”,“基拉他不是需要知道‘名字’和‘长相’才能杀人吗?既然警察们不能遮挡面部,那是不是可以…暂时使用假名字?比如代号之类的?这样至少能增加一点安全性吧?警察的生命更重要啊!”
总一郎断然拒绝:“不行!使用假名是违法行为,警队有严格的纪律!”
“可是这只是为了预防基拉的权宜之计!是为了保护大家…”月据理力争,表现得像一个关心则乱、试图用自己聪明才智帮忙的热血青年。
“够了,月!”总一郎语气严厉起来,但看着儿子“担忧”而“执着”的脸,最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你的心意爸爸明白了。但这件事到此为止,交给专业人士处理。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别让妈妈和妆裕担心。”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夜神总一郎眼神复杂。有后怕,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欣慰和一丝骄傲。
月长大了…虽然想法还有些幼稚,但这份正义感和临危不乱的勇气,以及为他人的着想的心…真像年轻时的我啊。你想成为一名警察,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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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隐形的硫克发出沙哑的笑声:“嘻嘻嘻,月,你的表演真是越来越精湛了。连那个老练的刑警和你的父亲都被你骗过去了。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你怎么就确定那个叫由利的人类小妞不会坏事?”
月面无表情,在心中冷静地回应:“女主角的选角很重要,硫克。”
“我选择山川由利,正是因为她性格胆小,容易惊慌失措。在那样的突发恐怖事件中,她只会被劫匪的枪、我的保护动作以及最后的枪声这些强烈的感官刺激所占据,大脑会因为过度恐惧而选择性记忆和模糊细节。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我是否在纸条上写了名字,更不会刻意去观察雷·潘伯在写完第一张应对建议后,是否又翻页写了更多东西,写了多久。她的记忆天然就是混乱和碎片化的,这反而完美印证了‘突发事件’的不可预测性和混乱本质,是最佳的不在场证明催化剂。”
“哦?听起来你对人类的心理摸得很透嘛。”硫克啃着新买的苹果,饶有兴趣地说。
“其次,”月继续说道,“我没有主动询问雷·潘伯的名字,纸条上的交谈内容仅限于普通的应对建议——这除了证明我是一个有点冲动但本质勇敢的好学生外,什么也证明不了。”
“而最精妙的一环在于时间差,”月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当雷·潘伯在死亡笔记的控制下,被迫在第二张纸(笔记残页)上写下他11位同事名字的那一刻,那些远在东京各处、正在执行跟踪任务的FBI探员,正因为心脏麻痹而同时倒下。而我,夜神月,正身处一辆被劫持的公交车上,经历着一场众目睽睽之下的生死危机。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于是,在所有人看来,这将是两件独立的事件:一件是FBI探员雷·潘伯在公交车上英勇击毙劫匪,不幸殉职;另一件是其余11名FBI成员行踪暴露,被基拉发现并同时灭口。它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只是时间上的巧合。逻辑上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L,你绝对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将一个当时正在经历绑架案的高中生,与远在别处发生的一系列心脏麻痹死亡事件联系起来。”
硫克听完,发出更大的嗤笑声:“嘻嘻嘻!厉害!真是厉害!把人类的心理、规则的运用和时间的算计都玩到了极致!连我都觉得这出戏精彩无比!”
游戏的主动权,似乎再次悄然回到了月的手中。但他知道,以L的智慧,绝不会轻易接受“巧合”。下一轮的较量,或许很快就会以另一种形式到来。